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證明,後人發明的招數,是比抽鞭子好用。
老虎凳一上,那斯便疼的冷汗直流,‘嗷嗷嗷’的慘叫聲更是響徹山谷,時刻不停。
饒是如此,那斯卻牙關緊咬,小腿骨都變了形,也依舊沒吐露一個字。
眼瞅着老虎凳不管用,宋笃赫隻好用上了辣椒面。
從桶中舀出一勺辣椒水,笑吟吟的走到那斯身邊,做不經意狀,淋在了對方的鞭痕上。
那斯正不知道宋笃赫想幹啥,沒留神傷口處被淋上了些紅色液體,頓覺傷口如同燒着了一般,火辣辣的那叫一個疼,一個沒忍住,‘啊’的一聲喊了出來。
宋笃赫笑道:
“對不住對不住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那斯咬着牙,要吃人一般的瞪了宋笃赫一眼,一邊喘着粗氣,一邊恨恨的說道:
“你猜我信不信?”
宋笃赫把手一歪,又給他淋了點,疼的那斯又是一陣慘叫。
宋笃赫饒有興緻的看他叫完,方才笑道: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是有意的。”
那斯把頭扭向一邊,卻不再搭理宋笃赫,端的一副随你處置的模樣。
宋笃赫輕蔑的瞟了那斯一眼道:
“英雄人物我見的多了,能熬住刑的也知道不少,就是不知道你小子能熬多久。”
把勺子移到那斯面前晃了晃,笑吟吟的道:
“知道這是什麽嘛?”
那斯翻了個白眼,把頭又往旁邊扭了扭,卻沒有吭聲。
宋笃赫道:
“這是辣椒水,剛才呢,隻是想讓你知道知道這玩意的厲害,若再不說,我就把他灌到你肚子去。你自己想想,淋在皮肉上都那麽疼,灌到肚子裏,那得多難受啊!”
又裝模作樣的打量了打量那斯,而後繼續勸道:
“看你裝束,也不像個當官的,普通士卒而已,一年撐死了不過十二匹絹,犯得着這麽玩命嘛。”
那斯冷哼一聲,把眼一閉,咬緊牙關,依舊不吭一聲。
宋笃赫翹了翹大拇指,吩咐衙役把他按住,拿出漏洞,撬開嘴巴,硬生生給那斯塞了進去,而後把勺子遞給了一個衙役:
“你,給他灌兩勺。”
又看着那斯道:
“看清楚了,不是我灌的。”
然後往後一跳,仿佛在躲避什麽很可怕的事情。
程知節和趙晨正納悶,突見那斯被灌了兩勺之後,那辣椒水竟然順着漏鬥噴湧而出,一個不防,被濺了一臉,登時覺的火辣辣的疼,捂着臉就往後跑。
宋笃赫道:
“沒事沒事,洗洗就行,毀不了容的。”
二人這才放心,幽怨的瞪了宋笃赫一眼,捂着臉找水去了。
眼瞅着那斯被反反複複灌了三遍,卻依舊橫眉怒目不發一言,宋笃赫不由的在心裏給那斯暗暗的點了個贊。
鐵骨铮铮,甯死不屈,絕對是個有思想有信仰的人。
再瞅瞅還在抹着臉的程知節。
起碼比他強多了。
濺了那麽一點,洗了八遍臉,搓了半個時辰了。
就這樣的,還灌三遍,一勺下去啥都招了。
佩服歸佩服,可該審還得審啊。
誰讓那斯是敵對陣營裏的人呢。
可看那斯的頑強程度,這樣審下去,貌似打死他也不會有什麽結果。
用力抓了抓腦袋,眼睛突然一亮。
對哦,不是還有新時代的酷刑嘛。
沖着衙役擺了擺手,一臉壞笑的走到那斯身邊,見他躺在地上,嘴巴裏還‘咕嘟咕嘟’的冒着紅水,忙往後退了一步,笑吟吟的道:
“味道怎麽樣,好喝嘛?”
那斯顯然是想罵宋笃赫兩句,可剛想說話,便又噴出了一口紅水,隻得噴着滿腔的怒火,恨恨的瞪了宋笃赫一眼。
宋笃赫才不會在意一個将死之人的怒視,笑眯眯的道:
“知道爲什麽給你灌這玩意嘛?你不用回答我,我也不跟你繞彎子,告訴你吧,這東西灌進肚子裏,會把你五髒六腑都燒的半生不熟,你會很痛苦,但是死不了。”
一邊說,一邊走到那斯身邊:
“再往後,我會抛開你的肚子,把你裏面的零件一件一件的取出來喂狗。這麽一來,你不光這輩子會沒命,下輩子,下下輩子,也會托生成不完整的人。就是生下來就有病,那種治不好死不了,絕對能拖垮全家的病。
你的父母妻兒,也會因爲你,三生三世窮困潦倒,以淚洗面痛斷肝腸。
我知道你不信,但我不用你相信,因爲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硬骨頭,審出來那是早晚的事。”
說完,沖衙役擺了擺手,擺着官老爺的架子喊道:
“來人呀,把他給我摁住咾。”
衙役們一個個都聽的心裏發毛,哪敢不聽招呼,連忙又上前幾個,把那斯摁了個結結實實。
衙役頭子摁着那斯腦袋,見他那慘狀,心中着實有些不忍,忍不住勸道:
“兄弟,何苦呢,人不能和自己過不去呀,不行就招了算了。”
沖着宋笃赫挑了挑下巴:
“那可是神仙子弟,切不要把他的話當了耳旁風呀。這麽跟你說吧,你們這個月來,他兩個月前就算出來了,要不路上哪來那麽多坑啊。”
那斯聽了,面色陡然一變,卻依舊沒有松口。
宋笃赫一直盯着那斯,見此情形,心中暗喜,臉上卻不露分毫顔色,扭頭朝程知節道:
“宿國公,借匕首一用。”
程知節也被宋笃赫描述的場景吓着了,他怯生生的看了宋笃赫一眼,從腰間摸出匕首,顫巍巍的遞了過去,小心翼翼的說道:
“那個,宋家小子,奧不,宋小郎君,剛才冒犯了,你可千萬别往心裏去呀。”
宋笃赫接過匕首,點了點頭:
“自家人,些許誤會,沒什麽大不了的。”
說完,便蹲在那斯身邊,用刀尖在那斯身上滿滿遊走,口中念念有詞道:
“先割哪個好呢,割了心,再轉世自帶胸痹,割了胃,再轉世自帶胃心痛,都不是很慘,若不然,還是噶腰子吧,沒了那玩意,轉世便是假男人,還自帶消渴症,嗯,這個慘。拖垮全家,還不能傳宗接代,絕對是災星的存在。”
說完,手腕稍一用力,刺破了那斯腰間的一點皮肉,那斯身體猛的一抽抽,臉上露出無法用語言描述的,極驚恐的表情,扯着脖子大叫道:
“别别别,别動手,我招,我真招!我的三輩子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