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沃甯講,他和麗莎是旅遊博主,三天前入境,計劃租車遊玩。
不成想遇到極端天氣,迷了路,鬼使神差來到這條山路上。
更爲倒黴的是,恰巧趕上山上一塊巨石滑落,躲閃不及,才被死死卡在車裏。
幸虧彭懷遠和冷櫻花出手相救,要不然,後果難以想象。
說完,沃甯一個勁兒的連聲表示感謝,還從兜裏掏出一把錢,非讓彭懷遠他們收下。
彭懷遠自然婉拒,并說,誰遇見都會幫忙的。
眼見外面雪越下越大,彭懷遠讓冷櫻花告訴沃甯,這麽惡劣的天氣,隻能明天雪停了,再通知當地有關部門前來處理,将車子弄出來。
以現在情況,肯定不能繼續往前了。
彭懷遠一看手機,已是晚上七點鍾,而且手機沒有信号。
爲今之計,隻好按原路返回,在最近的鄉鎮找個地方,暫時安頓下來。
沃甯也沒别的辦法,完全聽從彭懷遠的安排。
彭懷遠發動車子,打算原地掉頭。
可路上積雪非常厚,四個人在車裏,即便使用四驅,卻非常困難。
無奈之下,沃甯隻好領着麗莎和冷櫻花,下去推車。
在彭懷遠指揮下,費了好半天的勁,終于将車頭調回來。
踩着車轍,緩慢的往山下開去。
一路上,衆人全都繃緊神經,全神貫注。
寶馬車沿着鋪滿積雪的下山路,艱難行駛。
好在彭懷遠經驗豐富,他雙目凝視,謹慎的控制車速,緊緊握住方向盤。
雪越下越大,雪花漫天飛舞,能見度越來越低。
十幾裏地,寶馬車愣是走了近一個小時。
遠處仍舊黑蒙蒙一片,見不到一點亮光。
更爲擔憂的是,車子快沒油了。
出發之前,冷櫻花着急趕路,見還有兩格油,尋思到服務區加油也不遲。
不成想早早下高速,加之雪天使用四驅,更加費油。
現在前不着村後不着店,車子萬一在這裏趴窩,晚上如何躲避風雪,成爲嚴峻考驗。
彭懷遠隻得輕踩油門,減慢車速,減少刹車次數,以便節省油耗,走一步看一步。
車内空氣變得異常緊張起來。
沒人說話,全都屏氣凝神,關注外面情況。
油表早已報警,不過,依照經驗,至少還能跑30到90公裏。
可那也是按照好的道路條件。
按現有情況,估計跑不到最近村屯,車子就得抛錨。
彭懷遠邊開車邊觀察,忽然眼前一亮,緩緩踩刹車停下。
冷櫻花頓時一愣,問他怎麽停車了。
彭懷遠指了指不遠處的路邊小樹林子裏,影影綽綽有一座黑色建築物,說道:“那有一個房子,我們先去那裏躲避風雪,總比待在車裏安全。”
并且讓冷櫻花把這些翻譯給沃甯和麗莎聽。
一通叽裏咕噜的話說過去,沃甯和麗莎對視一眼,雙雙聳了聳肩。
彭懷遠的擔心非常有先見之明。
這麽大的風雪天,行駛本就不安全。
不隻是沒油那麽簡單,一旦半路抛錨,車子很快就會被積雪覆蓋住,危險性極高。
幾個人紛紛下車,彭懷遠走在前面,用手機照亮,迎着暴風雪,踩着厚厚積雪,深一腳淺一腳艱難前行。
走了好一會兒,總算到了門口。
彭懷遠累得氣喘籲籲。
照着門鎖,定睛一瞧。
門上竟然有一把鎖頭。
還是沃甯反應快,找到一塊石頭,使勁砸了幾下。
啪啪聲過後,門鎖應聲掉落。
拽開鐵皮門進來,一股涼氣迎面撲來。
房子很久無人居住,處處透着陰冷。
好在窗玻璃都在,窗戶也算嚴實,并沒有多少雪灌進來。
房子分爲裏外兩間,外面是廚房,有一口大鍋和土竈。
裏面有一鋪土炕,靠牆處堆積着一摞棉被。
看樣子,房子應該有人居住過,現下扔在這裏。
彭懷遠根據他曾經在水明鄉見過的護林員房子的經驗,判定房子應該是護林員使用的。
這下好了,有人住過,最起碼取暖沒問題。
果然,他和沃甯走出房子,發現旁邊的柴房裏,堆積着一大摞劈柴。
沃甯搶先一步,走過去抱起一大捧。
二人一前一後返回,這時候的冷櫻花和麗莎,已經點上煤油燈,房子裏瞬間亮起來。
彭懷遠負責生火,沃甯陸續又抱來劈柴。
而冷櫻花則與麗莎清掃房間内的灰塵。
生了火,彭懷遠示意沃甯用木桶盛來積雪,倒進大鍋裏,熬點熱水。
四個人各司其職,忙忙活活幹了一陣兒。
房子裏很快熱氣騰騰,不像剛來時那麽冷了。
忙完這一切,彭懷遠才得以喘息機會。
坐在馬紮上,望着竈坑裏的熊熊火焰,肚子卻不争氣的叫喚起來。
赫然發現,現在已是晚上九點多鍾了。
中午吃的那點東西,早就消化殆盡,肚子空空如也,已經餓透了。
這時,冷櫻花忽然想起什麽,告訴彭懷遠,車裏後備箱的皮箱裏,有吃的東西。
“怎麽不早說。”彭懷遠并無怪罪意思,而是放松心情的一種調侃。
沃甯了解二人的對話内容,自告奮勇,拿上車鑰匙去車裏取皮箱。
麗莎不放心,也跟着一起走了。
見二人不在,彭懷遠若有所思起來。
冷櫻花好奇問道:“想什麽呢?”
彭懷遠慢悠悠說:“我感覺,這兩個外國人絕非普通遊客那麽簡單。”
冷櫻花頓時警覺起來,“你說他們是……壞人?”
彭懷遠不免笑了笑,“别這麽敏感,外國人就是壞人啦。我是認爲,他們沒說實話而已。”
“你的根據是什麽?”
彭懷遠分析道:“目前,莫巴利安戰亂紛飛,老百姓爲了躲避戰火,紛紛逃離家園。有條件的,更是早在戰争初期就跑了,誰還有心情在國外遊山玩水?”
“除非家庭條件優越,不愁吃穿。你注意到沒有?沃甯和麗莎這對情侶,穿的都是名牌,麗莎手上的鑽戒,起碼好幾萬。還有沃甯戴的手表是勞力士。而且,他出手大方,給我們謝禮就是幾千塊。由此我斷定,他們身份指定不一般,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。”
冷櫻花了解彭懷遠,他善于觀察,思維敏捷,僅從幾個細節,就能判斷出一個人的身份,與實際情況差不太多。
想了想,冷櫻花又問:“他們爲什麽隐瞞身份?”
“這還不簡單,不方便說,或者不能說。”彭懷遠笃定道:“一會兒我和沃甯深入交流,打聽一下。”
冷櫻花禁不住噗嗤笑了起來,“你這人真怪,人家聽不懂咱們的話,你又不會英語交流,難道用手勢溝通嗎?”
彭懷遠自信的反問:“你怎麽确定,他們聽不懂?”
冷櫻花瞪大雙眼,反诘道:“還用問嗎,我們交流都是用英語,他們可是對咱們的語言一竅不通。”
“那是表象,做給我們看的。”彭懷遠望向窗外,目光炯炯的喃喃說:“我說話時觀察他們反應,直覺告訴我,他們多多少少掌握一點我們的語言,特别是沃甯,他比麗莎懂得要多一些。”
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,彭懷遠便問冷櫻花,她那個皮箱裏裝的什麽好吃東西。
冷櫻花回答,溫泉度假村有室内野營項目。
模仿野外環境,讓參與的遊客,在冬季充分享受夏季才有的休閑體驗。
所以,冷櫻花特地準備野外宿營所需的設備以及吃食。
計劃挺好,卻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徹底打亂。
但壞事變好事,冷櫻花備好的吃食,此時此刻,成爲補充能量的救命稻草。
沃甯他們回來,皮箱裏東西非常全面。
除了酒精爐等做飯設備,還有熟食、面包、自熱米飯,以及菜肴等半成品。
另外,也有飲料、礦泉水,竟然還有白酒、啤酒和紅酒。
冷櫻花和麗莎忙碌着加工半成品,而彭懷遠則與沃甯坐在土炕上,就着熟食,喝着酒。
彭懷遠打算趁這機會,好好和沃甯聊一聊,他到底是什麽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