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白英輕歎一聲,直視着他的眼睛:“有時候我在想,是不是該找個伴了,可是帶着孩子,又是這個位置……”
“有時候午夜夢回,想想自己挺可憐的,連穿件漂亮内衣都隻能自己欣賞。”她自愛自憐。
“總會遇到合适的人的。”他勉強維持着鎮定。
必須承認,看慣了她堅強的一面,這個樣子的她,别有一番風情。
“合适的人?”嶽白英輕笑一聲,手指不經意地撩開家居服的下擺。
“我都這個年紀了,還能指望什麽愛情。”
陳銘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“你知道嗎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輕,“有時候半夜醒來,摸着身邊空蕩蕩的床鋪……”
陳銘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沙發扶手。
他覺得這位成熟妩媚的市長姐姐,最近真的是工作太累了,需要他來安慰。
就在這時,門鈴突然響了。
兩人同時一愣。
嶽白英起身查看監控,臉色微變:“是趙東來。”
陳銘立刻站起來:“這麽晚了,他來幹什麽?”
嶽白英拉住他:“你先去我卧室避一避。”
陳銘來不及多想,快速走進卧室,輕輕關上門。
他聽到嶽白英開門的聲音。
“趙書記,這麽晚有事?”嶽白英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靜。
“嶽市長,鄭書記讓我送份文件過來。”趙東來的聲音傳來。
陳銘屏住呼吸,透過門縫看到趙東來遞過一個文件夾。
“辛苦了,還要你親自跑一趟。”嶽白英語氣平淡。
“應該的。”趙東來頓了頓,“鄭書記說目前大學名額還沒塵埃落定,希望你能支持他的工作。”
“我會認真考慮的。”
送走趙東來,嶽白英打開卧室門:“你覺得鄭國濤是什麽意思?”
“我覺得他是在故布迷陣。”陳銘冷笑一聲。
大晚上安排人過來送資料,明顯就是想轉移嶽白英的注意力。
嶽白英點頭:“你準備一下,明天常委會上,重點強調搬遷成本和産教融合優勢。”
“明白。”陳銘點頭。
被這麽一打岔,兩人也沒了暧昧的興緻。
确認外面沒人盯着,陳銘乘着夜色,離開嶽白英家。
……
第二天常委會上,氣氛嚴肅。
鄭國濤看完兩份方案後,開門見山:“大學選址事關益都未來十年發展,必須慎重,東湖區方案更具前瞻性,我建議重點考慮。”
趙東來立即補充:“東湖區承諾配套資金已經到位,土地征收也基本完成。”
輪到陳銘發言,他直接抛出數據:“職業技術學院搬遷至少需要三年,耗資十五億,而開發區升級隻需一年,五億資金。”
鄭國濤皺眉:“不能隻看眼前利益。”
“這不是眼前利益。”陳銘毫不退讓,“專家組最看重的就是開發區的産教融合模式,這是我們的核心競争力。”
嶽白英适時接話:“我同意陳銘同志的意見。另外,我剛剛接到省發改委電話,他們更傾向于利用現有資源進行升級。”
鄭國濤臉色微變。
會議陷入僵局。
最終,鄭國濤不得不妥協:“既然意見分歧,那就把兩個方案都報省裏,請領導定奪。”
散會後,鄭國濤叫住陳銘:“陳銘同志,你很能幹。”
這話聽起來是誇獎,但陳銘聽出了其中的警告。
“都是爲了益都發展。”陳銘不卑不亢。
回到辦公室,陳銘立即聯系省教育廳的李副廳長。
“李廳長,我是陳銘,當初和曉雅結婚,我們見過面的。”
“陳銘啊,聽說你在益都幹得不錯。”李副廳長笑聲爽朗。
寒暄幾句後,陳銘切入正題:“關于職業技術學院升級的事,想請教您的意見。”
“王副廳長回來後,廳裏開會讨論過了,你們開發區的模式很有特色。”李副廳長語氣贊賞,“不過最後決定還要看專家組的綜合評估。”
“關于這件事情,我想專門抽個時間,向您當面彙報。”陳銘說道。
雖然都是副廳長,但是李副廳長的排名,在王明遠前面,他的意見,就算是王明遠也必須認真考慮。
“行,你到了省城給我打電話。”李副廳長爽快說道。
挂斷電話後,陳銘稍稍安心。
這時,徐婉晴來電:“陳銘,我打聽到一個重要消息。”
“什麽消息?”
“王廳長的女兒對教育局的工作不感興趣,她學的是醫藥專業,想走科研路線,更心儀醫藥類企業。”
陳銘眼睛一亮:“這消息太重要了,謝謝你婉晴。”
“能幫到你就好。”徐婉晴聲音輕柔,“晚上有空嗎?雁來想請你吃飯,讨論機械廠的事。”
陳銘想了想:“好。”
晚上,陳銘來到餐廳包間,卻發現隻有徐婉晴一人。
“雁來臨時有事。”徐婉晴起身相迎,“不介意和我單獨吃飯吧?”
她今天穿着一條深藍色連衣裙,襯得肌膚白皙,氣質優雅。
陳銘笑笑:“當然不介意。”
點完菜,徐婉晴給陳銘倒茶:“大學選址有進展嗎?”
“還在博弈。”陳銘簡略說了情況。
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徐婉晴關切地問,“我在省科技廳有熟人。”
陳銘心中一動:“科技廳确實能說上話。”
“那我明天就去聯系。”徐婉晴微笑。
晚餐在輕松氛圍中進行。
徐婉晴很會聊天,既不過分打探,又能恰到好處地接話。
飯後,徐婉晴提議散步。
夜晚的開發區公園很安靜,兩人沿着湖邊漫步。
“有時候真羨慕你,有幸福美滿的家庭。”徐婉晴輕聲說着。
“月有陰晴圓缺,你也會找到自己的幸福。”陳銘安慰道。
徐婉晴停下腳步,看着陳銘:“那你覺得,我的幸福在哪裏?”
陳銘感到心跳漏了一拍。
徐婉晴靠近一步,輕輕握住他的手:“陳銘,我有話……”
就在這時,陳銘的手機響了,是嶽白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