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專業的廚師團隊,廚房裏一陣鍋碗瓢盆聲,僅用三個小時,就做出一桌豐盛晚餐。
谷雨第一個亮相。
一個月的大學生活,臉曬黑了,可人卻變得更加健壯。
棱角分明的五官,渾身上下充滿年輕小夥子的成熟氣息。
長大了的他,繼承了彭懷遠和俞晴雪的優點,絕對算得上帥哥一枚。
而且一米八五的身高,比彭懷遠還高出一小塊。
幾個月不見兒子,彭懷遠心裏甭提多高興了。
把谷雨叫進書房,彭懷遠耐心詢問他的學習情況。
一個月的曆練,谷雨開朗多了。
談及感受,滔滔不絕。
可以說,兒子在人生價值觀方面,有了長足的眼界以及别具一格的看法。
彭懷遠聽後,深感欣慰。
他知道,兒子正在逐漸成長爲一個有擔當、有見識的年輕人。
谷雨也向父親請教了一些關于人生和未來的問題。
彭懷遠結合自己的經曆,耐心給予解答。
父子倆在書房裏聊得很投機,仿佛有說不完的話。
要不是白晴敲門進來,提醒說,葉卿柔一家到了,父子倆恐怕還能聊上幾個小時,都不覺疲倦。
外甥王榮禹,模樣像妹妹的成分居多,可性格卻随了老王家,特别像他爸爸。
沉默寡言,不善言辭。
好在谷雨反應極快,和姑父、姑姑打過招呼,拽着王榮禹進了他的房間,小哥倆暢所欲言去了。
落座後,見沒有外人,葉卿柔說話不用顧忌,直截了當談起彭懷遠升任省委書記的情況。
她說:“大哥,你這次可謂一波三折,中間充滿太多的不确定性了。”
彭懷遠自然明白葉卿柔所指,平靜回答,“過程我已經知道了,還是廉明宇向我透露的。”
“妹夫,妹子,幸虧有二叔在,這份情誼我銘記于心,多謝他了。”
王松憨厚的笑了笑,“大哥,都是自家人,不用客氣。”
葉卿柔也說:“二叔幫你,是因爲你做得好,和其他無關。”
“倒是有件事,不知大哥大嫂是否清楚。”
說話間,葉卿柔的眼神,不住在彭懷遠和白晴身上來回踅摸。
“什麽事?”彭懷遠夫妻幾乎異口同聲的詢問。
“這事我也是剛聽說的,感覺挺玄乎,想要說給你們聽。”
葉卿柔煞有介事看了看四周,即便沒有旁人,她仍舊不放心,提出去書房裏說。
這會兒,王松突然有個電話要接,就沒跟進去。
反正,彭懷遠兄妹要談的事情,他不感興趣。
走進書房,重新坐好,葉卿柔這才徐徐道出。
據她講,前幾天,國内幾個地方,包括漢林市的龍牙崗在内,天空突然狂風大作,大雨傾盆。
其實,這并不是氣候原因造成,而是人爲制造的異常天象。
這句話,着實把彭懷遠夫妻給震驚住了。
人爲制造天象?
簡直聞所未聞,太過神乎其神了。
據說,這是國内道家和境外道家鬥法。
雙方派出高手,運用各自神力,同時在多個地方一起發功,展開一場殊死較量。
最終,我方的道家高手,以雷法大破對方擺下的陣型,取得慘敗。
爲什麽稱之爲慘敗?
因爲我方共有十幾位道家人士,在破陣的同時,法力耗盡,不幸被對方的法術擊中,死于非命。
可相比較我方十幾人的犧牲,對方傷亡更爲慘烈。
多達五十人死亡,近百人深受重傷。
可以說,這一次雙發鬥法,我們有效的傷及他們的元氣。
使得他們遭受重創,一時半會兒難以恢複,最起碼到目前爲止,不敢再挑釁我們了。
彭懷遠一聽,頓感意外。
是真的還是傳說?
腦海裏迅速閃過無數個問号。
他看向白晴,希望從她那裏得到一些答案。
白晴也是一臉茫然,顯然,她對這件事一無所知。
葉卿柔見二人面露疑惑,繼續說道:“我也是聽一個朋友提起的,起初,我也不信。”
“可是,後來,我查閱了一些資料,發現那幾個地方,确實在同一時間,出現了異常天氣。”
“而且,有幾個人在大雨中,莫名其妙的死亡。”
“我猜測,這些人,很有可能就是道家鬥法的犧牲品。”
彭懷遠聞言,不由倒吸一口冷氣。
如果真如葉卿柔所說,那麽,這個世界,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
猛然,彭懷遠忽然想到幾個問題。
首先,葉卿柔提到的那個日子,恰好就是郭啓安和鄭令文被雷擊中的時候。
這是巧合的話,那麽龍牙崗三架直升飛機,運走三具屍體,也是巧合嗎?
其二,詹海泉至今生死不明,按照周宇提供的消息,詹海泉極大可能已經不幸,隻是有人故意秘不發喪,封鎖消息。
如果詹海泉死亡,爲何隐瞞?
還有一點,彭懷遠覺得,坤絕主持早就提到過,他會遭受雷形之災。
他是因何提出這一現象?
令人匪夷所思。
“那,這件事和我有什麽關系?”彭懷遠強作鎮定,問道。
葉卿柔沉吟片刻,說道:“大哥,你有沒有想過,爲什麽你每次遇到危險,都能逢兇化吉?”
彭懷遠一愣,随即想到,之前遇到的幾次危險,确實都化險爲夷了。
難道,這背後,真的有什麽神秘力量在保護他?
“你懷疑,是道家的人在幫我?”彭懷遠試探着問道。
葉卿柔點點頭,“很有可能。
道家的人,講究因果報應,也許,你之前無意中幫過他們,所以他們才會在你危難之際,出手相助。”
彭懷遠聽後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沒想到,自己竟然會和道家扯上關系。
更沒想到,自己能夠一次次化險爲夷,竟然是道家的人在暗中相助。
“你說,我現在怎麽應對?”彭懷遠問道。
葉卿柔想了想,說道:“大哥,我覺得,你應該去找找那個坤覺主持,問問他,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也許,他能給你一些答案。”
彭懷遠聞言,心中一動。
确實,坤覺主持是唯一知道他即将面臨雷形之災的人。
而且,還贈送給他一根能夠保命的紅繩。
如果去找他,說不定,真的能夠解開所有的謎團。
想到這裏,彭懷遠說道:“好,等忙完這段時間,我就去找坤覺主持。”
葉卿柔見狀,微微松了口氣。
她知道,彭懷遠能夠答應去找坤覺主持,就已經邁出了第一步。
剩下的,就是等待時機,看是否能夠找到解開謎團的關鍵了。
這會兒,陸霜和陸濤姐弟也到了。
白晴連忙拉着葉卿柔出去打招呼,臨走之前,還沖彭懷遠遞了一個古怪眼神。
彭懷遠心領神會,他沒有着急出去。
留下來,專門打給沈放。
想從沈放那裏,核實妹妹這話的真實性。
沈放聽到彭懷遠的疑問,沉吟良久,問道:“你是聽誰說的?”
彭懷遠不疾不徐,拖着長音說:“你就告訴我有沒有這事吧。”
沈放長呼一口氣,“懷遠,這事很玄妙,除了道士之外,知情者不超過十人,級别還很高。”
“這種事,大家心照不宣,都會守口如瓶。我想,你獲取的渠道,應該是你妹妹吧。”
沈放拐彎抹角說了一大堆,就是不回應彭懷遠的疑問。
彭懷遠聽後,更加确信這件事非同小可。
他追問道:“沈放,你就直接告訴我,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?”
沈放歎了口氣,說道:“懷遠,我可以告訴你,這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但是,你千萬不要聲張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彭懷遠聞言,心中驚駭不已。
他沒想到,沈放竟然會親口承認這件事的真實性。
他意識到,自己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複雜局面中。
挂斷電話後,彭懷遠坐在書房裏,久久無法平靜。
他回想着葉卿柔和沈放的話,試圖理清其中的頭緒。
然而,這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。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無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