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口平南兩頭下注,一方面支持反對派,另一方面,一看形勢不妙,立馬主動聯系莫凡一世,想要以優厚條件,拿下稀土礦的開采權。
于是在這個節骨眼上,沃甯受命與其秘密接觸。
反對派得知寬口平南耍兩面派,十分氣憤。
便策劃了汽車爆炸事件,做給莫凡政府看,也是對寬口平南敲山震虎。
警告他,不要在這條錯誤道路上走下去,否則,将對他不客氣。
結果,莫巴利安安全部門調查真相後,獲悉在莫倫市還藏有反對派安插的組織,便展開全城大搜捕,抓獲幾十名危險分子。
一舉将隐匿團夥一網打盡。
使得反對派苦心編織的這張網徹底團滅,損失慘重。
他們便把這個仇,全部記在寬口平南及其背後力量上面。
處心積慮要對寬口平南實施瘋狂報複。
那麽說,沃甯爲何還要把開采權給彭懷遠?
這裏面有深層次考量。
一來,他們對寬口平南不信任。
今天支持反對派,明天又投靠自己,指不定哪天會出爾反爾,背叛任何一股勢力。
關鍵是,寬口這個民族不講感情,隻講利益。
爲了利益,可以出賣良心,毫無信譽可言。
反觀彭懷遠則不同。
他是沃甯的救命恩人,打心眼裏就有好感。
而且,彭懷遠和他談話時,始終把建設莫巴利安,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放在首位。
綜合各方面因素,沃甯向父親彙報時,特别強調這一點。
選擇彭懷遠,才是他們的明智之舉。
所以,權衡利弊關系,最終決定,把開采權悉數交給彭懷遠,并且還安排他參觀稀土礦,作爲這次訪問的最後一站。
也給訪問畫上一個圓滿句号。
至于彭懷遠成功脫險,完全得益于他本人的先見之明和沈放的敏銳洞察力。
沈放安排距離莫巴利安最近的領館,讓他們出人出車,以最快速度趕到莫倫機場,把全體代表團成員接走,從陸路離開莫巴利安。
之後,再乘坐軍機飛回洛遷。
可寬口平南卻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。
事情沒辦成不說,飛機經過反對派占領地盤的上空,一發導彈入魂,寬口平南便成爲炮下之鬼。
隻可惜,機上其餘乘客和機組人員,白白搭上性命,成了寬口平南的陪葬。
一系列事情的發生,自然瞞不過上級。
彭懷遠連夜飛抵京城,把事情前因後果原原本本、一五一十做了認真彙報。
畢竟,開采那麽大的一座稀土礦,彭懷遠做不了這個主。
況且,洛遷省也沒有那個實力。
相當于他以紐帶作用,把這份蛋糕拱手讓出。
這次訪問的成果顯著。
雖說有這樣那樣的經曆,但終究結果是好的。
并得到上級認可和表揚。
要不然,盛良醒也不會提醒彭懷遠,可以趁此機會回家探望。
算是給他一個額外獎勵。
白晴安靜的聽完彭懷遠叙述,卻難掩她的擔憂之心。
“老公,你說的輕描淡寫,可我能深深感受到,假如其中一個環節出了差錯,我還有這樣機會,面對面看到生龍活虎的你麽!”
“危險無處不在,特别是那種動蕩不安的地方。”
“你說心裏話,你回想起來到底怕不怕?”
彭懷遠輕輕拍着白晴的手背,苦笑道:“要說一點不怕,不是真話。怕是指定怕的,但我覺得,我彭懷遠活了五十多歲,沒做過出賣良心的壞事,沒傷害過老百姓的利益。老天爺公平,不會過早收我的。”
彭懷遠說得輕松,白晴卻一點沒松弛。
仍舊勸說彭懷遠,要懂得保護自己,愛惜自己。
再次重申,他是全家的頂梁柱,是維系這個大家庭團結一心的紐帶。
她甚至都不敢想,彭懷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這個家将會怎樣。
提起家人,彭懷遠不免詢問媛媛和谷雨的學習情況。
一晃快到五月底了,備考已經進入尾聲。
兩個孩子全都放假,專心在家裏自學,爲最後的沖刺最準備。
由于時間有限,彭懷遠簡單吃了口飯,便乘車分别前往韓茵和鄭海欣的家,慰問兩個孩子。
沒有打招呼,彭懷遠來了一個突然襲擊。
這讓媛媛、谷雨大喜過望。
沒想到,爸爸會在這種時候出現。
彭懷遠自然少不了一通勉勵,給他們打氣。
臨走之前,還專門陪着一雙兒女吃了一頓飯,并約定,成績出來第一時間,要告訴他。
至于報考志願,兩個孩子沒有變化。
媛媛目标是工商企業管理。
這個專業門檻低,對于有家族企業的人來說,絕對合适。
谷雨仍舊傾向于從政。
比如政治學或者行政專業,中文系也頗受他的青睐。
彭懷遠大學學的就是這個專業。
彭懷遠聽後,還笑眯眯說:“你想子承父業,也像爸爸一樣,從秘書做起?”
“兒子,每個人的成功之路都不一樣,也不可複制。你不要總盯着爸爸走過的路,要有你自己的規劃。”
谷雨使勁的點了點頭,“爸,我是以您打比方。不過,您永遠是我的榜樣,是我人生奮鬥的目标。”
相聚是短暫的,彭懷遠還有許多事要處理。
在楚中隻住了一晚,次日一早乘坐航班返回漢林。
彭懷遠沒有直接回省政府,而是直奔省委,去見郭啓安。
他有太多的話,要和郭啓安說。
郭啓安推掉别的事,專門等候在辦公室。
彭懷遠一進來,郭啓安從座位上站起來,上下打量彭懷遠好幾眼,不住感歎,“懷遠,吉人自有天相,看到你本人,我總算松了一口氣。”
彭懷遠快走幾步,和郭啓安兩隻大手緊緊握住。
“郭書記,我這一走十來天,可是經曆非凡,都可以寫一本書了。”
“何止一本書。”郭啓安示意彭懷遠坐下說話,“我看拍成連續劇的素材都夠了。”
趙興端來茶水,禮貌的向彭懷遠點了點頭,知趣退出。
郭啓安最關心的是,上級對彭懷遠訪問之行的評價以及态度。
“總體而言,是滿意的。”
彭懷遠如實回答,“三十名科學家很快就會過來,隻是,他們落腳點不一定全在洛遷,估計得有一多半被安排到别的地方。”
郭啓安理解,這些人全讓洛遷消化不現實。
畢竟,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優勢,要把他們安排最适合的崗位工作,才能發揮潛力,創造更大的價值。
“另外,稀土開采權這件事,需要有關部門跟進。由于我們尚未承認莫凡一世的合法性,操作起來必定要費些周折。”
“不過,我能感覺出來,上面對拿下開采權十分感興趣。掌握稀土資源,對于我們的制造業,有着舉足輕重的促進作用。”
郭啓安有感而發,“的确如此,要想振興我們的事業,成爲第一制造業大國,擁有雄厚資源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“懷遠,你訪問的成果豐厚。可是,也有極其危險的經曆。現在想起來,我還捏了一把汗。”
“對了,關于森竹會社,上面有什麽看法?”
“羅謙同志,可是信心滿滿,計劃通過引入森竹會社的資金,在漢林市掀起巨大影響,爲他增光添彩呢。”
彭懷遠沉吟片刻,說道:“這事急不得,主要是涉及兩國關系和外交層面。再說,漢林市已經與森竹會社簽訂合作文件,既成事實,無法更改。”
“況且,就目前而言,尚未發現森竹會社有問題,還是以觀察爲主,以觀後效吧。”
想必郭啓安已然料到會是這樣結果,并未表現出驚訝神色。
一晃回來好幾天了,彭懷遠發現陳先的情緒有點不對勁。
整天無精打采,經常失神恍惚,還總出錯。
正好趁着不忙,彭懷遠叫來陳先,問道:“你最近不大對頭,說吧,怎麽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