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飯相當豐富。
但不是說有多奢華,而是照顧了大家所有人的口味。
比如韓茵,她熱衷于美容養顔和減肥,喜歡清淡,還有少鹽少油。
而鄭海欣呢,偏愛于養生,水煮蔬菜,山藥湯之類的湯,是她的日常菜單。
兒女中,媛媛愛吃麻辣,鄭立挺随彭懷遠,對吃的沒要求,吃飽就行。
這裏不得不提白晴一嘴,她對兒女管教有方,清清、彭玄從小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。
吃東西不挑剔,不浪費,還有規矩。
吃飯不吧唧嘴,夾菜不扒拉。
無論哪個菜再可口,一律不準連續夾三次以上。
其實,管教兒女,父母先要做出表率,使孩子耳聞目染間,逐漸形成好習慣。
這一點,鄭海欣真應該好好向白晴學習。
席間,彭懷遠用眼角餘光觀察鄭立。
白晴勸說完鄭海欣,鄭海欣也和鄭立談過。
至于什麽效果,暫時不知道。
可通過鄭立吃飯時的表現,彭懷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。
心情不錯的彭懷遠,破天荒喝了兩小杯白酒。
随着年歲不斷增長,彭懷遠對于喝酒,有着很好規劃。
到了他目前位置,無論公開還是私底下,沒人和他拼酒。
喝與不喝,喝多少,全憑彭懷遠本人做主。
所以說,他絕大多數情況下,滴酒不沾。
哪怕在全省重要場合,彭懷遠端着酒杯,誰也不可能檢查,杯裏裝的是白酒,還是礦泉水。
吃過飯,全家人圍坐在一起,吃水果聊天。
彭懷遠主要詢問媛媛的學習情況。
他了解女兒,學習不是媛媛長項。
韓茵培養媛媛的計劃,就是讓她接過自己的衣缽從商。
一開始,媛媛有抵觸情緒。
她愛好文藝,總想着憑借模樣和身材優勢,成爲一個演藝界明星。
爲此,沒少和母親發生争執。
可她現在長大了,二十歲的年齡,懂得明辨是非。
而且,彭懷遠曾經在電話裏和媛媛談起過,他告訴媛媛。
成爲明星需要吃很大的苦。
即使媛媛報考電影學院,需層層篩選。
可媛媛心意已決,非要試一試。
彭懷遠索性讓韓茵帶着媛媛,專門去了一趟電影學院報考現場。
結果實地一看,徹底颠覆媛媛的認知。
到處都是俊男靓女,哪怕媛媛本來就不差,但是和其他考生比起來,壓根不突出。
說句紮心的話,她的模樣,還不如長成歪瓜裂棗。
因爲長這樣才有特點,有更高的辨識度。
經此一試,媛媛算是打消了這個念頭,專心緻志的在楚中大學就讀。
一晃,她已上大二,再有兩年大學畢業。按照韓茵的安排,進入集團公司鍛煉幾年,時機成熟後,成爲像她一樣的商界女強人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,說着開心的話。
這時,清清突然湊到彭懷遠身邊,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說:“爸爸,姐姐以後要當大老闆,那我以後要當科學家,發明好多好多有用的東西。”
彭玄也不甘示弱,揮舞着小拳頭說:“我要當警察,抓壞人,保護大家。”
彭懷遠看着兩個孩子天真爛漫的模樣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他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說:“好,爸爸支持你們,你們都要朝着自己的夢想努力。”
媛媛笑着說:“爸,您放心,我會給弟弟妹妹做好榜樣的。等以後我接手公司,一定把公司經營得紅紅火火。”
韓茵也在一旁插言,“有你們這麽懂事的孩子,我以後可就輕松啦。”
白晴看着這溫馨的一幕,感慨地說:“咱們這個家,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。”
就在這會兒,彭懷遠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。
一看号碼,趕緊走到一旁僻靜之處,低聲說道:“廖書記,你好,我是彭懷遠。”
打電話的人,是漢嶽省委書記廖守忠。
楚中是漢嶽省的省會。
彭懷遠把家安在楚中,算起來,廖守忠是他的父母官。
即便兩人職位相同,可在人家一畝三分地上,該有的态度還是要有。
廖守忠先是和彭懷遠寒暄幾句,話鋒一轉,說:“彭書記,我剛剛了解到,你兒子和同學起了點小沖突,對方不依不饒,非要個說法。”
“你長期在南州工作,家裏的事情恐沒時間打理。這樣吧,我指示有關部門迅速介入,幫你把這件事處理好。你看如何?”
面對廖守忠抛來的橄榄枝,彭懷遠卻無意接手。
他略作沉吟,說道:“廖書記,我首先代表全家,感謝你的好意。孩子之間的事,就讓他們自行解決。”
“都不小了,明白是非對錯,也該學會承擔責任。若是事事都由大人出面解決,孩子們永遠無法真正成長。而且,這件事本身也不複雜,讓孩子們自己處理,或許能讓他們更懂得如何與人相處,如何處理和化解矛盾。”
廖守忠在電話那頭微微一怔,顯然沒想到彭懷遠會如此回答。
他沉默片刻,随即笑道:“彭書記,你說得有道理。是我考慮不周了。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插手了。不過,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,你盡管開口。”
彭懷遠連忙感謝道:“廖書記,你的心意我領了。如果有需要,我一定不會客氣。”
說完這事,廖守忠并沒有立刻挂斷的意思。
彭懷遠感覺出來,便問:“廖書記,還有别的事?”
電話那頭的廖守忠頓了頓,回道:“我想請彭書記出來一叙,就是不知道彭書記有沒有空。”
彭懷遠聞言,頓時陷入糾結之中。
他和廖守忠關系平平,僅僅開會的時候,偶爾見面,打一聲招呼而已。
這還是因爲,廖守忠是漢嶽省委書記,自己的家在人家地盤上。
私底下互不往來,廖守忠卻突然發出邀請,彭懷遠短暫權衡後,說道:“廖書記請我,我豈能拒絕。”
電話裏,商量好見面時間地點,彭懷遠放在收起手機。
這時,白晴走了過來,輕聲問他,是誰打的電話。
“廖守忠。”
“是他!”白晴微微蹙眉。
“你怎會有如此大的反應。”彭懷遠一時不解。
白晴回頭望了望客廳方向,拉着彭懷遠走到走廊裏,解釋道:“廖守忠和你并無往來,他找你所爲何事?”
“沒說。”彭懷遠晃了晃頭,“我也搞不清楚,他着急見我什麽事。”
白晴趴在彭懷遠耳邊,竊竊私語一番。
彭懷遠立時瞪大雙眼,“這麽說來,他和廉明宇是一條線上的人了?”
“嗯。”白晴肯定颔首,“廉明宇這邊勢力不可小觑,比你強了不少。”
“不管咋說,見面後,你要多聽少說話。”白晴叮囑道:“以前爸爸在時,漢嶽省多是爸爸的老部下。”
“可随着時間推移,漢嶽省早已物是人非,換了一茬又一茬,把爸爸欣賞的人都換幹淨了。”
妻子的一席話,彭懷遠心中有數。
本着不深交,卻也不得罪的想法,按照約定時間,乘車到了市郊一處幽靜之地。
大門口,有專人把守。
要不是廖守忠的秘書出來迎接,彭懷遠很可能被擋在門外。
車子在夜色中緩緩前行。
十月份的楚中,夜晚已有了絲絲涼意,道路兩旁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車子拐過幾道彎,最終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前停下。
秘書恭敬地引着彭懷遠走進建築,裏面布置得典雅而莊重,燈光柔和地灑在各個角落,營造出一種靜谧的氛圍。
廖守忠已等候在那裏,看到彭懷遠進來,連忙起身迎上前,臉上挂着熱情的笑容,伸出手與彭懷遠緊緊相握,說道:“彭書記,歡迎歡迎,一路辛苦。”
彭懷遠也微笑着回應:“廖書記客氣了,能受您邀請,是我的榮幸。”
兩人寒暄着,在沙發上落座,秘書适時地端上茶水,然後輕輕退了出去,關上了門。
彭懷遠笑眯眯望向廖守忠,寄希望從他臉上表情中,猜測漏夜請自己過來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