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對了一半。”陳銘腳步不停,“證據可能被毀了,但證人還在。”
薛潤晴眼睛一亮:“您說的人證是吳警官嗎?”
她剛去過醫院,醫生說吳白芍恢複的不錯,随時都有可能恢複記憶力。
“不,我讓張勇一直關注東湖區,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。”陳銘嘴角上翹。
“什麽有意思的事情?”薛潤晴美目亮晶晶地盯着他。
她有着一雙桃花眼,不管是看誰,總給人一種深情的感覺。
陳銘被她水汪汪的眼睛盯着,目光隐晦地在她充滿少婦風韻的身段上掃過,心裏難免有些心猿意馬。
爲了轉移注意力,他繼續說道:“在倉庫綁架案發生後,三名綁匪都被滅口了,但是東湖區的戒嚴,并沒有接觸,你覺得是爲什麽?”
“難道綁匪并不是三人,還有人在逃?”薛潤晴皺着秀眉分析道。
“所謂的綁架案,不過是洪達爲自導自演的一出戲,我跟傾向于,有案件的參與者,被洪達爲的狠辣吓到了,躲了起來,他們戒嚴,就是在尋找這個藏起來的人。”陳銘說道。
“可是我們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。”薛潤晴有些可惜地說道。
“東湖區分局的李慶泰聲稱,他是接到匿名舉報後,才出警的,我讓張勇調查過,東湖分局确實接到了報警電話,有意思的是,現在這個報警人失蹤了。”陳銘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他原本以爲,所謂的匿名舉報,不過是一個托詞。
沒想到洪達爲那邊,爲了把戲演真實,還真找到了一個人匿名報警。
“您的意思是,洪達爲内部出了問題,那個匿名報警人被吓到了,然後躲了起來?”薛潤晴順着陳銘的話往下推測。
“真相可能更複雜,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他們這場看似布局完美的戲,現在出了岔子。”陳銘語氣笃定地說道。
“可是我們現在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,怎麽把他找出來呢?”薛潤晴壓低聲音。
“不用我們自己找,洪達爲也在找他,我們盯着洪達爲那邊就行了。”陳銘眼中閃過精光。
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他現在隻需要當好黃雀就行。
“陳區長,我能幫您做什麽嗎?”薛潤晴美目水汪汪地問道。
作爲陳銘的心腹兼女人,她現在特别想爲他分憂。
陳銘關上辦公室的門,神色嚴肅:“我現在盯着洪達爲,對方同樣肯定也在盯着我,有很多事情,我不方便出面,需要你幫忙居中聯絡。”
他對薛潤晴的能力,還是很認可的,對方辦事細緻,剛好和性格有些魯莽的張勇,形成完美的互補。
“我明白。”薛潤晴點頭。
“你去跟張勇溝通,讓他找兩個可靠的偵查員,最好是熟悉東湖區的,讓他們暗中打聽,重點是城中村和小旅館。”陳銘吩咐道。
這件事情,他跟張勇提過,但需要薛潤晴盯着,幫忙查缺補漏。
“好,我馬上去辦。”薛潤晴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陳銘叫住她,“還有一件事,你幫我約一下嶽市長,就說我有重要情況彙報。”
薛潤晴會意:“您是想通過嶽市長牽制鄭書記?”
陳銘微微一笑:“鄭國濤想聽洪達爲的一面之詞,總得問問嶽市長同不同意。”
薛潤晴離開後,陳銘站在窗前,看着樓下陸續上班的工作人員。
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林若璃發來的短信:“洪達爲到了市委,目前在鄭書記辦公室彙報工作,你要小心。”
陳銘回複:“知道了,謝謝。”
放下手機,他眼神漸冷。
洪達爲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,就是不知道鄭國濤聽完彙報後,會作何選擇。
……
上午九點,陳銘準時參加區長辦公會。
會議剛進行到一半,他的手機再次震動,是張勇發來的信息:“陳明遠抵達益都,常凱親自去接的,随後去了‘金鼎會所’,目前還沒離開。”
陳銘眼神一凝,回複:“繼續盯着,特别注意他們今天見了什麽人。”
會議結束後,陳銘剛回到辦公室,薛潤晴就敲門進來。
“陳區長,嶽市長那邊回話了,她下午三點有空,請您去她辦公室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陳銘點頭。
“張局那邊已經安排人去了東湖區,目前還沒有消息。”薛潤晴回答。
陳銘沉吟片刻:“張勇另有任務,找人這件事情,你親自來盯。”
“陳區長,看你最近沒休息好,需要我幫您按摩一下嗎?”薛潤晴猶豫了一下,關心地問道。
陳銘的目光,再次在她豐腴的身段上掃過,搖了搖頭,說道:“給我泡一杯濃茶就行。”
目前的煩心事一件接一件,他暫時沒心情考慮男女之事。
薛潤晴離開後,陳銘打開電腦,調出東湖區的地圖。
他的目光落在陳明遠感興趣的那塊地上,陷入沉思。
這塊地位于東湖區與新城區交界處,地理位置優越,周邊規劃有地鐵線和商業中心,确實是塊肥肉。
不過,林若璃已經告訴他了,拿地隻是幌子,陳明遠的真正目的,是想把市委書記鄭國濤拉上戰車。
中午,陳銘在食堂簡單用餐後,回到辦公室小憩。
剛閉上眼睛,手機又響了,是許莉打來的。
“陳區長,有個情況你可能感興趣。”許莉的聲音帶着一絲興奮,“我剛才接到陳明遠的電話,他約我晚上去‘金鼎會所’,說是有業務想跟我合作。”
陳銘立刻坐直身體:“你答應了?”
“當然,這麽好的機會,怎麽能錯過?”許莉輕笑,“不過你放心,我知道分寸,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。”
陳銘皺眉思考片刻:“這樣,你帶上林若璃一起去,人多有個照應。”
“我這就給若璃打電話。”許莉同意。
“等等,”陳銘突然想到什麽,“你們去之前,想辦法讓洪達爲也知道這件事。”
許莉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過來:“你是想讓他們内部産生矛盾?”
“洪達爲一直想搭上陳明遠這條線,如果他知道常凱單獨招待陳明遠,還叫上了你們,心裏肯定不舒服。”陳銘解釋道。
“明白了,我這就安排。”許莉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