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!
不遠處一把椅子上,竟然坐着一具森森白骨。
彭懷遠頓感頭皮發麻,頭發絲豎起。
吓得手一滑,手電筒掉在地上,發出“吧嗒”清脆的聲響。
他手忙腳亂的趕緊撿起來,後背的冷汗疊出,加上山洞内冰涼溫度,彭懷遠忍不住渾身一哆嗦,打了一個大大噴嚏。
接連深呼幾口氣,彭懷遠迅速穩定心神,端起手電筒,壯着膽子,一步步湊近那具白骨。
直到這會兒他才注意到,看樣子,白骨的骨架并不大,不是成年人,而是一個小孩子。
至于多大年齡,彭懷遠猜不出來,也無法猜。
不過,這具小孩骨架身上還殘存些許麻繩,生前一定是被繩子捆綁在椅子上,不是餓死就是渴死。
再看這把椅子,看上去斑駁,仔細查看,竟然還有點點金漆。另外還有很像龍的雕刻。
彭懷遠有些吃驚,莫不是傳說中的龍椅?
龍乃是皇權象征,金黃色也是皇家獨有顔色。
山洞裏雖然沒有彭懷遠想象中的大批珍貴珠寶,而這把疑似龍椅的椅子,如果是真品,絕對價值連城,不是用多少錢可以衡量的。
此時的彭懷遠,心情逐漸由驚吓轉爲好奇和激動。
他圍着椅子看了又看,猜測出來,金老爺子畢生喜歡收藏,估計這把椅子才是他的看家之寶,中意之品。
不僅僅體現在椅子的價值上面,更彰顯出來龍椅代表了什麽。
權力,至尊無上的權力!
咦!
在距離椅子不遠處有一個黑色兜子,由于在角落裏,要不是彭懷遠刻意尋找,還真不一定發現。
于是,他走過來彎腰撿起,抖落了灰塵打開一看。
裏面好像裝着幾樣東西,沒等他仔細看清楚,就聽到洞口那邊傳來郝三爺清脆的回音:“年輕人,天快亮了,回來吧。”
“好,我這就回。”彭懷遠嘴裏應承,掏出手機準備把這裏拍攝下來,尤其是那把龍椅。
奇怪了,手機黑屏,怎麽弄就是不亮。
彭懷遠清楚記得,手機來之前充滿電,不應該啊。
越是着急,手機就越弄不開。
而那邊的郝三爺還在洞口不斷催促,無奈之下,彭懷遠隻得放棄。
反正龍椅也跑不掉,等下次來再弄也不遲。
于是,彭懷遠拎着黑兜子按照原路返回。
郝三爺把他從裏面拉出來,什麽也不問,隻說:“快點下山,天亮就不好了。”
至于怎麽個不好法,任憑彭懷遠追問,郝三爺嘴上就像貼了封條,根本不回答。
真是個古怪老頭。
回去後,郝三爺照例把彭懷遠送到來時的地方,話不說一句,直接搖槳劃船離開。
看他那樣子,感覺像是趕火車一般,匆匆忙忙的。
彭懷遠站在岸邊,望着郝三爺消失的身影,無奈苦笑的搖了搖頭。
回到房間,彭懷遠趕忙打開那個黑兜子。
從裏面竟然翻出來一套小孩穿的白色衣服褲子。
而且那件白色衣服上,至少有五個窟窿,每個窟窿周圍都有黑色印記。
斑斑點點,大小不一。
彭懷遠眉頭皺起,點上一支煙邊抽邊琢磨起來。
怎麽看,怎麽像是有人在這件衣服的主人身上,一刀刀紮進去,弄得鮮血四濺。
還有,根據衣服尺寸大小,彭懷遠判斷應該是個孩子,頂多超不過五歲。
他奇怪了,什麽人這麽喪心病狂,竟然對一個幾歲的孩童下此毒手,刀刀都在心髒附近,擺明了是要孩子的命。
再一回想那具綁在龍椅上的白骨,有理由讓人相信,很可能衣服就是死者的。
直到現在,彭懷遠依然搞不懂,龍椅上爲何綁着一個小孩的白骨,想說明或者表達什麽?
他翻遍了那個黑兜子,除了這套衣褲外,别無其他。
彭懷遠在房間裏來回踱着步,腦海裏思考着下一步的計劃。
一夜未睡,此時的彭懷遠終于有了困意。
沖了一個熱水澡,躺在床上沒多久便進入夢鄉。
這一覺彭懷遠睡得很沉,睜眼醒來,天已大亮。
一看牆上挂鍾,快九點了。
他趕忙坐起身來,拿過手機第一個打給了老婆。
這會兒,彭懷遠不在隐瞞,将昨晚夜探山洞一事,從頭至尾說了一遍。
“瞧你都快四十歲的人了,還這麽冒險,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你讓清清我們兩個怎麽辦。”白晴忍不住數落彭懷遠幾句。
彭懷遠嘿嘿笑着,“我這不好端端的,沒事,就怕你擔心,昨天才沒告訴你。”
“老婆,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。”說着,彭懷遠在鏡頭前,當衆展示了那件有紮痕的小孩衣服。
“我想查一查這件衣服,那具白骨讓我毛骨悚然,睡覺直做噩夢,總有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要我給他報仇。”
彭懷遠咽了一口唾沫,心有餘悸繼續說道:“我想讓公安部門化驗一下,畢竟這裏面牽扯到金家,我不想德平市的人插手。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由誰來做最合适。你幫我出個主意,找誰最合适?”
白晴莞爾笑了笑,“以你目前狀況,我覺得可以去佳白市找嶽秘書。他現在是佳白市委書記,去了這麽久,在公安口應該有信得過的人。”
“還是老婆你聰明。”彭懷遠驚喜道:“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層。”
說做就做。
彭懷遠當即聯系了嶽志華。
“嶽書記,我是懷遠。”
嶽志華哈哈大笑起來,“懷遠,不,應該叫你彭市長。你上任這麽久了還沒向你道賀,怎麽樣?在德平市還好吧?”
彭懷遠怅然道:“隻能說還好。”話鋒一轉,彭懷遠道出實情,想讓嶽志華幫他一個忙。
“你說。”
聽完彭懷遠想要化驗一件小孩的衣服,嶽志華深感這裏面不簡單,便說:“我今天正好沒事,懷遠,你過來吧,我請你喝酒。”
德平市距離佳白市本來不近,不過彭懷遠所在的安亭縣有一條近路,不走高速,需要在省道縣道來回切換,兩個多小時就能趕到佳白市區。
爲了趕時間,彭懷遠早飯都沒顧得上吃,讓吳戈載着他抄近路直奔佳白市。
此時的吳戈,已經化身爲彭懷遠的司機兼秘書了。
透過後視鏡,他觀察到彭懷遠心事重重。
自從爆出那首詩,吳戈感覺到彭懷遠整個人都變了,尤其昨晚之後,吳戈猜到彭懷遠一定經曆過什麽。
多年的秘書生涯,造就了吳戈管住嘴巴的良好習慣。
别看他比彭懷遠大幾歲,身份上的差距,讓他在趕往佳白市的路上,沒有主動去問一句話。
隻有彭懷遠問的時候,他才會開口回答,僅此而已。
嶽志華在他住處招待彭懷遠。
一晃,哥倆也有幾個月未見,難免要有說不完的話。
聽到彭懷遠面臨的困境,嶽志華娓娓說道:“懷遠,這件事不能隻憑田嘉義的一面之詞,你要深入了解嘉明公司的具體情況,深度分析。”
“以我的經驗來看,這裏面既然涉及到王海臣,他有公報私仇的嫌疑,那麽,田嘉義爲何不通過相關渠道上訪?爲何偏偏找你?”
彭懷遠感歎道:“嶽書記,這個問題我想過,我也分析過。我琢磨,田嘉義和王海臣之間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“不過,這隻是我個人猜測,很簡單,房地産開發商要想在開發屬地取得成功,必定要和當地政府搞好關系。”
“什麽是黃金寶地?所謂黃金寶地,除了地理位置外,附近必須要有足夠吸引購房者購買欲的地方。就好比學區房,要是沒有好學校,房子就會一文不值。”
“那麽問題來了,隻有政府有權把學校建在哪裏。說實在的,就是建在荒郊野外,附近的一草一木都跟着身價倍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