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和趙晨聊天的功夫,衙役已取回了地契,趙晨也沒多想,就按宋笃赫的意思,在洞口劃出了一百畝地,其中山洞周圍二十畝,給他當了永業田。
對此,宋笃赫是千恩萬謝,打心眼裏感激趙晨。
永業田呀,也就是說,山洞永遠歸了自己,隻要自己不說,别人也永遠不可能知道洞裏的秘密。
趙晨見事情辦完,又因宋笃赫的話太過駭人聽聞,急着回去整理整理思路,也沒再多待,起身告辭而去。
洞口外,又隻剩下了他和柳氏母女三人。
高興之餘,宋笃赫突然發現,自己忘了問問,大唐有沒有宅基地的說法,能不能在永業田裏蓋房子。
山洞雖然冬暖夏涼,可常年累月的不見太陽也不是個事呀。
容易缺鈣。
若像現在這般,一次隻需待個兩三天倒也沒啥,可看系統給任務的趨勢,好似會越來越長。
這特要是讓待一年再回去........那不得長成類人猿了。
扭頭瞅了瞅柳氏,小聲問道:
“柳氏,永業田裏能蓋房子嘛?要是硬蓋,衙役不會來拆吧?”
柳氏很奇怪的看了宋笃赫一眼,而後莞爾一笑道:
“郎君說笑了,便是無主之地,蓋個屋子遮風避雨也是不打緊的,何況是自家的田地。小郎君若想出來住,隻管蓋便是,天下間哪有在自己地裏蓋了房子,卻要被衙役拆的道理,那不成沒王法了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,心裏卻暗自嘀咕道:
‘那是你沒見過有王法沒天理的地方。’
柳氏見他不語,還以爲宋笃赫有什麽難言之隐,蹙眉想了想道:
“郎君不必發愁,若真想蓋,奴家回村喊些人來幫忙便是,此山不缺樹木,費不了多少事的,隻是,每天需管兩頓飯。”
此山不缺樹木?
這句話讓宋笃赫猛然想起,舊社會用樹枝樹杈拼接起的房子,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。
而且,這裏雖沒有新社會最精銳的部隊,卻有突厥人。
自己身處武功西北不足三裏的鳳崗山,突厥人八月份就要過來大檢查,那可是二十萬人的突擊檢查呀。
這時候弄了房子,豈不是等着人來拆嘛。
急忙擺手道:
“這個不急,我就是随便問問,不用找人,不用找人。”
扭頭瞅了眼夕兒,順口問道:
“她認字嘛?”
柳氏搖了搖頭道:
“農家的孩子,還是女娃,學那些作甚,會洗衣做飯耕種織布就可以了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反正我也閑的沒事,要不這樣,我教她認字如何?”
柳氏笑道:
“小郎君願教,教她便是,隻怕她淘氣慣了,受不得管,再惹了小郎君生氣。”
古代對教育這麽不重視的嘛?
宋笃赫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羨慕的看了眼笑呵呵跑在野地裏,不知在追什麽的夕兒,宋笃赫突然覺的,讓這麽天真爛漫的孩子,接受那麽繁重的現代教育,真的是一件很殘忍的事。
不過,下雨天打孩子,閑着也是閑着,就當解悶了,誰讓自己沒事幹呢。
沖着夕兒招了招手:
“夕兒過來,有好吃的。”
夕兒正在地裏亂跑,聽說有好吃的,立時眉開眼笑,歡天喜地的跑到宋笃赫身邊,眼巴巴的看着他道:
“小郎君,是面包嘛?”
宋笃赫掏出一根棒棒糖。
這是他來時,特意給夕兒準備的。
小孩子嘛,總是招人喜歡的。
“不是面包,是糖果,棒棒糖!”
夕兒臉上劃過一絲失望,卻依舊不肯挪開眼睛:
“比面包好吃嘛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應該比面包好吃,不過沒面包制餓。”
夕兒把小手伸到宋笃赫眼前,沖着他萌萌哒的眨了眨大眼睛:
“那給我嘗嘗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夕兒聽了,立時收起笑容,撅起了嘴巴:
“什麽事?”
宋笃赫道:
“也不是什麽大事,就是你得跟着我學認字?”
夕兒警惕的瞅了瞅宋笃赫,伸手指着山洞道:
“也要住在裏面不出來嘛?”
此言一出,宋笃赫瞬間覺的,自己好似又被夕兒當成了人販子,忙搖頭道:
“那不用,隻來的時候跟我學就可以了。”
夕兒聽說不用住在洞裏,立時恢複了笑容,點着小腦袋答應道:
“好,那我學,不過你得先給我嘗嘗。”
宋笃赫心裏這個罵呀,還有貼錢教孩子的。
拼什麽呀,又不是我閨女。
他在心裏暗暗罵着缺心眼,手卻很自覺的伸了過去:
“呐!”
夕兒接過棒棒糖,沒剝皮就要往嘴裏塞,宋笃赫見了,連忙攔住,拿回來給她剝掉塑料皮,又給她遞了回去:
“外面是裹糖用的,不能吃。”
夕兒把棒棒糖塞進嘴裏嘗了嘗,一把把棒棒糖薅出來,指着宋笃赫噘着小嘴道:
“硬,不如面包甜,小郎君騙人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是沒化開,多含一會就甜了。”
夕兒半信半疑的又把棒棒糖塞進嘴裏,過了一會,竟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:
“哇,真的好甜呀。”
見夕兒如此高興,宋笃赫挂着一臉的小人得志,撓着下巴對夕兒道:
“那是不是該跟着我認字了呀。”
對于讀書識字,夕兒雖談不上喜歡,卻也因沒吃過那無涯的苦,故而也不抗拒,笑着點了點頭:
“行,說話算話,我學。”
宋笃赫撓着下巴,把自己上學時學習的流程回憶了一下,心裏瞬間有了主意。
他撿了個石塊,招呼着夕兒跟自己一塊蹲下,而後端着老師的架子,沖着可憐的夕兒,嚴肅且不失和藹的說道:
“你還小,學不了太深奧的知識,爲師就先教你語文和數學吧,以後上午學語文,就是認字,下午學數學,就是算學,你可要認真聽講啊,不然沒得棒棒糖吃。”
夕兒‘跐溜’咽了一口糖水,用力點了點小腦袋:
“行,我知道了,小郎君快教吧,我一定好好學。”
見她答應的如此痛快,宋笃赫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歎。
要不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呢,一塊糖給忽悠的九年制了.........
又瞅了瞅夕兒,一會咽口糖水,一會拿出來瞅瞅,注意力全在棒棒糖上,這哪是愛學習呀,分明是隻要給糖,愛咋咋滴。
用力甩了甩腦袋,穩了穩心神,用石頭在地上寫了一個大大的‘a’,而後說道:
“那就先從拼音學起,現在跟我念,啊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