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禮後兵!
當莫有根聽到黃維高給出來的高招後,一臉的不明白。
“對,先禮後兵。”
黃維高非常肯定的說道:“世上沒有不愛财的人,我就不信了,他彭懷遠看到白花花的真金白銀能不動心?”
莫有根聞聽直嘬牙花子,擺明了,又到自己出血的時刻了。
紮着膽子問黃維高:“大哥,你看給多少合适?”
“要給就給個大的。”黃維高心裏一陣盤算,亮出五個手指在莫有根眼前來回搖晃。
還好,莫有根松了一口氣,不算多,還不至于肉疼。
“行,大哥,五十萬,你看是支票,還是現金。”
“屁!”黃維高氣憤的沖他差點噴了一口濃痰,“你他媽的真是抱着金元寶餓死,舍命不舍财。錢财乃是身外之物,沒了還能賺回來,命要是沒了,你的那些錢留給誰花,是便宜哪個小白臉嗎。”
“那……”莫有根不敢回嘴,躊躇着問黃維高的心裏數目到底是多少。
“五百萬,至少五百萬。”黃維高堅定的說道:“要一次把彭懷遠砸暈了,少這個數不行。”
五百萬呐,莫有根忽然胸悶氣短,喘氣都費勁了。
“不要現金要支票,你親自出面邀請彭懷遠,到時候我會以巧遇的方式參與,要弄得誠意十足。”
黃維高安排完畢,忽然想起什麽似的,又說:“你還要跟京城那邊取得聯系,萬一用錢不行,就讓京城那邊發揮作用。彭懷遠在牛叉,在京城那裏還是不夠看的。他有省領導撐腰,咱們也不是吃素的,到時候搬出那位爺,省委書記見了都哆嗦。”
“是的,大哥,我這就打電話,本來這事也是給他們幫忙,他們不能袖手旁觀,看熱鬧。”
“你懂就好。”黃維高一看時間不早了,就由莫有根陪同去樓下吃早餐。
彭懷遠難得睡過頭了,
回到家已經是淩晨四點多,沖了個熱水澡,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半天才算睡着。
一直睡到上午十點鍾,手機接連響個不停,要不是被吵醒,估摸自然醒的時間還要順延。
迷迷糊糊接聽後,竟然傳來朱方覺的聲音:“懷遠啊,沒打攪你吧?”
彭懷遠揉了揉眼睛,趕緊說道:“朱書記,不好意思睡過頭了,主要是……”
“沒事,我也是剛到辦公室,昨天弄得太晚了,大家都遲到了,呵呵。”朱方覺笑說:“我已經把秦隊長他們禮送出咱們西吳縣境,看樣子,他們還算滿意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滿意。”
稍微停了停,朱方覺接着說:“懷遠,你能不能聯系秦隊長,側面了解一下,秦隊長的真實想法?”
朱方覺已經把“懷遠同志”變成“懷遠”,足以說明對待彭懷遠的态度有了很大改變。
世态炎涼,人就是現實動物。
而且,從始至終,他一直以商量口吻,彭懷遠這個面子不能不給。
他點頭答應,說他會盡力的。
随後朱方覺又說:“關于這次事件的後續處理,我還想和你溝通,你若方便的話,就來我辦公室,咱們一起商量。”
這事就有點不符合常規了。
一來,彭懷遠是紀委書記,不分管政法系統,要商量也是找黃維高,和他有些對不上頭。
另外,若是人事變動,萬明磊的可能性最大,這需要和縣長榮自斌,組織部長李士利以及政法委書記黃維高,他們四方坐在一起,他這個紀委書記參與,可就是越權了。
除非上常委會,他有發言和表決權,但是私底下,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,傳出去也不好聽。
于是彭懷遠當即否決道:“朱書記,事關公安系統,我摻和恐怕不合适吧。”
“哪有那麽多說道。”朱方覺不以爲然,“你也屬于當事人,這件事你參與名正言順。懷遠,你不會不給我這個老大哥一點薄面吧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彭懷遠若是再推三阻四,就太顯得不識時務。
大家都是一個班子裏的成員,朱方覺又是班長,人在屋檐下,該給的面子一定要給,否則,會留下狂妄自大,不服從領導的诟病。
彭懷遠這才應承下來,說自己收拾一下,馬上趕到朱方覺的辦公室。
朱方覺卻笑意連連:“不急,你随時來我随時等你。”
挂斷電話,彭懷遠趁着洗漱的工夫,打通了秦景手機,先是對自己沒有送秦景他們離開,表示抱歉。
秦景說沒關系,并表态,還是那句話,隻要你彭書記有事就說話,他随叫随到。
其實彭懷遠并不知道秦景的真實身份,隻是從葉明天那裏了解到,葉明天沒有動用省軍區的現役軍人,怕影響不好。
估計秦景應該是退役軍人,至于他是幹什麽的,人家不說,彭懷遠也不好多問。
秦景是按照葉明天的指示做事,葉明天的态度很重要,現在看來,必須要和葉明天聯系,聽聽他的主張了。
彭懷遠不知道葉明天有沒有時間,便找到瞿波電話撥打過去。
“瞿秘書你好,我是西吳縣的彭懷遠。”
聽到彭懷遠自報家門,瞿波并沒有表現出來不熟的口氣,顯然,他已經記住彭懷遠了。
“彭懷遠同志,你好,有什麽事情?”
“我想和葉政委通話,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……”彭懷遠顯得很客氣。
“你等一下,我去看看。”
良久,瞿波回來告訴彭懷遠,“首長正和别人談話,稍等一下,他會打給你的。”
彭懷遠原本還想和羅陽取得聯系,他已經給羅陽老張放了長假。
老張堅持不去醫院做檢查,彭懷遠拗不過他隻得同意,讓他倆回家休息。
反正還有兩天就到十一國慶節了,索性讓他們節後再來上班。
他是想打電話安慰羅陽一番,順帶暗示羅陽趁這機會多陪一陪蘇芳婉。
小丫頭最近一段時間已經熟悉了工作環境,心态比之前好很多。
但一人在外,還是孤獨,羅陽正好可以趁着休息去看看她。
彭懷遠絕不是鹹吃蘿蔔淡操心,羅陽這人哪都好,就是處女朋友這塊腦子不太靈光,說難聽點,一根筋。
要想抱得美人歸,必須要了解女人需要什麽,讨得女人歡心才是正道。
現在要等葉明天的電話,彭懷遠手機就不能占線,一旦如此,葉明天電話何時再打進來,可就不好說了。
彭懷遠快速洗漱完畢,剛準備穿衣出去,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顯示的是葉明天私人手機号。
“二叔,我是懷遠。”
私下裏,感覺叫二叔倍顯親切。
更何況,從小妹那方面論,這麽叫也無可非議,并沒有獻媚的意味。
當聽完彭懷遠的意思之後,葉明天說:“我的意思是,你有訴求盡管可以跟你們的縣委書記提出來,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,這對你之後開展工作有很大幫助。還有,你嶽父請曲省長出面,也是有這樣的想法,趁此機會,完全可以在公安系統安排你信得過的人,這很重要。”
“多謝二叔指點。”
葉明天太忙,沒有時間多聊,反正話都說明白了,彭懷遠便迅速挂了手機,驅車直奔縣委大樓。
十層的縣委大樓,朱方覺辦公室在九樓,是最高的辦公地點,因爲上一層的十樓,隻有一個大的會議室。
在最高處辦公,估計有顯示地位最高的意思吧。
張令正在低頭忙着,一看彭懷遠進來,笑模樣立刻顯現在臉上,先給彭懷遠倒了一杯水,快速的敲門走進朱方覺辦公室請示去了。
彭懷遠坐在沙發上正等的時候,手機又不合時宜的響起來,一看号碼,很陌生,會是誰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