“表妹,我們不能坐以待斃,你今晚再約他,一定要把生米煮成熟飯。”蘇虞山一咬牙說道。
王麗麗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譏諷,不過她反應很快,馬上就将這絲情緒掩飾了下去,轉而裝作爲難的樣子說道:“表哥,陳銘這人警惕性可高了,我擔心要是再去約他,很容易引起他的懷疑。”
蘇虞山伸出肥厚的手掌,重重地拍在了王麗麗的肩上,臉上努力擠出一抹油膩的笑容,那笑容看着讓人有些不舒服,他說道:“表妹,你長得這般漂亮,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你?再說了,隻要這事能成,我保證在年底前把你的級别往上提一提。”
王麗麗心裏暗自冷笑,想着這家夥還在這畫大餅呢,但表面上卻裝作一副驚喜的模樣,說道:“真的呀?那……那我試試看吧。不過表哥,關于華悅酒店的事情,你再多給我說說,讓我心裏有個底。”
“不該你打聽的别打聽。”蘇虞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看到王麗麗氣惱地咬着嘴唇,他想到還要靠她拉攏腐蝕陳銘,猶豫了一下,又壓低聲音說道:“這酒店的實際控制人是省裏楊秘書長的公子,咱們呢,其實也都是幫楊衙内辦事罷了,不靠裝修款套點資金出來,那不是白忙活一場嗎?不過你放心,賬目都已經做平了,陳銘他能查出什麽來呀。”
“表哥,有這麽一尊大佛在背後,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?”王麗麗特别吃驚。
“我這不是怕你嘴不嚴麽。”蘇虞山神色悻悻。
就在這個時候,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。
兩人頓時一驚,蘇虞山趕忙松開王麗麗,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大聲問道:“誰呀?”
“蘇副書記,紀委的同志來了,說是要找您了解些情況。”門外傳來通訊員小張那緊張得都有些變調的聲音。
蘇虞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額頭一下子就滲出了豆大的汗珠,一顆顆順着臉頰往下流。
“什麽情況,你不是說搞定了陳銘嗎?”他瞪了王麗麗一眼,氣急敗壞地問道。
“我不知道呀。”王麗麗表情也有些慌亂。
蘇虞山強作鎮定,壓低聲音說道:“一會兒機靈點,看我眼色行事,如果有人問話,不該說的,千萬别說!”
叮囑了王麗麗一番,蘇虞山深吸了一口氣,這才顫抖着打開門,一看到門口站着的兩名紀委工作人員,他的腿一軟,差點就直接跪倒在地上了。
“蘇虞山同志,請跟我們走一趟吧,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說明一下。”爲首的那名紀委幹部一臉嚴肅,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“我能問問是什麽事嗎?”蘇虞山聲音顫抖地問道。
“國土局副局長的劉長河和你是朋友吧,他因爲涉嫌違紀被調查,我們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況。”紀委幹部沉聲說道。
蘇虞山一聽不關他的事兒,長長松了一口氣,懸着的心回落些許。
不過一想到劉長河和他之前,也有一些利益往來,剛剛回落的心,又懸了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自鎮定了情緒,偷偷對王麗麗使了個眼色,陪着笑臉說道:“配合紀委同志的調查,是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。”
……
另一邊,紀委斜對面的茶樓裏面,陳銘和徐婉晴相對而坐。
陳銘拿起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,笑着說道:“這會兒我們的蘇副書記,應該已經在來紀委的路上了。”
“目前證據還沒有收集完全,你就選擇打草驚蛇,真的做好準備了嗎?”徐婉晴美目亮晶晶地看着陳銘。
工作時間的她,打扮都非常嚴肅,不過就算是簡單幹練的紀委制服,也無法掩蓋她充滿少婦豐腴的身段。
“蘇虞山不是一個人,他背後有一個利益團夥,如果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,這夥人聯手之下,我們能找到的證據,隻會越來越少。”陳銘喝了一口茶說道。
“你讓我用劉長河爲借口,把蘇虞山弄來紀委調查,是爲了麻痹錢敏吧?”徐婉晴若有所思地問道。
“錢敏不值得我花這樣的心思,我是擔心驚動他們背後的人,到時候魚脫鈎了,可就不好繼續往下查了。”陳銘眯着眼睛說道。
“我們做的這些,都沒有跟周德光溝通,你就不怕他大發雷霆?”徐婉晴美目閃過擔憂。
“如果我們忙活一場,最後什麽都沒查到,周德光爲了甩鍋,肯定會把責任全都推到我們頭上,但是如果最後的證據,能夠指向趙冬福,那周德光隻會全力支持我們。”陳銘微笑着說道。
他太了解周德光了,這家夥就是一個标準的政客,隻要對他有利,能夠打擊競争對手,他并不會在乎你,是不是先斬後奏。
“可是,你我都清楚,目前查到的大部分證據,都指向楊開宏父子。”徐婉晴下意識皺起秀眉。
“所以,這才是我瞞着老周的原因,他這個趨利避害,沒有任何擔當,如果知道案子牽扯到楊開宏,爲了避免牽連自己,肯定會喊停調查。”陳銘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他不是不清楚,如果沒有市委書記周德光的支持,他和徐婉晴這個小組合,能夠調動的資源有限。
可現在把周德光卷進來,對方不僅無法成爲助力,反而爲成爲他們查案的阻力。
“可惜,秦老已經退居二線了。”陳銘心裏有些遺憾地想着。
秦老因爲身體的原因,在徐婉晴調來益都市後,就打了退休申請,雖然目前上面還沒有批,但是他已經不參與具體的工作了。
這時,徐婉晴的手機響了一下,收到一條短信。
她看了一眼說道:“蘇虞山已經到了,我得去會會他。”
“這次先别聊他的事情,就按我們計劃好的來。”陳銘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,肯定會讓這位蘇副書記,在調查之後,安安全全地走出紀委大門。”徐婉晴狡黠一笑。
在把蘇虞山傳喚到紀委之前,她和陳銘就已經商量好了策略,這次她和陳銘打算唱的,是離間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