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超面對市委三位大佬,聽着他們的建議和分析,尤其彭懷遠提到,要把核實死者身份放在美嘉大酒店。
名叫“歡歡”的女子,因過度吸食毒品導緻昏迷,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。
李超一一記下,并表示,“三位領導提供的線索和偵查方向對我們警方十分有幫助,回去後我立刻布置。”
臨走之時,彭懷遠叫住他,“李超同志,看得出來你最近工作壓力大,所以市委不會給你們硬性設定破案期限。”
“美嘉大酒店包括品緣集團,在藍橋市存在已久,影響力不斷壯大,關系網盤根錯節。”
“想要拿下它,肯定有阻力。不過請你放心,市委的态度明确,涉及到犯罪,不管他曾經有多大貢獻,有多少人爲其保駕護航,都不是免除法律制裁的理由。”
“我在此鄭重聲明,市委堅決支持市局,你們放心大膽的偵查下去,無論牽扯到誰,要義無反顧,決不妥協!”
“有麻煩、有阻力可以推到市委、推到我彭懷遠身上,我就是你們市局的堅強後盾。”
這番話铿锵有力、擲地有聲,令人振聾發聩。
不止是李超,就連一旁的景伯潇和高明化,全都對彭懷遠肅然起敬。
這才是做領導的勇氣,該有的擔當!
“彭書記……”李超激動得雙手和彭懷遠緊緊握在一起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彭懷遠拖着疲憊身軀回到住處,已是十點半了。
放洗澡水的時候,随手打開電視,回看當晚的新聞節目。
這段時間,正是京城大會結束日子。
照例,會有主要領導出席記者會。
彭懷遠雖然是市委書記,但不是會議代表,整個藍橋市也沒有幾個。
主要是藍橋經濟地位在全省墊底,書記市長都沒選上。
最近藍橋市發生的一系列事情,彭懷遠早就想向省委、向聶書記彙報。
隻是聶雙漢在京城參會,結束後,還要去南方幾個省市訪問。
得一個星期之後回來。
自從妻子白晴陪同嶽父去海州省療養,算起來,彭懷遠有近一個月沒有聯系她了。
手機打不通,又沒有别的渠道,隻好作罷。
他想妻子,想孩子,夢中經常夢見他們。
好在還有俞慶章,空餘之時,能和他通話聊一聊。
兒子谷雨和鄭立相處很好,有俞慶章照顧,正在茁壯成長。
特别是視頻聊天時,看到谷雨和鄭立小哥倆可愛模樣,彭懷遠欣慰不已。
自然,和俞慶章難免會聊起在藍橋遇到的煩心事。俞慶章以其經驗開導他,給他出主意、想對策。
隻是俞慶章不完全了解藍橋市現狀,靠他是不行的,彭懷遠需要獨立思考,要有自己判斷。
彭懷遠泡完澡,換上睡衣睡褲,坐在客廳沙發上,緊緊盯着電視屏幕。
此刻,闫惠光正就内外政策,回答現場記者提問。
彭懷遠認真聽着,好從裏面了解到一些内容,以便對今後工作有所幫助。
整個記者會總共持續兩個小時,闫惠光回答了十四個問題。
其中他說道:“這是本屆政府的最後一年,也是我任職的最後一年。”
“我們所面臨的的形勢依然複雜嚴峻,困難和挑戰還有很多。在我所做的政府報告中,以就應對困難和挑戰做了闡述說明,在此就不重複了。”
“我和我的同事們,會以昂揚的鬥志、努力的實幹,锲而不舍的精神恪盡職守,踐行我們的承諾。”
闫惠光的一席話,令彭懷遠心頭一震!
按說闫惠光怎麽也得做十年,才五年就結束了呢?
何況闫惠光年齡不算太大,甚至比于勁峰還小一歲。
這麽說來,十月份那次大會,将要有很大變動。
聯想到嶽父此時去海州省療養,彭懷遠忽然有了想法。
隻可惜時間太晚,擔心打攪俞慶章休息。
彭懷遠提起的手機赫然放下,懷着忐忑不安的心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,難以入睡。
第二天是周六,彭懷遠睡了個懶覺,主要昨晚沒有休息好。
滴鈴鈴,一陣手機鈴聲響起,把他吵醒。
一看是俞慶章的電話,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滑動接聽起來。
“懷遠,看到昨天闫惠光的講話了嗎?”俞慶章單刀直入,直奔主題。
“我還想和您探讨這件事呢。”彭懷遠打了個哈欠,“昨天太晚就沒打攪您,您怎麽看這件事?”
“呵呵。”俞慶章笑說:“你還在睡懶覺,估計一夜沒怎麽睡吧。”
“還是您了解我。”
俞慶章打完哈哈,繼續說:“以我看來,這裏面大有文章。不管上面如何調整,和你的關系不大,唯一有關系的,就是你的嶽父。”
“我曾經說過,首長在這個時間節點去海州,表面上療養,一定還有其他事情。”
“十月份的這次大會,幹系重大,以你嶽父的身份和影響力,他不可能不參與進來。”
“我所說的參與,絕不是他決定什麽,是需要有人聽取他的意見和見解,僅供參考。”
“在必要的時候,站出來說幾句話。你是知道的,張寒啓在兒子執行死刑之後,身體大不如前,早就沒了影響力。”
“他的存在隻是象征性的,僅此而已。”
“可你嶽父不一樣,他在目前老同志當中威望極高,他的話,在老同志那裏,能夠起到平衡作用,是不可替代的。”
“所以我認爲,療養隻是一個噱頭,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。”
彭懷遠贊成的說:“我也有這種想法,要不然,嶽父這次海州之行怎會如此隐秘,弄得我都跟白晴聯系不上。”
“懷遠啊,你好好地幹,做一份實打實的成績單出來。你嶽父會在有生之年,極力爲你鋪平道路。也讓别人看到,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。”
“憑我的直覺,你看着吧,十月份的這次大會,最終勝出的将是以于勁峰爲主的一系人馬。”
“今後,或許就會形成慣例,讓放心的人坐在放心的位置上,你懂我的意思吧?”
放心的人是誰,不言而喻,彭懷遠很早就有這樣的判斷了。
起床後,彭懷遠站在廚房裏,對着鍋竈發愁。
他會做飯,以前也沒少做。
可自從官職越做越大,就很少下廚房了,廚藝日漸生疏。
隻好拿出挂面,尋思煮點面條對付一口。
“書記,我給您帶早餐來了。”恰巧這時候,方炎拎着東西敲門進來。
彭懷遠滿意的笑了笑,“幸虧你來得及時,否則我就要餓肚子了。”
方炎把早餐擺好,彭懷遠提出一起吃,方炎說他先吃過了。
于是,彭懷遠坐下,慢條斯理的吃起來,并問:“是和喬小麗吃的?”
“是。”方炎點頭承認,臉上露出甜蜜神色。
“小麗在市電視台工作怎樣?”彭懷遠邊吃邊問。
自從劉建業被抓之後,考慮到媒體公司的環境不好,彭懷遠建議喬小麗報考市電視台做記者,幹回她的老本行。
喬小麗接受彭懷遠的提議,去市電視台應聘,結果一切順利,成功錄取。
事後她才得知,市委宣傳部長唐夏打了招呼,她才得以順利入職。
在和方炎聊天時,喬小麗以爲是彭懷遠幫的忙,憑借方炎對彭懷遠的了解,他覺得可能性不大。
“我是彭書記的秘書,受人矚目。我的一舉一動很多雙眼睛盯着,即便我不說,别人不一定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,唐部長出面幫忙,是讓我記下這份人情。不會讓我現在報答,說不定以後用得上。”
此時,彭懷遠提到女朋友的工作,方炎來了興緻,談起剛剛發生的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