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,怕我在酒裏下藥?”金可凝好看的眉毛一挑,率先喝了一大口咽下。
彭懷遠想了想,舉杯沖她比劃一下,揚脖喝下一小口。
喝下這口酒,金可凝又第一個挨個菜吃了一點,以此消除彭懷遠對她的戒心。
彭懷遠嘗了幾口,還别說,金可凝做菜的味道尚可,不是很驚豔,最起碼不難吃。
吃着飯,彭懷遠便問:“可凝……”
金可凝瞪了他一眼,彭懷遠改口說:“夏穎,我看你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,在忙些什麽?”
“你在監視我?”
彭懷遠搖頭:“不是監視,就是好奇。”
金可凝淡淡地說道:“無可奉告。”
“好吧。”彭懷遠說着,突然間身體一陣搖晃,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。
金可凝見狀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,“小樣,還想打聽我?做夢。”
金可凝随即掏出個小藥瓶,喝下一口,旋即走到彭懷遠身旁,掏出他的手機,用他的指紋開鎖,找出裏面東西認真看起來。
迅速看完,把這些東西全部删除掉。
這還不算完,又去彭懷遠的房間裏翻找。
就在她找的熱火朝天之時,卻聽到門口有個聲音說:“别找了,你是找不到的。”
金可凝頓時一驚,瞪着大眼睛望向門口。
隻見彭懷遠抱着胳膊,倚在門框上,玩味盯着她。
“你、你不是……”金可凝大驚失色,說話語無倫次。
“不好意思,我吃的東西沒有咽下,全都吐了。”彭懷遠說罷,大步流星走到金可凝跟前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氣憤道:“我早就防備你,你會有好心請我吃飯?”
既然事情已經敗露,金可凝索性一甩頭發,得意道:“你手機裏的那些東西我全都删了,包括墨林園的視頻。”
彭懷遠冷聲說:“金可凝,你真把我當成傻子了,我既然防備你,就不會沒有備份。”
越想越氣,彭懷遠突然瞪起雙眼,惡狠狠說:“金可凝,這全是你逼我的,我現在就讓你體會到什麽叫做懲罰。”
然後,彭懷遠拽起金可凝,一把将她扔在床上,随後撲向她……
金可凝萬萬想不到,彭懷遠竟會對她采用暴力手段動粗。
她手刨腳蹬,拼命反抗,對彭懷遠又打又罵。
怎奈她一個女兒家,根本不是彭懷遠的對手,幾番反抗下來,外衣便被彭懷遠撕開。
完了!
金可凝一通洩氣,反抗念頭瞬間垮掉。
彭懷遠三弄兩弄,就從金可凝貼身衣服裏抽出一張圖,還有一個小本子。
金可凝直接撲向彭懷遠,想要争搶回來。
卻被彭懷遠擡起胳膊阻擋住,厲聲喝道:“你若是再來搶,别怪我不客氣!”
面對彭懷遠淩厲的眼神,金可凝退卻了。
彭懷遠掃了幾眼那張圖,質問金可凝:“我早就懷疑,下那麽大的雨你跑到北陀山是爲了什麽。”
“果不其然,那個山洞裏的确藏有東西。”
打開小本子,彭懷遠以最快速度浏覽裏面記的内容,不免大吃一驚。
“這、這是你太爺爺的傑作?”
金可凝趕快把衣服整理好,坐在床上索性承認,“對,你說的沒錯。山洞裏是藏着東西,都是我太爺爺攢下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,就是等到我爸爸他們出來以後,換成錢不至于沒飯吃。”
“這個呢?”彭懷遠舉起小本子晃了晃。
“也是我太爺爺留給我的。”金可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彭懷遠恨得咬牙切齒,“你真是瘋了,你太爺爺也是瘋了。這上面記錄的可都是大人物的隐私事,一旦洩露出去,你還有你家人的下場會很慘。”
“慘?”金可凝冷笑:“我們現在還不夠慘的嗎?我就是要利用這裏面的東西,報複那些害我們的人!”
“你簡直是瘋了,癡心妄想!”彭懷遠憤然說:“先不說你們金家已經垮掉,就是沒垮,就是你太爺爺活着,這件事若是傳出去,照樣會給你們家帶來滅頂之災。”
“搜集别人隐私,尤其是那些人的隐私,罪過可是相當大的。”
彭懷遠絕不是危言聳聽,僅僅掃了一眼他就看到,陸臨松不找兒子的原因。
他知道兒子腦袋不好使,将來不能成爲大器。
反正他又有了兒子,這個丢失的兒子可有可無。
這事一旦傳進白晴耳朵裏,勢必造成他們父女關系出現裂痕,是離間他們父女的最好手段。
真不知金老爺子費盡心機搞到這些是爲了什麽。
這不是給自己、給兒女找麻煩嗎?
要說留給子女金銀珠寶古董字畫,這些都可以理解。
但是這個小本子的存在,彭懷遠真是看不懂了。
其實在彭懷遠救金可凝的時候,他就觀察到山洞的牆壁有人爲動過的痕迹。
他當時并沒有揭發出來,他本想用今後和金可凝單獨相處的機會,用關心和愛護感化金可凝,讓她自己主動說出來。
說實話,對于金可凝發現有蛇的那一刻起,她并沒有提醒彭懷遠,有意讓那條蛇咬彭懷遠,讓彭懷遠吃盡苦頭。
彭懷遠當時就對金可凝失望至極。
她對彭懷遠始終還有報複之心,她不是小魔女,而是蛇蠍心腸。
無論彭懷遠對她怎麽好,她都不會感激。
所以,彭懷遠無時無刻不在提防她,生怕自己一時疏忽,再次遭到金可凝的報複。
同時他也在分析,金可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做什麽。
今天,金可凝一改常态請他吃飯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她準沒安好心。
彭懷遠喝的酒包括吃的菜,都隻淺嘗一口,在嘴裏面含着。
他佯裝昏倒,隻是想試一試,并不能确定金可凝在飯菜裏做了手腳。
結果正如他所料,金可凝果真下了手段。
在金可凝身上翻出來藏寶圖,彭懷遠是猜的。
可這個要命的小本子,彭懷遠是萬萬沒有想到。
金可凝真是瘋狂,這些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,指不定在研究小本子上的内容,想着怎麽算計别人呢。
一念及此,彭懷遠更是怒不可遏,真想上去好好教訓她一頓。
因爲上面也在記錄着他彭懷遠的一些事。
包括他和吳紅麗的關系,他和鄭海欣的關系,還有韓茵以及女兒媛媛。
這個金老滑,竟然對自己也感興趣,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。
彭懷遠沒有時間看完,他也不想往下看了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知道多了,對他沒有好處。
彭懷遠此時氣得鼓鼓,掏出煙來,打開打火機。
金可凝見狀,以爲彭懷遠想燒掉那個小本子和藏寶圖,立刻沖上來想要奪回。
彭懷遠使勁一扒拉,金可凝從床上跌落下來,後腦勺正好磕在桌角上。
隻聽她“哎喲”一下,沒了聲音。
彭懷遠還以爲金可凝是裝的,仔細檢查,手卻從金可凝後腦勺摸到一把血迹。
壞了!
彭懷遠不敢怠慢,馬上打了急救電話。
十幾分鍾後,急救車趕到,把昏迷不醒的金可凝送去縣醫院。
彭懷遠堅守在醫院搶救室外面,心情複雜而沉重。
他沒有告訴任何人,這種事還是不說爲好。
時間在逐漸過去,一個多小時之後,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醫生走出來,彭懷遠趕緊上前詢問。
得知他是家屬,醫生告訴他:“人救過來了,隻是還處于昏迷狀态,至于何時醒來我不能确定。隻是……”
他面色沉重的告訴彭懷遠一個可能産生的不好後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