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晨聽了,當時就繃不住了,雙手抱拳,眼含激情,面帶哭相,聲音哽咽,沖着宋笃赫一拜到底,口中高呼道:
“誠如斯言,則大唐幸甚,黎民幸甚,武功百姓幸甚,哥哥我代五十萬災民,謝謝賢弟了。”
慌的宋笃赫連忙跳開,急忙忙扶住趙晨道:
“趙兄莫要如此,兄弟我真擔不起,糧食的事你放心,我一定幫你多弄點。以後兄弟我要長居于此,仰仗你的地方多着呢,你可千萬别這麽客氣。”
趙晨‘哈哈’一笑,被糧食壓抑的心情瞬間獲得了充分的釋放,高興的拍着宋笃赫的肩膀道:
“如此甚好,如此甚好,賢弟放心,武功有哥哥在,沒人敢欺負你。對了,賢弟既入編戶,可受田百畝,其中二十畝爲永業田,永業田可傳子孫。
目下雖是災年,土地沒有産出,可那畢竟是家業,馬虎不得。賢弟若有中意的,可告訴爲兄,爲兄直接撥與你便是。”
宋笃赫聽的直發蒙。
老子的活動範圍,是洞外三十米,你給我一百畝地,我可得能種啊。
四下裏張望了一下,撓着腦袋道:
“山行嘛?”
趙晨聞言一愣:
“賢弟的意思,是要此山中之地?”
“嗯!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。
這個選擇在趙晨看來,是無法理解的,卻是他唯一的選擇,走不出去隻是一個方面,關鍵是,山洞在這裏,若哪天被别人買了去,那就真的連家都回不去了。
口中托詞道:
“家師在此修行在此坐化,骨灰也撒在此山之中,我受恩師養育之恩,不忍遠離,更不願此山落于他人之手,擾了家師在天之靈,故而想要了此山,居于此處,不知可否?”
趙晨聽了,感動的眼淚‘嘩嘩’直掉:
“孝子守孝不過三年,墓地大小不過數丈,賢弟竟要以山爲墓,以墳爲家,報答尊師養育之恩,如此至孝,古今少有,真真佩服死爲兄了。賢弟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,今日未帶契約,下次必然爲你辦好。”
話到此處,突然一停,眼中露出一絲決絕,轉頭朝同來的衙役喝道:
“本官要在此多待一會,爾等速速将糧食運回縣衙入庫,再将土地契約送來。”
說完,一把抄起宋笃赫的手,緊緊握着道:
“賢弟,爲兄今天就給你辦好。”
宋笃赫也被感動的不行。
要不說好官招人喜歡呢,瞧人家這效率。
四下看了看,卻無一處可坐的地方,隻得搬了塊石頭,讓着趙晨坐下,倒了杯茶,給趙晨遞了過去。
趙晨倒也不以爲意,大大方方的坐在石頭上,許是不渴,接過茶後,放在了一邊,和宋笃赫攀談了起來。
兩個人越聊,宋笃赫越覺的,趙晨這人真不錯。
言談中,三句話不離百姓,話題裏,全都是國計民生。
憂國憂民之色更是躍然臉上。
雖有些迂腐,卻不失爲一個好官。
隻是絞盡了腦汁,也沒想起曆史上有這麽一個人物。
這麽清廉的官員,在有名的明君麾下,默默無名,這不科學呀。
而後悚然一驚。
武德九年八月,突厥攻破徑州,直入武功,莫非.........無比惋惜的看了看笑意盎然的趙晨,心中暗暗歎道,是戰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