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助薛大勇排憂解難,臨了送慰問金的環節。
彭懷遠赫然發現紅包上面的字體,眉毛挑了挑,在合影的時候,故意用的背面。
這一切都被葛治和房明穎看在眼裏。
表面上風平浪靜,内心一個勁兒的後悔,錯誤領會彭書記的意圖了。
薛大勇千恩萬謝,就連他老伴都哭了,拉着彭懷遠的手久久不願意松開。
通過彭懷遠看望困難群衆一事,令葛治和房明穎對這位彭書記刮目相看。
并且深深了解到,彭懷遠的行事風格。
不喜搞花架子,非常務實。
晚上回到家裏,彭懷遠洗完澡想了想,先給俞慶章打去電話。
歲數大的人休息早,現在才八點多鍾,想必他還沒有睡覺,不會打擾到他。
果然,俞慶章接聽電話很痛快。
彭懷遠先問了問谷雨情況,兒子在俞慶章跟前挺乖的,對于俞慶章的各項要求,基本上順從。
看來,谷雨的思想已然有了較大改變,越來越接近正常水平了。
彭懷遠十分欣慰。
聊了一會兒,俞慶章主動提及道:“懷遠,你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,說吧,我給你出出主意。”
“唉!”彭懷遠長歎一聲,“還真有事需要您幫我解疑解惑。”
于是乎,就把陸霜陸濤姐弟,還有廉明宇的态度,原原本本講給俞慶章聽。
半晌,俞慶章慢悠悠問:“懷遠,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?”
“當然是真話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俞慶章态度十分肯定說:“這件事你錯怪于了。”
這樣!彭懷遠一怔,非常不解的詢問原因。
“首先,以于的胸襟不可能對你或者陸家姐弟做出這種報複。但凡做到他這種位置的人,不可能小肚雞腸,否則的話,就不會是他了。”
“這是其一。其二,廉明宇之所以婉拒你們見面,很大原因現在不方便或者不是時候。”
“你嶽父和于之間的矛盾,隻能說是理念上的沖突,遠沒達到撕破臉的地步。”
“做任何事都講求一個度,哪怕你嶽父他們,也都遵循着這個度,誰都不會越雷池一步。”
“禍不及家人,這是他們老一輩沿襲下來的規矩。更何況,這種矛盾尚可調和。”
“做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我們普通人尚且明白的道理,他們豈能不知道?”
彭懷遠真是聽迷糊了,“您的意思,這些事都和于家父子無關?”
俞慶章笃定說:“應該是。”
“不是他們還能是誰?”彭懷遠繼續追問。
俞慶章微微一笑,“備不住是他們身邊的人,錯誤揣測意圖,以爲靠打擊陸家子女,逼迫你嶽父轉變思想和态度……”
這番話,再次颠覆彭懷遠的認知。
仔細想來,他忽然驚叫道:“俞叔叔,我明白了。”
結合下午慰問貧困群衆一事,葛治和房明穎不就是現成的例子麽!
他們以爲彭懷遠沒有準備慰問品,隻給慰問金。
覺得東西不如錢管用,提高慰問金,在紅包上面打印出數額,往彭懷遠臉上使勁貼金。
殊不知,彭懷遠現場解決困難,這比給多少錢、多少東西更有意義,也更實惠。
兩相一比較,這和俞慶章的分析很好的契合在一起。
再聯系廉明宇的反應,證實俞慶章分析越來越靠譜。
“懷遠,你們目前遇到的困境,我猜想于一定不知情。你想想,這些人會在沒有結果的時候亂說嗎?”
“他們隻要結果不要過程,畢竟屬于上不得台面上的東西,彙報出來,弄不好會被于直接否定,甚至挨訓斥也說不定。”
“隻有效果出來了,也就是你嶽父态度軟化,這時候邀功請賞才恰到好處。”
“于不知情,但是廉明宇未必不知。要不然,他也不會拒絕和你見面。試想一旦見面,你提出來,廉明宇怎樣表态?這是給他出了一道難題。”
“所以,要想徹底扭轉不利局面,我倒是覺得,有一個人很适合。”
彭懷遠驚訝的問:“您是說王銘宏?”
“呵呵。”俞慶章滿意的笑說:“看來,你小子大有長進,真是比以前成熟多了。”
“萬事都講究個規矩,你和廉明宇屬于對等,但是要和于比起來,簡直不對稱。”
“這件事,若是通過王銘宏之口傳到于的耳朵裏,就顯得很正常了,也是最終解決麻煩的金鑰匙。”
俞慶章這番話,徹底打通彭懷遠所有的困惑。
結束通話後,也不管時間早晚,直接聯系了妹妹。
把情況一說,妹妹當即發起火來,“真是過分,他們還敢這樣對你!哥,這事我一定幫你。”
“妹子,你不要激動,要心平氣和,講究策略。”彭懷遠囑咐道。
“哥,我懂得分寸。”
挂斷電話,彭懷遠頓覺渾身輕松。
這裏面的彎彎繞簡直令他眼花缭亂。
要不是有俞慶章這個軍師出謀劃策,彭懷遠恐怕一時半會兒理解不到,也悟不通。
在忙碌中又過去兩天。
妹妹那邊仍無消息,彭懷遠也不好急于打聽。
自己一個市委書記都忙得腳打後腦勺,何況王銘宏了。
一連數日,彭懷遠沒有和妻子通話。
忙隻是一個借口,主要彭懷遠不想把自己面臨的困境讓妻子知道。
白晴敏感聰明,哪怕一個字或者異樣語氣,都會讓她覺察出來不對勁兒。
臘月二十七這天上午,彭懷遠慰問一線幹警和醫務人員。
孟憲新正好陪同。
彭懷遠單獨把他叫進自己車裏。
問起黃元榮的案子,“刁喜貴還是沒有消息?”
孟憲新歎氣道:“沒有,這家夥就好像人間蒸發似的,不知道藏哪裏去了。”
彭懷遠微微點了點頭,又問:“黃元龍那邊呢?”
“沒發現有異常。”
沒有異常?彭懷遠感覺奇怪。
按說,他哥哥被人暗害,黃元龍不可能按兵不動。
這就奇怪了。
但願一切平安無事。
彭懷遠沒再說什麽,可是心始終提在嗓子眼上。
和方炎閑聊時,彭懷遠問他春節打算怎樣過?
“我和小麗商量過了,回德平老家。”
彭懷遠很是滿意,“看到喬記者你們在一起,很好。在你受調查期間,喬記者爲你的事情奔走,她是真的擔心你,這樣女孩值得你珍惜。”
方炎深有感觸的說:“書記,患難見真情。以前我猶豫不定,總在考慮小麗是看上我這個人還是我的身份。現在我想通了,她是真心喜歡我,爲了我可以付出一切。”
春運期間,藍橋機場臨時開通飛往京城的航班,隻是需要經停。
次日上午,方炎開車把彭懷遠送到機場。
随後和去喬小麗彙合,坐火車回德平老家。
彭懷遠這邊,經停完沿海某地之後,飛機在下午四點左右降落京城機場。
由于張偉和沈放都忙,妹妹那邊仍舊毫無消息。
出了出站口,彭懷遠正打算打車去市區。
卻見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。
車門一開,王松沖他連連招手示意。
彭懷遠稍微一愣,拽開後車門坐了進去。
“王松,怎麽你來接我?”彭懷遠有些意外。
“說來話長。”王松望了望倒車鏡,這才一打方向盤駛離機場。
“大哥,我已經給你訂好酒店,我們到地方細說。”
王松生性木讷,這點挺随他爺爺王老蔫。
隻是,彭懷遠通過王松反應,彭懷遠預感到事情不妙。
盡管心中有一萬個爲什麽,現在也不是探求答案的時候。
眼看就要過年,市區道出張燈結彩,年味十足。
由于京城外來人口多,每到春節,外地人大都選擇回鄉過年。
原本熱熱鬧鬧的大街小巷,霎時間顯得冷清不少。
這樣也好,至少不堵車了。
車子開到王松訂好的酒店,一進房間,彭懷遠就迫不及待的詢問起王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