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沉默了半響,擡起頭來,艱難地問道:“您爲什麽要針對陳銘?”
他其實想問的,爲什麽要選擇他的女朋友。
想要給陳銘潑髒水,随便挑個其他的女人不行嗎?
“這不是你該問的。”楊傲冬拍拍他的臉,“你隻要照做,事成之後,視頻銷毀,省報的位置還是你的,否則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:“你知道後果。”
陳明低下頭,内心劇烈掙紮。
最後,他啞聲說道:“我……我試試。”
“不是試試,是必須做到。”楊傲冬扔給他一張房卡,“明天這個時候,我要看到劉姝彤和陳銘一起出現在這個房間,記住,你沒有選擇。”
陳明臉色變幻不定,盯着楊傲冬,拳頭捏了又松開。
“陳明,你的前途,現在捏在你自己手裏,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。”楊傲冬拍了拍他的臉。
外面的走廊上,跟着楊傲冬一起過來的幾個狐朋狗友,發出輕蔑的笑聲。
剛才還哭哭啼啼,裝可憐的酒吧女,這會兒也懶得裝了,滿身風塵氣地靠在床頭,點燃一根煙。
看到楊傲冬盯着她看,她還把被子拉了下來,露出被蕾絲文胸包裹的胸脯。
陳明低垂這頭,回憶着自己昨晚的表現,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醜。
楊傲冬帶人離開後,陳明癱坐在床上,抱頭痛哭。
但很快,他擦幹眼淚,眼神變得決絕。
“姝彤,你别怪我,是楊傲冬逼我的,我必須留在省城,不能給家裏丢臉。”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劉姝彤的電話。
此時,劉姝彤正依偎在陳銘懷裏,手機響起時她吓了一跳。
“陳明打過來的,他會不會察覺到什麽?”看到是陳明來電,她慌亂地看向陳銘。
“沒事兒,接吧,開免提。”陳銘冷靜地說道。
劉姝彤猶豫了一下,接通電話:“陳明?”
“姝彤,你在哪?”陳明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。
“我……我在朋友家,怎麽了?”劉姝彤支吾着說道。
“有重要情況!我表哥透露了關鍵消息,關于你爸爸的案子有重大轉機!”陳明語氣興奮。
“什麽轉機?”劉姝彤看了一眼陳銘,疑惑地問道。
昨天晚上,陳銘把他父親的案子,詳細跟她講述了一遍,她心裏已經清楚,想要幫父親翻案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她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找出逼死劉長河的人,還父親一個公道。
“電話裏說不方便,今天下午三點,能來洲際酒店1208房間嗎?我詳細跟你說。”陳明閃爍其詞地說道。
劉姝彤看向陳銘,陳銘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我下午還有事,估計來不了。”劉姝彤語氣爲難地說道。
“不行,你必須來!”陳明的聲音,突然變得激動起來。
楊傲冬那邊可是給他下了死命令,如果搞不定劉姝彤,他就等着身敗名裂。
“爲什麽要必須來?陳明,你怎麽了?”劉姝彤俏臉浮現出幾分狐疑。
也不怪她生疑,主要是陳明剛才的表現,實在是太可疑了。
陳銘就在劉姝彤身邊,自然也聽見了手機裏陳明的話,他下意識眯起眼睛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他覺得陳明那邊,應該是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變故。
“姝彤,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,如果錯過了,你再想幫父親翻案,幾乎不可能。”
“難道,你就想頂着貪污犯女兒的身份,過一輩子嗎?”陳明先是苦口婆心,說到後面,語氣甚至帶上了危險。
劉姝彤捂着手機,用求助的眼神,看着陳銘,小聲問道:“我該怎麽辦?”
“先答應他,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。”陳銘眼神一閃說道。
劉姝彤猶豫了一下,對着手機說:“好,那我下午過來。”
挂斷電話,她擔憂地看向陳銘:“他好像有點不對勁。”
她和陳明好歹是戀人關系,彼此都很熟悉,對方說的語氣有沒有異常,她還是能聽出來的。
“他這麽急切,肯定有問題,你按他說的去酒店,我會提前安排。”陳銘眼神冷靜。
“可是,陳區長,如果他真的有辦法,幫我父親洗脫罪名呢?”劉姝彤猶豫了一下問道。
她馬上就畢業了,面臨找工作的問題,以她在學校的表現,還有學生會幹部的身份,留在省城找一個事業編,問題不大。
但如果頂着一個貪污犯女兒的身份,那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“具體的案情,我已經告訴你了,而且,因爲劉長河死于謀殺,案子已經上報了省紀委,你覺得誰有這麽大本事,能夠在省紀委的眼皮子底下,幫你父親翻案?”陳銘冷笑着質問道。
劉長河雖然死的有些冤,但是他貪污的事兒,那是實打實,可沒有誰給他潑髒水,冤枉他。
劉姝彤咬着嘴唇,不再說話,尋思着萬一陳明就靠譜了一回呢?
畢竟僥幸心理這種事情,放在誰身上都一樣。
“如果你擔心畢業後的工作,隻要你不執意留在省城,我倒是可以幫忙。”陳銘看了她一眼說道。
“如果你給我安排工作,肯定是有條件的吧?”劉姝彤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還年輕,可不想給陳銘當情人,再說她和陳明的關系,現在雖然出現了一絲裂痕,但還沒想好要和他分手。
陳銘猜出她的想法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說道:“我身邊不缺女人,幫你隻是一句話的事情,不會拿這個找你談條件。”
劉姝彤看向陳銘的眼神,更加複雜了,她有個學姐,還沒有畢業,就預訂了省電視台的職位,但是代價是給副台長當三年情人。
那個副台長她見過一次,又老又醜,人還特别胖,如果換作是她,就算閉着眼睛,也忍受不了。
她本來以爲,陳銘肯定會拿工作的事情做條件,和她長期保持情人關系,哪知道對方完全不在乎她。
這個發現,讓她心裏說不清是松了一口氣,還是感覺有些失落。
“你好好休息一下,想好見了陳明,怎麽套話。”陳銘用浴巾裹着身體,往衛生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