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劍!
可是好久沒有見過他了。
彭懷遠一回頭,果然肖劍就站在門口,手插在兜裏遠遠望着他。
能夠跟在自己身後不被發覺,也隻有肖劍這種有特殊本領了。
“這人我認識,我過去打個招呼。”彭懷遠和宋雲濤交代完畢,大步走到肖劍身前,問:“肖隊,有什麽指示?”
肖劍連連擺手,辯解道:“彭先生可不敢這麽說,我擔當不起。我哪裏敢指示你,是大小姐找你。”
“我妹妹來了?”彭懷遠又驚又喜。
這小丫頭來,也不提前通知一聲,非得搞個突然襲擊。
“她在哪裏?”彭懷遠急切問道。
“佳陽大酒店。”肖劍如實告知。
“快帶我去。”
肖劍的軍用悍馬在前,彭懷遠開着途觀車跟在後面,兩輛車很快開到佳陽大酒店的停車場。
佳陽大酒店是佳陽集團下屬企業,四星級酒店,這在戴鼎縣算是條件最好的了。
肖劍把彭懷遠帶到頂樓2006号房門口,很快隐身消失。
摁了門鈴,房門打開,露出葉卿柔那張笑眯眯的臉蛋,“哥,你來了。”
彭懷遠本想刮她的鼻子,卻改成拍了拍妹妹的頭,裝成生氣的樣子說:“還跟你哥搞了個突然襲擊,隻此一次,下不爲例。”
“呵呵,哪是突然襲擊,是要給你一個驚喜才對。”
葉卿柔一閃身,讓出彭懷遠進來的路徑。
這裏是酒店最好的房間,寬敞豪華,有好幾個房門,像個迷宮。
踩在松軟的地毯上,彭懷遠環視一圈說:“我妹子也會搞腐敗了,住這麽貴的房間,一晚上不得上萬啊。”
“一萬八千八一宿,我才住不起呢,是有人請客。”葉卿柔扮了個鬼臉,故意吊足彭懷遠的胃口。
“讓我猜猜,準是……”彭懷遠眼珠一轉,笑呵呵沖房間四周喊:“葉二小姐,出來吧,别捉迷藏了。”
果然,右側其中一個房間的門打開,葉文琪悻悻走出來,一臉的不高興。
“姐本想跟你也來個驚喜的,卻讓你識透了,沒勁沒勁真沒勁。”
“能住得起這麽豪華房間的,也隻有你葉二小姐的手筆了。”
彭懷遠清晰記得,葉文琪給他一百萬支票時,眼睛不眨一下,這就說明,一百萬在葉文琪眼裏,和一百塊差不多。
“姐?”葉卿柔頓時一愣,問葉文琪:“你怎麽在我哥面前自稱是姐,你才多大啊。”
“姐姐,這是我的口頭語,說習慣了的。沒看你哥都沒挑理,他早就認可了。喂,那個誰,是不是這樣?”
彭懷遠無奈的一攤手,這位葉二小姐人來瘋,她願意怎麽叫就怎麽叫,隻要不發飙就成。
“你們倆聊吧,我進去打遊戲了。”葉文琪抻了個懶腰,打開另一個房間的門,閃身走開。
兄妹兩個坐在寬大的沙發裏,葉卿柔湊過來一把抓住彭懷遠的胳膊,喜氣洋洋道:“哥,你都成縣長了,好厲害。”
彭懷遠回應:“當縣長意味職責大了,事情也多,整天忙得焦頭爛額,勞心費力,頭發都掉了不少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葉卿柔觀察彭懷遠好一陣子,關切的咂起嘴來,“真是這樣,哥,你都有白頭發了,以後可不許這麽拼命,要注意身體。不止爲你自己,還有嫂子和小谷雨。”
提起老婆和兒子,彭懷遠忽然有種預感,便問:“小丫頭,你是不是見過他們娘倆了?”
“你的反應好快,什麽事都瞞不過你。”
葉卿柔如實相告,來戴鼎縣之前,她先去了省城,見過俞晴雪和谷雨,還有……
葉卿柔蠕動着嘴唇,“我去看了彭……彭叔。”
“你看過我爸爸了?”
“他的病比以前嚴重了。”葉卿柔擔憂的直點頭:“都不認識我了,說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完整的字。”
彭懷遠深深歎息,的确,在甘平縣醫院,彭以昭看彭懷遠都沒什麽反應。
以前還能嗚哩哇啦和他聊上幾句,現在說不出話認人都費勁。
老爸的病情越來越嚴重,真的是沒有辦法。
俞晴雪專門請省城最權威的醫學專家,檢查老爸的病情之後同樣無能爲力。
唉!
不過話說回來,葉卿柔見過老婆兒子,俞晴雪竟然沒有告知,彭懷遠很是奇怪。
而且他隐約感覺到,這次葉卿柔突然造訪,或許不止是看他這麽簡單。
“妹子,跟哥說實話,你是不是還有别的事情?”
“嗯……”葉卿柔真實的點頭,“哥,我想、我想把媽媽的骨灰安放到京城去,不知你……”
彭懷遠渾然一驚,禁不住脫口而問:“爲什麽?”
“是這樣。”葉卿柔松開彭懷遠,解釋道:“我在京城最好的墓園買了一塊地,我是想那裏的環境比甘平要好,所以才……”
“甘平是媽媽的老家,葉落歸根,再說姥姥和姥爺的墓地也在甘平。老話講,入土爲安,媽媽都已經去世那麽久,還要驚動她幹嘛!”彭懷遠情緒激動起來,并且堅決反對。
“哥,你想過沒有。”葉卿柔說:“你不在甘平,我又在京城,咱們哪有時間打理媽媽的墓地。我去看過了,媽媽的墓地上全是雪,名字都蓋住了。”
“冬天下雪很正常,公墓有專人管理,下次我去的時候打聲招呼,讓他們多照顧一下就可以。卿柔,你說的這些不是理由,給媽媽遷墳應該不是你的意思,是不是你爸爸葉明仁的主意。”
面對彭懷遠的質疑,葉卿柔有些慌亂,都不敢正視他,把頭扭向一邊,極力否認,“沒有,真的不是他……”
“妹子,你看着我的眼睛,我要你說真話,不許撒謊。”
“哥,真的沒有,真是我……”
葉卿柔越是躲藏,越能說明她心裏有鬼。
彭懷遠非常生氣,好你個葉明仁,把我們家害得還不夠慘是嗎。又要對我去世的媽媽下手,讓她在地下不得安甯,你安的是什麽心!
想到此,彭懷遠“騰”地一下站起身,怒目而視看向妹妹,“卿柔,請你轉告葉明仁,隻要有我在,這個事情就不行,沒得商量,再見!”
說完,憤然轉身,頭也不回的拉開房門,大步離去。
“哥,你聽我說……”葉卿柔快速追到門口,怎奈彭懷遠走意已決,根本聽不進去她的召喚。
葉卿柔忍不住放聲痛哭,淚水瞬間覆蓋住她的雙眸。
“姐姐,是不是那個誰惹到你了。”葉文琪聞聲跑出來,見葉卿柔哭成淚人,一撸袖子,“你等着,我找他算賬去。”噌地竄了出去,立刻沒了人影。
“哎!”葉卿柔一把沒拉住,心裏擔憂,她越摻和恐怕越亂。把肖劍叫過來,讓他跟着葉二小姐,别再鬧出什麽事情可就不好了。
單說彭懷遠剛坐進車裏還沒啓動,就見副駕駛的車門被人拽開,葉文琪坐進來,以命令口吻說:“我想喝醉,陪我喝酒去。”
彭懷遠無奈直搖頭,“我說葉二小姐,你好端端的幹嘛非要喝醉呢?我還有事,而且開車不能喝酒。”
“我心情不好,薛璐要把我介紹給張猛,整什麽親上加親。”
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?
張猛無論長相還是人品全是垃圾,葉文琪若是嫁給他,那才是一朵鮮花插在臭哄哄的牛糞上面了。
怪不得這位心比大海還要寬的葉二小姐心情不好呢,原來因爲這事兒。
“關鍵是你父母的意見,他們不同意不就行了。”
“哼!”葉文琪一撇嘴,“我爸不同意,可我媽同意,她是看中薛永相将來能當大官,和老薛家沾親帶故,對我爸有幫助。”
“又是一場政治聯姻。”彭懷遠嘀咕道。
“懶得管他們那些破事,反正打死我也不會嫁給那個混蛋的。”葉文琪嘟囔着,并說:“喂,你把我姐姐氣哭了,我要找你算賬。”
說着,竟然做出一個驚人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