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翰這輛車有特别通行證,不需要買門票。
穿過大門,越野車停在停車場。
松連山,顧名思義,群山連綿不絕,山上多以松樹爲主。
沿着彎彎曲曲的盤山道,呼吸純淨的空氣,感受着大自然的饋贈,心情惬意、舒暢。
這裏海拔不算高,但是步行到山頂,也得需要三個來小時。
好在山下有觀光電動車,八十一位。
考慮到金可凝是女生,彭懷遠好意商量,不如坐車上去。
誰知金可凝一撇嘴,白了彭懷遠一眼,“彭大縣長,你的身體是不是讓女人掏空了,這麽虛,爬山都爬不動啊。”
彭懷遠眉頭一皺,金可凝夾槍帶棒的話語,讓他瞬間明白,谷翰準是什麽都跟她說了。
好心當成驢肝肺!
也不答話,用手做了個請的手勢,金可凝昂首挺胸,背着手走在彭懷遠身前,沿着盤山道,往山上走去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牛仔裝,将曼妙身材完美展現。
彭懷遠跟在她身後,讓開大約半個身位。
今天不是雙休日,加上陰天,遊客并不多。
來魯高市十多天了,彭懷遠還是頭一次到這裏。
他邊走邊欣賞着大自然的美景,同時也注意到,距離他們七八十米遠,有兩名三十來歲的男子跟着。
從他們的打扮和氣質判斷,應該是政府部門人員,更加印證了彭懷遠的猜測,一定是谷翰派來暗中保護金可凝的。
也好,有他們在,自己的壓力也會小一些。
彭懷遠正想着,金可凝忽然停下腳步,轉身直愣愣瞅着彭懷遠。
把彭懷遠都給瞅毛了,不解其意。
正要開口問,卻見金可凝忽然一轉身,邁開大步繼續往前走。
真是個瘋子,想一出是一出。
彭懷遠無奈,同樣加快腳步,和金可凝始終保持半個身位。
金可凝越走越快,彭懷遠剛跟了一段,就感覺氣喘籲籲,渾身冒汗。
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,加上很久沒鍛煉了,體質很差。
縱然是男人,和二十四歲的金可凝相比,還是有了差距。
彭懷遠緊走兩步,喘着粗氣問:“能不能慢點,上山走得太快,我怕你吃不消。”
金可凝回過頭來,白了彭懷遠一眼,不屑道:“别拿我說事,是你自己吃不消吧,看來,你真被掏空了,不管用了。”
彭懷遠也不客氣的回應道:“我都三十多了,怎比得上你二十歲的身體?”
金可凝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說:“你沒看見,咱們身後跟着兩個尾巴,走快點,好把他們甩掉。”
彭懷遠明白了,金可凝剛才站住,是以看自己的名義,偷偷觀察着身後不遠處那兩名男子。
“你說的是他倆,估計是谷翰派來保護你的。”彭懷遠解釋說。
“我最煩有人跟着,上哪去都不自由。”金可凝說着,竟然沿着柏油路面小跑起來。
彭懷遠無奈直搖頭,跑有什麽用,你跑人家也跑,哪那麽容易甩掉。
可他還是低估了金可凝的決心。
她不光是跑,而是跑跑停停,并觀察周圍地形。
一晃,他們上山也有一個多小時了,也不知道金可凝吃了什麽,精神頭倍足。
氣不長出,面不改色。
這一點,彭懷遠都自歎不如。
走着走着,金可凝又跑了起來,彭懷遠運了運氣,隻得勉強
跟了上去。
金可凝的飄忽不定,彭懷遠跟着都費勁,同樣苦了那倆區政府的保衛人員。
怪不得他們,金可凝不按常理出牌,這樣的跟蹤傷神傷力,任誰都受不了。
很快,金可凝就跑沒了影子,彭懷遠大驚失色,真要是她出意外追究責任的話,彭懷遠首當其沖。
他往前跑了幾步,不住呼喊金可凝的名字。
剛喊沒兩聲,忽聽身旁不遠處的樹林裏傳來低聲:“别喊了,我在這兒。”
彭懷遠尋聲望去,發現金可凝躲在路旁一棵大樹後,正朝着彭懷遠擺手。
哦,彭懷遠瞬間明白,金可凝這是聲東擊西,故意把自己藏起來。
他本想說什麽,金可凝卻用手勢讓他趕緊過來。
實在沒轍,彭懷遠隻好照做。
爲了隐藏更深,金可凝又往裏面移動幾米,這樣一來,不注意找的話,還真不容易被發現。
沒多久,那倆保衛喘着粗氣跑過來,東張西望一番,接着往前面找去了。
果然中計,金可凝并沒有就此罷休。
她命令彭懷遠把手機關掉,保衛找不到人,肯定會告訴谷翰。
谷翰聯系不上金可凝,就會找彭懷遠。
“金大小姐,玩玩可以,千萬不要玩過頭。你大可不必這麽做,實話實說,别讓谷翰着急。”
“要你管,我讓你怎麽做你照做就是了,哪來那麽多的廢話!”
并且還闆臉警告彭懷遠,“我讓你幹什麽你就乖乖執行,必須聽我指揮,要讓我玩的盡興,玩的開心,否則的話……”
她凝眉冷聲,“我就告訴谷翰,說你非禮我!”
彭懷遠頓時汗顔,搞什麽,明晃晃的威脅加胡說八道!
“金大小姐,你這不是誣陷我,不講道理麽!”
“是,我就不講理了。”金可凝振振有詞道:“你要不答應,我不止告訴谷翰,我還要告訴我太爺爺說你欺負我,讓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彭懷遠相信,以金可凝的性子,她說得出也做得到。
真要是惹惱了金老爺子,以彭懷遠如今處境,的确夠他喝一壺的。
萬般無奈之下,彭懷遠隻好服從,在金可凝監督下關掉手機。
這還不算完,金可凝不打算走原有路線,說那都是規劃好的,
體現不出自然界的真實。
她望了望身後遠處的松林,然後踩着齊腰深的草叢,邁起大長腿,往松林縱深處走去。
這可不是鬧着玩的,進風景區時,路邊有路牌提醒遊客,一定按照規定好的柏油路面走,千萬不要進入松林深處。
一個是容易迷路。
另一個,景區和原始森林相連。
一旦進入原始森林,那裏經常有野獸出沒,十分危險。
彭懷遠緊走幾步追上金可凝,勸說他不要由着性子來,他們什麽都沒有,萬一迷路進到原始森林裏,會有生命危險。
“你還是個男人嗎,我一個女孩都不怕,你怕什麽!”
彭懷遠才不管金可凝怎麽刺激他呢,說什麽也要阻止金可凝自殺式的任性想法。
他見勸說無效,一把抓住金可凝的手腕,霸道的說:“走,跟我回去!”
你……
金可凝用力掙紮,想以此擺脫彭懷遠。
怎奈彭懷遠的手堅如鐵鉗,任憑金可凝拼盡全力,始終沒有掙脫開。
“彭懷遠,你是混蛋加王八蛋,你快放開我!”
“不行!”彭懷遠眼睛一立霸氣命令:“跟我回去,我不能眼睜睜讓去送死你……”
“死”字還在拖着長音,金可凝竟然突施陰招,一擡腿,奔着彭懷遠的下三路直接踢了過去。
由于彭懷遠隻把注意力放在上面,根本不會想到金可凝會來這招,躲避不及,被金可凝踢了個正着。
這下把他疼的一撒手,金可凝順勢抽回手,撒腿跑了出去。
這地方最怕踢,一時半會兒難以緩過勁來。
火辣辣的疼,彭懷遠的腦門都疼出汗了。
好半天,他才直起身,看到金可凝沒跑多遠,強忍劇痛追了上去。
好不容易趕上金可凝,不知過去多久,反正距離路邊已經很遠了。
彭懷遠本意是勸阻,金可凝執意的反抗。
正好是一處很陡的下坡,不知怎麽搞的,金可凝腳下一滑,眼瞅着就要掉下去。
她本能抓住彭懷遠的手,想着彭懷遠能夠幫助到她。
可這麽一弄,抓反而變成了拽。
一拉一拽中,彭懷遠和金可凝瞬間滾落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