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後,組織部副部長盧海波一行,莅臨漢林市。
同行人當中,有三張新面孔。
跟在盧海波身後的是張全龍,原安江省委副書記、海新市委書記。
提起張全龍,那可是彭懷遠的老部下、老朋友。
從他所處位置不難發現,張全龍是接替彭懷遠,即将出任洛遷省代省長一職。
而排在張全龍之後的王鵬,彭懷遠同樣不陌生。
他之前曾經擔任京城紀委常委、秘書長,監委會辦公廳主任。
這次的正式身份,将出任洛遷省紀委書記。
彭懷遠和王鵬在沽水市有過接觸,王鵬還是付安岚得力助手,而彭懷遠又與付安岚有交情。
派王鵬擔任紀委書記,對彭懷遠又是一個不小助力。
還有一個,彭懷遠比較陌生,他叫魯廷友,是從南方調過來的幹部,将出任洛遷省副省長。
以上三人的身份,彰顯出上面對彭懷遠全力支持的态度。
很顯然,彭懷遠在洛遷省兩年多,所作所爲深得上面信任。
配備官員,盡量挑選和彭懷遠處得來的幹部。
由此也看出,彭懷遠推薦的簡來意和王若勳,都已得到任命。
果然,之後的會議上,幹部三局局長代表組織正式宣布,經批準,彭懷遠同志任洛遷省委委員、常委、書記。郭啓安同志不再擔任洛遷省委書記、常委、委員職務。
張全龍同志任洛遷省委副書記、代省長。
簡來意同志擔任洛遷省委副書記、省政法委書記。
王鵬同志任洛遷省委常委、省紀委書記。
王若勳同志任洛遷省委常委。
在随後的洛遷省委會議上,絕對任命張全龍出任洛遷省政府黨組書記,魯廷友任省政府黨組成員,推薦副省長人選。
同時還宣布,王若勳擔任漢林市委委員、常委、書記。
而喬新奇,則因爲年齡到站,調往其他部門任職。
一系列眼花缭亂的人事變動後,至此,新一屆洛遷省委班子成立。
這是彭懷遠第一次以書記身份,主持會議。
他在會上,首先代表洛遷省委,歡迎新同志到來。
并且就洛遷省未來的發展,提出了自己的構想和規劃。
他強調,洛遷省要實現高質量發展,必須堅持以群衆爲中心的發展思想,不斷推進改革開放,加強創新驅動,優化産業結構,提高發展質量和效益。
同時,要加強社會治理,維護社會穩定,爲經濟發展創造良好環境。
彭懷遠的講話,赢得了與會人員的熱烈掌聲。
大家紛紛表示,将緊密團結在彭懷遠同志周圍,齊心協力,共同推動洛遷省各項事業取得新的更大進步。
會議結束後,彭懷遠又與新一屆省委班子成員進行了親切交談。
他希望大家能夠盡快适應新的角色和職責,以更加飽滿的熱情和更加務實的作風,投入到工作中去。
同時,要加強團結協作,形成工作合力,共同爲洛遷省的發展貢獻力量。
新一屆省委班子成員紛紛表示,将不負重托,不辱使命,以實際行動踐行忠誠幹淨擔當的要求,爲洛遷省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。
當然,這些都是表面文章。
私下裏,彭懷遠專門将張全龍和王鵬,介紹給簡來意、初甯、雷國傑、王若勳和田澤等人認識。
介紹張全龍的時候,彭懷遠不忘談起他和張全龍在甘平縣就相識的情況。
張全龍深知,他能有今天成就,彭懷遠功不可沒。
就說這次到洛遷省任職,他從安江的副書記,跨上一個台階,要沒有彭懷遠在背後的鼎立提攜,壓根不可能實現。
别看副書記和省長隻差半個級别,但這半個級别,卻是很多人永遠難以跨越的溝壑。
張全龍深知這一點,他向彭懷遠投去感激的目光,在與上述幾人交談中,态度和藹,一點架子沒有。
而彭懷遠也對他寄予厚望,相信他能夠帶領洛遷省走向更加繁榮的未來。
同時,彭懷遠也叮囑張全龍,要盡快熟悉工作,與班子成員形成合力,共同推動洛遷省的快速發展。
張全龍連連點頭,彭懷遠已經給他打好基礎,隻要按照彭懷遠的思路走下去,相信洛遷省政府工作,将會提上一個新台階。
至于王鵬,作爲新任紀委書記,他也将肩負起重要的職責。
彭懷遠對他同樣寄予厚望,早在王鵬來之前,彭懷遠專門和付安岚做過溝通,也和袁仲翰談過此事。
有了以上兩人的谏言,彭懷遠對王鵬有了深刻了解。
而且他知道,付安岚和袁仲翰看中的人,肯定差不了。
王鵬上任的首要任務,就是針對鄭令文一事,進行深入調查。
盡管上面紀委已經介入此事,但需要洛遷省紀委的配合。
根據已掌握情況,鄭令文貪污腐化嚴重。
戰世學提供的證據,隻是冰山一角。
更多線索逐漸浮出水面。
接連忙碌數日的彭懷遠,回到他的家裏。
郭啓安和鄭令文還在醫院,鄭令文早已醒來,得知紀委正在查他,不知是吓得還是裝的,立刻昏迷過去。
醫生全力搶救,總算再次睜開雙眼。
可對于紀委人員的審問,他以身體尚未康複爲由,拒不配合。
要麽說什麽都不記得了,要麽就是頭疼。
但這些做法,在紀委辦案人員面前,都是徒勞。
他們有很多辦法,讓鄭令文交代問題。
相比較鄭令文,郭啓安就嚴重許多。
也許是年齡大、身體條件不佳的原因,直到現在,郭啓安還沒有醒過來。
根據醫學檢查,郭啓安很有可能成爲植物人。
彭懷遠專門去了一趟病房,隔着窗戶遠遠觀察。
望着病床上插滿管子的郭啓安,彭懷遠唏噓不已。
不管咋說,他來洛遷省這些日子,和郭啓安有過合作,也有過分歧。
總體上說,合作大于分歧。
有分歧很正常,幹工作就避免不了分歧。
大多數時候,郭啓安能堅持原則,重要事情和彭懷遠有過溝通,也算比較尊重他的意見。
郭啓安最大失誤在于,太過信任鄭令文。
鄭令文擔任組織部長期間,對郭啓安唯命是從,深得郭啓安欣賞。
要不然,也不會推薦鄭令文出任副書記。
可惜,郭啓安看走了眼,鄭令文表面一套背後一套,陽奉陰違,最終落得如此下場。
彭懷遠在心裏默默祈禱,希望郭啓安能夠早日蘇醒過來,面對現實,積極配合紀委調查,說清楚他和鄭令文之間的關系。
郭啓安不再擔任書記,他原來居住的房子,戰世學争取過彭懷遠的意見,是否搬過去。
彭懷遠搖頭否定。
說道:“郭啓安同志還在昏迷,暫時不要讓他搬家了,先住着再說。何況,我這裏住的習慣了,不願意搬來搬去。”
“另外,郭啓安同志原來辦公室先保留着,給我随便找個地方辦公即可。”
并且,彭懷遠還要求戰世學,盡快把王叢從省政府調到省委,仍舊擔任他的秘書。
王叢雖不及陳先用着順手,但時間尚短,終歸要有個熟悉過程。
坐在書房裏,彭懷遠撥通白晴手機。
白晴早已拜訪過坤覺住持。
坤覺住持表示,對于彭懷遠所托之事,他會盡力而爲。但事情成敗,還需看天意和當事人的造化。
彭懷遠聞言,心中稍感寬慰。他深知,有些事情,非人力所能強求,隻能順其自然。
挂斷電話後,彭懷遠陷入沉思。他回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宦海浮沉,經曆過風風雨雨,也見識過各式各樣的人。
如今,身居高位,他更加明白,權力是一把雙刃劍,既能成就一番事業,也能讓人陷入萬劫不複之地。
因此,他時刻提醒自己,要保持清醒的頭腦,堅守原則和底線,不爲私利所動。
想到此處,彭懷遠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。望着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,他心中湧起一股豪情。
前路漫漫,任重而道遠。
此刻,夜已深沉,萬籁俱寂。
彭懷遠卻毫無睡意,他繼續在書房裏處理公務。
嘀零零,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彭懷遠微微蹙眉,這麽晚了,誰還會打電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