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懷遠發現這個怪現象,是因爲路虎車後面不知何時突然有兩輛黑色奔馳越野車跟随,始終相距三輛車的位置,不緊不慢,也不超車,一直這麽跟着。
“喂,有人跟蹤咱們。”彭懷遠善意提醒,尋思女司機怎麽也得注意吧,可是卻很令他失望。
女司機掃了一眼倒車鏡,嘴角一撇不在意說:“又搞這一套,煩死了,我又不會跑掉。”
這句無頭無腦的話說的,彭懷遠聽聞如墜霧裏,聽不明白。
“不别管他們,願意跟就跟,咱們走咱們的。”女司機嘴上這麽說,忍不住使勁往下踩了油門,路虎車頓時提起速度,轟鳴着竄了出去。
車速提上去,後面跟蹤的那兩輛奔馳同樣也加快速度,依然緊緊跟在路虎車後面,還是保持相同的車距,一點松緩迹象沒有。
看樣子,這兩輛車沒有惡意,應該起到保護作用而不是跟蹤,彭懷遠猜測着,索性不再糾結,放下心來。
女司機見沒有甩掉尾巴,幹脆玩起了花樣,小女子頑皮心态盡顯。她故意走一些相對僻靜的街道,東拐西拐,穿胡同走小街,想以此甩掉後面那兩輛車。
就是車子忽左忽右,彭懷遠身軀禁不住左右搖晃,不經意間竟和女司機的身體來了一個近距離接觸,撞在她的肩膀上。
這還不算,他的手慣性作用,伸手一抓,本來是要抓住車上的某一個部件,卻愕然發現,這個部件爲何硬邦邦的好有彈性。
“啊!”女司機不禁尖叫一聲,身體本能的往上一彈,腳下忍不住使勁一踩,隻聽得路虎車嗷嗷的狂叫,卻直接沖上前方一段圍牆,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直接怼了上去。
巨大的慣性導緻圍牆被撞出一個大口子,碎磚頭噼裏啪啦砸在車前保險杠上。同時,路虎車的前機器蓋子撞開,車裏迅速蹦出安全氣囊,将坐在前面的彭懷遠和女司機緊緊保護住,以至于二人因爲慣性作用,身體往前探出被氣囊阻擋,沒有受到傷害,隻是有點皮外傷和深度驚吓。
車禍!
彭懷遠第一反應是遇到車禍。由于及時彈出氣囊,打在他胸口,猛烈的撞擊減緩了他受傷的程度,但是卻打得他胸口一陣發悶,深喘幾口氣才緩過來。
他馬上看了看身旁的女司機,她被氣囊和座椅間緊緊卡住,彭懷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女司機從裏面弄出來。
女司機的墨鏡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個姥姥家去了,展現出來一張完美無瑕的誘人臉蛋。
隻是她美眸緊閉,不知是吓得還是因爲什麽,臉色慘白,嘴唇緊咬。
“你醒醒,快醒醒。”彭懷遠使勁搖動着女司機的胳膊,寄希望叫醒她。
“啪嗒”,女司機驟然間睜開雙眼,冷冷盯視彭懷遠,猛地擡起一隻手掙脫彭懷遠,并且手掌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,直接朝着彭懷遠的右臉呼下來……
“啪”的一下,女司機明顯用盡全力,掄圓了要打彭懷遠一個大嘴巴。好在彭懷遠反應還算及時,伸出胳膊抵擋住,并且怒目圓睜喝問:“爲什麽要打我,你瘋了!”
“你個混蛋,臭流氓!”被彭懷遠橫着胳膊阻止,女子手腕發酸發疼,再加上出了這樣的倒黴事,身體上心理的雙重壓力,令她怒不可遏,發瘋了一樣,對着彭懷遠就是拳打腳踢。一邊打還一邊怒斥彭懷遠:“你個大變态,剛才要你亂摸,你不摸到我,我會一時分神撞了嗎?”
彭懷遠覺得冤枉,反唇相譏,“還說呢,要不是你開車東搖西晃的,我會碰到你。話說,我隻是不小心碰到,摸都不算,再說也沒什麽感覺,硬邦邦的,裏面一定是加了東西。”一時氣急,彭懷遠竟然說了實話。
可不嘛,以他曾經摸過的手感,哪有這樣的,光有彈性沒有質感,擺明了是做過後期修整,絕對不是原裝貨。
“你還說,得了便宜還在賣乖,我打死你個臭流氓!”女司機不顧一切的掄起粉嫩小拳頭上下紛飛,朝着彭懷遠也不管腦袋肩膀的一頓砸下來。
好男不和女鬥,彭懷遠隻得被動的抵擋,同時拽開車門抽身下車。女司機也從另一側下來,還要過來追打,卻見後面那兩輛奔馳車一前一後分别趕到。
從車裏面出來四個穿黑色皮風衣戴黑墨鏡的年輕小夥子,走路腳下生風,一看就是練家子,不是普通凡人。
彭懷遠心頭一緊,雖然說女司機不拿這幾個人當回事兒,但此情此景,彭懷遠不由得多長個心眼,凡事都往幾個方面想,尤其是壞處。
還要對彭懷遠動粗的女司機見狀,立刻停手,并附在彭懷遠耳邊低聲說:“我警告你,在車裏發生的那一切不準往外說一個字,否則我就把這事告訴你老婆,說你對我圖謀不軌,要非禮我。”
彭懷遠狂汗,這都是什麽人啊,往别人身上潑髒水臉不紅心不跳,十分坦然。真是和女人沒道理可講,特别是這種女神級别的小美女。
他目測到女司機年齡不到,超不過二十五歲,叫她小美女一點不爲過。
不等彭懷遠作反應,那四名男子已經走到他們跟前,直接忽略過彭懷遠,全都規矩站在女司機面前,工工整整的齊刷刷行了一個禮,齊聲道:“二少奶奶好!”
女司機卻擺手阻止:“别這麽叫我,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們唐家的那個傻缺呢,叫我金姐。”
四個人面面相視,隻好改口,其中一人看了看眼前情勢,說道:“金姐,這裏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,您開我的車去辦您的事情。”
二少奶奶?一開始,彭懷遠以爲女司機已經結婚,可聽她意思不是這麽回事。又叫了一聲“金姐”?她姓金,難不成是……
就在這時,被撞壞圍牆的那家人呼啦啦出來一大幫子人。過年了,親朋相聚,阖家歡樂,一家人正在把酒言歡之時,“轟”的一聲,地動山搖。好家夥,窗子後面的圍牆被一輛車撞塌,多虧撞擊力度不大,否則還不傷到屋子裏的人啊。
所以出來那幫人,怎麽也有十幾二十個,男的女的都有,甚至有人還拎着空酒瓶子,大有用拳頭講道理的嫌疑。
這些人吵吵嚷嚷,說話難聽,就要找女司機評理。卻被四個黑皮衣男子攔住,并且和那些人交涉,撞壞圍牆他們負責賠償。至于怎個賠償法,女司機不關心,她拽了彭懷遠一下,示意跟她上了後面停放的一輛黑色奔馳車,一個倒車出了胡同口,一打方向盤直接按照既定目标而去。
路上,女司機再三叮囑彭懷遠,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守口如瓶,如果一旦洩露出去,甭管是不是彭懷遠所爲,賬都要記在他身上,到時候,一樣會告訴俞晴雪,還要添油加醋,反正就沒有他的好日子過。
“你這簡直就是霸道條款。”彭懷遠心有不忿的說道。
“就是霸道條款,你不接受也得接受,還要無條件服從。”女司機得意的看着彭懷遠,話說,她的眼睛很漂亮,尤其是眼型,四周略帶粉暈,似若桃花,水汪汪的。眼尾呈平行,微垂、微翹,眼仁黑白并不分明,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胧感。
就是平常不笑,彎彎的眼型也會讓人覺得在笑,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桃花眼了。
彭懷遠犟不過她,都說和女人無道理可講,尤其是漂亮女人。
好吧,彭懷遠認栽了,但是他心裏也有疑問,這個女人爲什麽在乎自己無意中襲了她的胸?
話說當時的觸感……貌似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樣,堅挺而又彈性十足,和韓茵以及吳紅麗的區别明顯。彭懷遠也觸碰過俞晴雪的那個地方,也是不同感覺,真是奇了怪了。
他不在糾結這個問題,倒是對女司機的身份産生興趣,就問她:“你不是司機,你姓金,一定是金家人對吧?”
女子一撇嘴:“我壓根也沒說自己是司機,你家有這麽漂亮的專職司機嗎?”看樣子她對自己模樣很有信心。
“那你是……”
“不該知道的就别問,瞎打聽什麽?”女子白了他一眼,直接拒絕回答。
“既然你不同意透露身份,剛才幾個男子管你叫什麽二少奶奶,你還提到唐家,京城裏有名望的家族裏面,有姓唐的嗎?”
“喂,你是十萬個爲什麽呀?總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問題問我,你煩不煩!現在你把嘴閉上,要不然當心我把你踹下車去。”
彭懷遠沒有問出個所以然,隻好舉手投降,甘願認輸,“好吧,我閉嘴。這荒山野嶺的,你真把我趕下車,我連出租車都打不到,我認輸了。”彭懷遠靠在座椅上,奔馳車從喧鬧的市中心開到市郊西山,沿着盤山公路勻速行駛。
走了沒多久,前方出現一個岔道,一側是筆直寬敞的大道,另一側則非常窄,隻有兩輛車并排行駛的寬度。
女子一打方向盤,直接駛上那條窄路,就見路兩旁豎着大牌子,白底紅字工工整整書寫八個大字:軍事禁地,禁止通行。
并且沒走多遠,道路中間出現一個路障,幾名荷槍實彈的軍人站在兩邊把守。同時,一個軍人站在路中間,舉起一塊紅色禁行的牌子,打手勢叫停了奔馳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