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上一次,王潇木許峰一回到安秉州所在地茂印市,連夜召開州委會議。
經研究決定,給予茂印市分管體育工作的副市長警告處分。
并免去茂印市教育體育局長劉争榮的職務。
同時,其他相關五名責任人,也受到不同程度的處理。
總之,劉争榮成爲這起事件的罪魁禍首,也是處理最重的一個人。
彭懷遠拿到安秉州的處理結果,問身邊的于海,“你對安秉州這份處理結果有何看法?”
于海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,指着報告說:“看起來,這個鍋,是讓劉争榮背了。”
彭懷遠點頭贊同,身軀往椅背上一靠,捏着太陽穴,意有所指的說:“兩害相權取其輕,兩利相權取其重。王潇木和許峰兩個,是真把這句話研究透徹了。”
“他們知道,這次事件影響惡劣,必須有人承擔責任,而劉争榮作爲直接責任人,自然成爲最好的替罪羊”。
“這樣一來,既能平息衆怒,又能将事件的影響降到最低。”
于海補充道:“隻是,不知道劉争榮本人是否願意背這個鍋。”
彭懷遠冷哼一聲:“他願不願意都得背,這是上級的決定,容不得他拒絕。”
說到這裏,彭懷遠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深知,官場之中,有時候犧牲小我,是爲了顧全大局。
雖然劉争榮成爲了替罪羊,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這也是對他失職的一種懲罰。
“不過,話又說回來,劉争榮确實也有失職之處。”彭懷遠繼續說道:“作爲教育體育局長,他沒有盡到應有的監管責任,才導緻了這次事件的發生。”
于海點頭表示贊同,“是的,劉争榮确實難辭其咎。隻是,希望這次事件能夠給其他人敲響警鍾,讓他們更加重視工作,避免出現類似的失誤。”
彭懷遠聞言,陷入了沉思。
官場之中,類似的事件并不少見。
很多時候,一些領導幹部爲了推卸責任,往往會将問題歸咎于下屬或基層工作人員。
而真正的問題根源,卻往往被忽視或掩蓋。
想到這裏,彭懷遠決定,要借這次事件,對全州的領導幹部進行一次警示教育。
讓他們深刻認識到,作爲領導幹部,必須時刻保持警惕,對可能出現的問題有敏銳的洞察力。
同時,也要讓他們明白,推卸責任并不能解決問題,隻有勇于擔當,才能真正赢得群衆的信任和尊重。
打定主意後,彭懷遠對于海說道:“你準備一下材料,我們要在全州範圍内,開展一次警示教育活動。”
于海聞言,立刻點頭表示明白。
他知道,這次警示教育活動,不僅是對全州領導幹部的一次提醒,更是對彭懷遠領導地位的一次鞏固。
隻有這樣,才能讓更多的人認識到彭懷遠的決心和魄力,從而更加堅定地支持他的工作。
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。
可是彭懷遠卻沒閑下來。
叫來龍民商量,“你安排一下,我計劃下周去幾個地方轉一轉。上次安秉州沒去成,你也加進去。”
龍民聞言,正詢問:“書記,您這次下去,打算去哪幾個地方?”
“南線吧,具體城市,你和小李研究,做出個方案讓我過目。”
“是的,我盡快去做。”
龍民正要起身離開,卻被彭懷遠招手叫住。
“龍民啊,我看你最近忙的夠嗆,吃飯都不及時,人也瘦了一圈。工作要幹好,可也要多注意身體。隻有保持健康,才能意氣風發的幹好工作。”
彭懷遠這席話,聽得龍民心裏暖洋洋的。
伺候兩任書記,彭懷遠是第一個關心他、關注他的領導。
哪怕自己瘦了,彭懷遠都看在眼裏。
龍民連忙點頭,感激的說道:“謝謝書記關心,我一定會注意的。”
彭懷遠接到盛良醒的電話,是他參加一個公開活動現場。
當李浩然将手機遞過來,一見是盛良醒的号碼,彭懷遠馬上走到一個僻靜房間,輕輕滑動屏幕,将手機放在耳邊,客氣說:“盛秘書,您好,我是彭懷遠。”
之所以這麽重視,是因爲盛良醒很少白天給他打電話。
除非事情緊急或者嚴重。
因而,彭懷遠心頭隐約冒出一絲不祥預感。
果然,盛良醒語氣生硬的說:“懷遠,你是怎麽搞的。前些天網上就有對你不好的評論,現在又冒出安秉州馬拉松比賽,外籍選手吸食毒品的惡劣事件。”
“你才去南州多長時間,一而再的出現對你不利言論,你可要注意,已經有人對你的領導能力産生質疑了。”
彭懷遠聞言,心頭一沉。
他沒想到,這起事件竟然已經引起了如此大的反響,甚至開始有人對他不利的聲音出現了。
官場之中,輿論的力量不可小觑。
一旦形象受損,想要挽回就難了。
因此,他必須盡快采取行動,消除這起事件帶來的負面影響。
“盛秘書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彭懷遠沉聲說道。
“我已經責令安秉州的相關責任人進行了嚴肅處理,并且決定在全省範圍内開展一次警示教育活動。”
“同時,我也會加強對南州各項工作的監管,确保類似事件不再發生。”
盛良醒聞言,語氣稍緩。
“懷遠,你明白就好。你是上面看好的幹部,我們對你寄予厚望。”
“但是,你也要注意,政治場風起雲湧,一步錯,步步錯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夠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,不要被眼前的困難所迷惑。”
彭懷遠連連點頭,表示一定牢記盛良醒的教誨。
他明白,盛良醒作爲領導秘書,能夠給他打這個電話,已經是對他莫大的支持了。
他必須珍惜這個機會,盡快消除這起事件帶來的負面影響,重新赢得上面的信任和支持。
“盛秘書,謝謝您的提醒。”彭懷遠誠懇的說道。
“我會牢記您的教誨,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,努力做好南州的各項工作。”
盛良醒聞言,露出滿意語氣。“好,懷遠,我相信你能夠處理好這件事。”
“你先去忙吧,有什麽事我們随時溝通。”
“是,盛秘書,那我先挂了。”
彭懷遠說完,輕輕按下挂斷鍵,雙眼望向窗外,心情倍感沉重。
盛良醒這時候打電話,背後準有馮滔的影子。
而且,從盛良醒的話裏話外不難聽出,馮滔是力挺他的。
但也有不同意見,對彭懷遠的表現頗爲不滿。
他心裏清楚,當初到南州走馬上任,要不是馮滔力排衆議,恐怕難以成行。
馮滔選擇彭懷遠到南州主持工作,一方面,南州情況複雜,需要一位有魄力和能力的領導來整頓。
另一方面,也是想給彭懷遠一個鍛煉和證明自己的機會。
然而,接二連三發生的事件,無疑給彭懷遠在南州省得表現,增添了諸多變數。
這也導緻,彭懷遠在上面的口碑極速下滑。
出現反對他的聲音,就是明确信号。
那麽說,馮滔爲什麽不親自給彭懷遠打電話,而是委托盛良醒出面?
其中原因無外乎一點,那就是王銘宏的關系。
誰都知道,王銘宏是馮滔的伯樂。
而王銘宏又是彭懷遠妹妹葉卿柔的公公。
如此一算,難免讓人産生聯想。
算起來,馮滔上任已經三年多,快四年整了。
他親自接見彭懷遠的次數有限,就是不給别有用心之人胡思亂想的機會。
盛良醒的電話,讓彭懷遠心情起伏不定。
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備受關注,稍有不慎,就可能落入他人的圈套。
因此,他必須謹言慎行,時刻保持警惕。
同時,彭懷遠也意識到,自己在南州的工作任重而道遠。
不僅要應對各種複雜局面,還要時刻提防來自各方的攻擊和質疑。
但無論如何,他都必須堅持下去,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價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