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到李青玉不願意卷入其中,王叢接電話時雖然沒有背着如蘭,卻暗示她不要發出聲音,隻管聽着就是了。
沒開免提,但是把聽筒音量調得很大,足夠如蘭聽清楚。
“王處,我查到了。摩托車是限量款,全球僅七百五十輛,價格在一百萬左右。”
“因爲屬于賽道式摩托,根本上不了牌子。據說,這東西在南州隻有兩輛,一輛個人收藏,另一輛就是刮倒孕婦的肇事車輛。”
“經過詳細調查,車主名叫侯淩峰,是遠恒集團的老總。隻是,摩托車沒在他手上,一直由李晟駕駛。”
王叢眉頭一皺,“李晟?他有什麽背景?”
李青玉輕歎一口氣,“李晟今年二十一歲,省大的在校學生。他還有另一個身份,是李炳乾李老的孫子。”
呼……
王叢聞聽此言,不免暗自一驚。
李炳乾何許人也?全省沒誰不知道。
怪不得南彙交警建議私了,李炳乾這尊大佛,相信大多數人惹不起。
縱然是彭書記,估計也得三思而行。
随後,李青玉再次叮囑,“王處,我可是冒着極大風險,向您透露這件事。”
“希望您能恪守諾言,千萬不要把我說出去。”
王叢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,雖然他明白李青玉的擔憂,但心中的正義感卻讓他無法退縮。
這件事關乎到兩個家庭的幸福和公正,他不能坐視不管。
“李市長,請您放心,我一定會守口如瓶。您的恩情,我王叢記下了。”王叢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激和堅定。
挂斷電話後,王叢陷入了沉思。
他明白,接下來的路将會更加艱難。
李晟的背景強大,要想動他,絕非易事。
但王叢也清楚,正義或許會遲到,但絕不會缺席。
他決心要爲了如蘭和許珂甯的朋友,将這件事追查到底。
如蘭在一旁,看着王叢緊鎖的眉頭,心中也充滿了擔憂。
丈夫是個有擔當的男人,他既然決定了要做一件事,就會一條道走到黑,絕不改變。
如蘭輕輕地握住王叢的手,給予他無聲的支持和鼓勵。
王叢感受到如蘭的溫暖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他看向如蘭,眼中滿是柔情和堅定。
“如蘭,我一定會找出那個幕後黑手,讓我們的孩子在天之靈得到安息。同時,我也會幫助許珂甯,爲她的朋友讨回公道。”
如蘭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淚光,這是王叢對她的承諾,也是他對正義的堅守。
她輕輕地點了點頭,将王叢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。
涉及到李炳乾,王叢做不了主。
他決定,立刻向彭懷遠彙報。
彭懷遠日理萬機,每天的行程排得滿滿。
要想見上一面,需要征得李浩然同意。
自從王叢調來,李浩然對他态度相當恭敬,一口一個“王處”叫着。
多次表示,王叢是他的前輩,關于彭書記的個人喜好以及習慣,還請王叢不吝賜教。
王叢沒有保留,把他知道的東西毫不吝啬的全都告知。
雖說沒有再次成爲彭懷遠的秘書,但隻要對彭懷遠好的任何事,他絕無私心。
爲此,相處時間不長,至少在李浩然這裏,對待王叢刮目相看。
電話打到李浩然的工作手機上,王叢直截了當說明意思,李浩然沉吟片刻,說道:“彭書記今天很忙,有兩場公務活動,還要見幾個部門負責人。”
“這樣吧,我去請示彭書記,聽聽他的意見,再給您回話。”
王叢客氣的說:“李處費心了,我等您電話。”
挂斷手機,王叢正在發呆。
不知何時,許珂甯竟然出現在他身後。
王叢一回身,吓了一跳,不禁脫口而出,“你什麽時候來的,一點動靜沒有。”
許珂甯微微一笑,“我老遠看你打電話,就沒打擾你。王叢,那件事聯系的怎麽樣了?”
“有眉目了,但是很棘手。”
王叢也沒隐瞞,竹筒倒豆子的,把李晟駕駛摩托車逃逸,尤其李晟的身份,全部說給許珂甯聽。
“李炳乾的孫子!”
顯然,許珂甯知道李炳乾,更明白李炳乾在南州的影響力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這可不好辦啊。”許珂甯低聲呢喃,顯然對這件事的棘手程度有了充分的認識。
王叢點了點頭,神色同樣嚴峻。
“我知道,但我們不能因爲對方背景強大就退縮。這件事關乎到你朋友的權益,我們必須爲她讨回公道。”
許珂甯擡頭看向王叢,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敬佩,“王叢,謝謝你。我真的沒想到,你這麽幫我。”
王叢保證道:“咱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?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放心吧,我會盡我所能,幫你把這件事辦好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彼此間的情誼在這一刻更加深厚。
然而,他們也都清楚,接下來的路将會更加艱難。
許珂甯再次向王叢表達了感謝,然後匆匆離去,說是要去看望朋友。
王叢則留在原地,靜靜思索起來。
從許珂甯的表現,他分析,許珂甯目前肯定不知道視頻的事情,還蒙在鼓裏。
王叢一直考慮,找個機會,專門和她說起這事。
隻是他猶豫,畢竟不好開口。
特别是那麽露骨的東西,許珂甯一旦知道王叢看過了,會有怎樣反應。
不提,他還能和許珂甯做朋友。
這層窗戶紙要是捅破,許珂甯會不會理他,都是個未知數。
陷入糾結中的王叢,收到李浩然的回電。
彭懷遠同意見他,是在午飯時候,隻給他半個小時的時間。
三十分鍾,不算少了。
看得出,王叢在彭懷遠心目中的分量,依然未減。
彭懷遠吃飯大都在辦公室,偶爾也去食堂。
他是省領導,吃飯有專屬包間。
随着年齡增長,彭懷遠口味更加趨于清淡。
而且,飯菜不要過多,他一個人,隻需兩菜一湯就行。
今天中午,彭懷遠照例在辦公室用餐。
飯菜由專人送過來。
李浩然擺放在茶幾上,王叢進來的時候,彭懷遠剛剛拿起筷子。
坐在沙發上,彭懷遠問王叢:“你吃過飯了嗎?沒吃的話,一起吧。”
“書記,我不餓。”
彭懷遠指了指王叢,“我吃飯,你看着,這飯你讓我怎麽吃。”
轉臉對李浩然吩咐,“再拿一套餐具,對了,給小王多盛點米飯,他飯量大。”
王叢怎好意思麻煩李浩然,拿起飯碗,自己盛了多半碗。
李浩然見狀,知趣的退出。
隻剩下彭懷遠和王叢二人,彭懷遠低着頭一邊吃菜,一邊說埋怨道:“出了這麽大的事,你還要瞞我多久?”
王叢頓時一愣,搞不懂彭懷遠指的是什麽。
“我說的是如蘭流産,你老實交代,那段視頻到底和你有關嗎?”
王叢心頭一緊,連忙解釋道:“書記,那段視頻我也是受害者,根本不知道是誰僞造的,更和我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彭懷遠停下筷子,擡頭看向王叢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。“你确定?”
王叢鄭重點頭,“我确定。我也是事後才知道那段視頻的存在,而且視頻裏的内容,根本就不是我。”
彭懷遠聞言,神色稍緩,喃喃說道:“相信你不敢,真要是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混賬事,我絕不輕饒你。”
緩了緩語氣,彭懷遠念叨起來,“是白晴告訴我,她給如蘭打電話聊天,才知道如蘭被你氣得傷了胎氣,造成流産。”
歎口氣,彭懷遠擺了擺手,“算啦,這事回頭再談。你這麽急着見我,遇到什麽難纏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