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,你這是……”彭懷遠風風火火跟進去,見俞晴雪嘔吐個不停,趕緊端來一杯水讓她漱漱口。
“好幾天了,可能是吃到不好的東西。”俞晴雪漱了口水,擦着嘴說道。
等等,彭懷遠忽然感覺不對勁,就問老婆,大姨媽來的正常不?
“嗯……”俞晴雪掐指算了算,“這個月已經推遲五天了,我身體不好,以前淨吃中藥,時間不準,有時候推遲有時候提前的,我也弄不準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彭懷遠說罷趕緊火速沖出家去,在樓下最近的藥店裏買了一盒驗孕棒,返回家告訴俞晴雪,明早上廁所時試一試。
“你、你的意思我懷孕啦?”俞晴雪一陣驚喜,幸福來得太突然,她有點暈。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彭懷遠畢竟有一段婚姻,韓茵之前曾經懷過一個孩子,隻可惜流産了,以後再也沒懷上。
有了這個經驗,彭懷遠馬上想到俞晴雪嘔吐會不會和這個有關。掐指一算,如果懷孕,這個孩子極有可能是彭懷遠第一次和俞晴雪在一起的結晶。
雖然谷紅岩給女兒準備了一大堆避孕措施,第一次彭懷遠一個沒用,有一層膜阻隔哪有直接感受來的真實舒服。
事後,俞晴雪犯懶也沒吃避孕藥,主要是她擔心那個東西吃多了對身體有影響。本來她就是有這種病的人,萬一懷不上孩子,可是一輩子的遺憾,女人做不成母親,是不完美的。
結果這下倒好,俞晴雪擔心自己懷孕,當晚就提出來分房睡,不讓彭懷遠碰她。
分别好多天了,彭懷遠已經憋得迫不及待,老婆那邊高挂免戰牌,就連睡在身邊的權力都不給。彭懷遠不好強求,隻得郁悶的去了另一個房間獨守空床。
翻來覆去的折騰到後半夜才算睡着,沒有女人的滋味好難受,彭懷遠無奈的差點去撞牆。
本來就睡得晚,誰知第二天早上,忽然被一個尖叫聲吵醒,起床出去一看,隻見老婆手裏舉着驗孕棒傻傻的看着,一會哭一會笑的,把他都給弄懵圈了。
“怎麽啦老婆,你神經錯亂了還是怎地?”
“你快看看,這是真的嗎?”俞晴雪将驗孕棒交到彭懷遠手裏邊,依然處于不太正常的表情中。
彭懷遠接過來,測試區清晰顯示出來,在C位和T位上,有兩條深深的紫紅色線,對照說明書,是呈陽性表現,表明俞晴雪真的懷孕了。
難怪老婆大人神魂颠倒,她是驚喜自己有了身孕,一時高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。
爲了驗證是否屬實,彭懷遠馬上聯系婦産醫院,做了血HCG檢測。上午抽血化驗,下午彭懷遠陪着俞晴雪到窗口取出化驗單,一看上面的結果,俞晴雪喜極而泣,她真的懷孕了。
三十三歲真要做母親了,彭懷遠也要成爲父親,同樣高興不已,摟着老婆半天不肯分開。
自然他倆第一時間把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告訴了俞慶章和谷紅岩,由于彭以昭半身不遂,這個消息隻能親眼見到他,視情況而定,擔心他興奮過度可就不好了。
俞慶章聞聽,下午的會議都沒參加就急匆匆返回家,谷紅岩更是很早等在家裏,直到女兒出現,馬上興沖沖迎上前去,摸着女兒的小腹直接拽上樓,娘倆說體己話去了。
“懷遠,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,我是一點準備都沒有。”俞慶章摸着頭發絲,不住感慨。
彭懷遠摸出一支煙遞給老嶽父,俞慶章卻阻止說:“走,咱倆去陽台上抽,女人懷孕都不喜歡聞煙味。”
沒想到煙瘾極大的老嶽父,在懷孕下一代上面,極其細心,要不說,人能改變人,老婆肚子裏還隻是一個小小囊包,就有這麽大的威力,讓俞慶章這個省委大員,抽煙都得看人眼色了。
翁婿倆人開着陽台窗戶,彭懷遠手拿煙灰缸和俞慶章聊起天來。話題除了孩子,當然涉及到彭懷遠的工作分配問題。
彭懷遠談起他想到紀委工作的原因,還有和沈铮談話的内容。俞慶章分析道:“沈铮準時采納了你的意見,關鍵是他把你放在什麽地方?懷遠,你說說,你打算去哪裏?”
彭懷遠撓了撓頭:“我真不知道哪裏好,市裏面有徐伯伯在,跟他能學到一些東西,可我還是希望到下面去鍛煉。”
“在忠德手下是不錯,有他護着你不會出現差錯。但是要到下面區縣的話,你是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,會面臨很多不确定因素,你要想好了,你現在不隻是一個人,你還有小雪,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,你要爲她們母子負責的。”
聽俞慶章的意思,他不太同意彭懷遠去下面區縣鍛煉,畢竟現在是一家人了,總有私心做崇。
“爸,我經曆過兇險,會做好應對各方面困難的準備。我要成熟成長起來,必須經受過不同的困難和挑戰。晴雪這邊有您和我媽,我很放心,沒有後顧之憂,我會全力應對的。”彭懷遠說的很誠懇,也很堅決。俞慶章還要說服他,想了想隻能作罷。
這個孩子,太倔強了,認準死理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喂,你們爺倆怎麽回事,不知道小雪懷孕了嗎,還敢在家裏抽煙。從今天開始,我規定,咱們家不許有煙味,要抽煙去外面抽去。”谷紅岩和俞晴雪母女正好下樓,看見這倆大男人噴雲吐霧就生氣,當即十分霸道的定下家規,家裏全面禁煙。
“不抽了,掐了。”俞慶章最後還貪婪的吸了一大口,把半截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,沖着彭懷遠直使眼色。
看到他頑皮的一面,彭懷遠禁不住偷笑。
老婆懷孕,以後就常駐娘家。一來便于照顧,二來也是防備彭懷遠一時性急,忍不住傷害到孩子。
三個月以内是危險期,不能有劇烈運動容易流産,防範于未然總沒錯。
接下來幾天,彭懷遠自己住在家裏,老婆待在娘家安胎。隻是吃飯時彭懷遠才去一趟。他不習慣谷紅岩的嚴格要求,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,就是彭懷遠單獨和老婆待在一起聊天說話,谷紅岩還總是監視,生怕他倆做出過分的事情傷及胎兒。
所以彭懷遠便經常待在家裏,時不時給俞晴雪做點适合孕婦吃的飯菜送過去,在家幾天,别的沒什麽提升,廚藝倒是見長。
當他在家的第五天,忽然接到金維信打來的電話,“懷遠,我是金維信。”
“金部長好。”彭懷遠正在煲牛骨湯,耳朵夾着手機通話。
“你明天來一趟我這裏,關于你的工作市委已經研究做出決定。”金維信平淡的說道。
“金部長,方便透露一下嗎?”彭懷遠頓時感覺緊張,真不知道沈铮把他派去哪裏。
“還是見面談吧,有些複雜,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。”
“那好,明天上班後,我準時到。”挂斷手機,彭懷遠陷入沉思,一時失神,差點把牛骨湯熬幹了。
金維信賣的這個關子,俞慶章都不知道彭懷遠的去處,晚上吃飯時幫他分析一大圈,最後也鬧不懂是哪裏。
反正就是一個晚上,明天見面自然真相大白。
說是這麽說,這一夜彭懷遠徹底失眠,實在沒轍,喝了一罐啤酒方才強迫自己睡去。
轉眼第二天一大早,彭懷遠在外面的小吃攤上對付一口,之後開車往廣南市進發。
從省城到廣南需要兩個多小時,這還是全程高速,要是走普通省道,需要差不多快一個上午了。
彭懷遠是上午十點左右趕到市委的。到了金維信辦公室,秘書認識他,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茶,說金部長辦公室裏有人,請彭懷遠等一會兒。
都說好事多磨,彭懷遠越是着急,金維信那邊的門遲遲不開,差不多等了将近半個小時,終于門開了,走出來的竟是王祖民。
這不稀奇,王祖民目前已經不再兼任甘平縣的紀委書記了,仍然還是組織部長,他向金維信彙報工作正是對口。
“王部長您好。”彭懷遠主動伸手和王祖民深深握了握。
“彭副縣長這是……”王祖民試探問道。
“金部長找我。”
“哦。”王祖民點了點頭,臨走時示意彭懷遠給他打電話聯系。
目送王祖民離開,金維信秘書進去通報完畢,這才請彭懷遠進去說話。
辦公室裏的金維信一見彭懷遠,沒有客氣,指了指對面空着椅子,說:“懷遠,過來坐吧。”
彭懷遠坐在椅子上,金維信秘書進來,先給金維信的保溫杯續上水,又給彭懷遠沏了一杯新茶,知趣的轉身離開,并輕輕帶上門。
“抽煙自己拿。”金維信指了指桌上的煙盒。彭懷遠沒有抽,他全神貫注的聽着金維信的下文。
“懷遠,我聽說你很喜歡去紀委工作?”金維信坦然問道。
“是的,我想去那裏鍛煉一下,充實我的經驗和能力。”
“嗯,所以,市委尊重你的意見,經市委常委會讨論研究,決定派你去……”
當金維信說出那個地方的名字時,彭懷遠不禁大吃一驚,怎麽會是那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