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懷遠,你想的太天真了,你真以爲我像普通人那樣,可以随便坐在一起聊天的麽?”
彭懷遠奇怪的問:“不是嗎?你看看我們,還有這些顧客,誰知道你的身份?除了她倆。”
他怒了努嘴,指的是小蘭和小青。
“噗嗤”一聲,白晴被彭懷遠簡單想法直接逗樂。
捋了一下耳畔發絲,她笑問:“我考考你吧,你看一看這家咖啡廳有什麽不合常理的地方嗎?”
經白晴的提醒,彭懷遠這才轉過身體,仔細打量起來。
除了他倆和小蘭小青,大約有十來個顧客,有男有女,年齡都不大,二十多歲的樣子。
這很正常,喝咖啡是年輕人的受衆群體,歲數大的人很少來這裏,他們更愛喝茶。
“你再看一看他們坐的位置……”白晴啓發着彭懷遠。
彭懷遠仔細一看,這些所坐位置的确很有意思,幾乎是半包圍,把他們這一桌圍在牆角。
并且,緊挨他們的這兩桌沒人去坐,全是空着的。
細細一想,他們坐在這裏聊天,最起碼超過半個小時了,這中間窗外沒有一人經過,更别提有其他顧客進來了。
再有,彭懷遠清晰看到,距離他們不遠的一桌,男子和女子都戴着無線耳機……
他眼珠一轉,禁不住輕聲驚呼:“白姐,莫不是你把這家咖啡廳包了,這些人都是保護你的保镖?”
白晴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,“我要回去了,今天是除夕,事兒挺多的。”
臨走時不忘囑咐彭懷遠,她會關注這件事,一有消息會聯系彭懷遠,基本會在晚上九點以後。
“最好手機保持暢通,别像昨晚那樣,始終占線,我打一次電話也挺麻煩的。”
并且提前祝彭懷遠春節快樂。
白晴起身離開,馬上有坐在門口那三桌的六名男女,搶先一步開門出去,緊接着是小蘭小青一前一後,把白晴保護在中間。
繼而,其餘幾個人也相繼跟随出去。
瞬間,咖啡廳裏隻剩下彭懷遠一個人,就連剛才的服務生,也都換上黑色衣褲,随衆人走了。
原來是一屋子的演員。
彭懷遠坐在空空蕩蕩的咖啡廳裏,新潮起伏難平。
以前見白晴一面是那麽随便,照這樣下去,估計再找她就很困難了。
這樣的生活,白晴顯然不喜歡,幹什麽都受限制,不像以往那麽自由快活。
白晴一行人走了,彭懷遠留在這裏沒有任何意義,起身邁步開門離開。
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後,從後門裏走出來幾個人,爲首的正是這家咖啡廳的老闆,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。
旁邊就有個年輕小夥問他:“老叔,他們都是些什麽人?陣仗這麽大?”
老闆眼睛一立,訓斥道:“不該問的别問,在京城地面上,這種人都不是好惹的。你一定要記住,但凡遇到好車豪車,能躲多遠就躲多遠,保不齊人家是什麽背景。”
這話一點不過分。京城之地,藏龍卧虎,萬一碰到哪家子弟,惹上他們,會吃不了兜着走。
當彭懷遠剛一走進谷家後院,阿才和谷政川率領的谷家人,幾乎傾巢而出,齊刷刷站在門口看向彭懷遠。
他們早就在等彭懷遠,寄希望于他能帶回來好消息。
這一次,所有谷家人全都集合在飯廳,就連俞晴雪也不例外。
大家坐在彭懷遠周圍,阿才第一個詢問起來。
彭懷遠沒有直接回答他,看着衆人,最後将目光落在谷政川身上。
“大舅,家族裏是不是有不許娶外國人這條規定?”
谷政川先是一驚,随即慢慢的點了點頭,“這是個不成文的規矩,就是防止出現洩密問題……”
“你既然知道,爲什麽同意谷闖和淺川交往?谷闖不知道,你還不知道嗎!”彭懷遠表情冰冷,語氣咄咄逼人。
要是放在從前,谷政川哪能受這樣的窩囊氣。
隻有他質問别人的份兒,豈能遭受别人質問他?尤其這人還是彭懷遠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,而且彭懷遠問的這個話題他是知道的。
之所以從沒講出來,就是害怕有人問到。
歸根結底,谷闖這次闖禍,他谷政川的責任同樣很大。
錯就錯在,沒有阻止,曉以利害,勸說兒子及時收手。
面對彭懷遠的質問,谷政川無言以對,曾經高昂的頭更加低了下去。
谷翰見老爸受此淩辱,實在氣不過,站起身來沖着彭懷遠大吼起來。
“你憑什麽這樣對我爸,你算老幾,不就是個傳聲筒嗎!你……”
沒等他把話說完,隻聽到谷政川怒聲訓斥:“住嘴,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,趕緊給我滾!”
谷翰驚呆了,本以爲替老爸出頭,卻被老爸大罵一頓,怔怔看向老爸。
阿才同樣冰着臉,冷聲說:“沒聽到你爸的話麽,回你的房間去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谷翰在其他人臉上,沒有看到一丁點的同情之意,氣憤的眼淚都快出來了,悻悻一轉身走出飯廳。
谷政綱岔開話題,擔心的問彭懷遠:“聽你的意思,這事嚴重了?”
“對。”彭懷遠神色嚴峻的說:“白晴告訴我,谷闖這事對我們造成的危害很大。淺川所在的國家,非常注重細節。谷闖帶她出席各種聚會,通過聊天,一個不被注意的微小信息,哪怕是道聽途說來的小道消息,她都會記下來,拿回去分析整理。”
“真是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”
“關于曆史恩怨,我就不多說了。我想說的是,上面對此事非常重視,如果追查下來,在座的谷家人全都逃脫不了幹系,包括我在内,各方面都會受到影響。”
彭懷遠環視衆人,一字一頓道:“我知道,我帶回來的消息很沉重,但這就是現實,是要谷家人面對的真實狀況。”
“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嗎?”說話的是谷紅岩,從她的表情中,俨然看到了失望和巨大的擔憂。
他們兄妹幾個,經過這麽多年的打拼,好不容易做到如今位置。
真要是被打回原形,失去的不止是谷家這塊招牌,還有他們奮鬥多年的成果。
這将會影響下一代,甚至好幾代。
誰能夠不心疼!
在谷紅岩問出這句話的時候,飯廳裏立刻閃現出來心灰意冷的氣氛。
每個人的情緒都很低落,都在想着今後的谷家該何去何從,路該怎麽走。
就連一向淡定的阿才都坐不住了,也在追問:“懷遠,真的就、就……這樣了?”
俞慶章深深歎了一口氣,解釋道:“懷遠的情緒已經表明,我們……”他實在不願意說出那句話,終于還是說了,“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。”
其實,彭懷遠之所以把事情說的嚴重,就是要好好教訓谷家人一頓。
你們不是不可一世麽,眼睛裏看不到别人麽!
那好,我就讓你們知道,這個世界上,沒誰不是重要的。每個人出生,都有爲這個社會做出貢獻的功勞。
别把自己看得太高貴了,山外有山人外有人,比你們強的人有的是。
這時候,俞晴雪眼圈有些發紅,看向老公傷感道:“老公,真要是你也受影響了,縣長不就幹不成了,那,咱們的孩子……”
說話間,忍不住摸了摸小腹處。
彭懷遠真不打算告訴他們實話,可一看到老婆可憐兮兮的樣子,心頓時軟了下來。
于是說道:“也不是全沒希望,目前,上面對咱家的事情還有争論,利好的是,外公他老人家的名望很高,有可能網開一面,不過還不能肯定。”
呼……
聽到這句話,在場衆人有的長處一口氣,也有的依舊眉頭緊鎖,不容樂觀。
就在這時,從外面匆匆走進來一人,神色慌張的爆出一條令人意外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