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竟真是沿途的風景,隻是尉遲将軍現在何處?”
看着房遺直從無人機裏導出來的錄像,李世民眼都直了,房玄齡好一番解釋,才讓他有了些大概的了解。
不是裝進去了,是錄。
至于爲什麽叫錄,房玄齡沒說,他也沒問。
因爲房玄齡是也不懂,他則是怕丢人。
“陛下莫急,這才到哪啊,若此時有尉遲将軍,咱們擡擡頭就看見了。”
房玄齡端着先知者的架子,四平八穩的給李世民做着解說。
房遺直見李世民着急,急忙拉動進度條,讓畫面走了快了些,慌的李世民掩面道:
“哎呀,怎的如此之快,晃的眼都暈了。”
房遺直道:
“我在找尉遲将軍,這樣找的快些,若慢慢看,怕是要好久才能看到。”
說着,手指頭一停,笑着道:
“陛下快看,尉遲将軍出來了。”
李世民忙伸頭去看,果見一支軍馬正沿着官道行走,看旗幟,倒真是唐軍,皺眉道:
“這麽小如何分辨的出是真是假,萬一是突厥人打了我軍旗号呢?”
房遺直用兩根手指往兩邊一拉,又眯着眼看着屏幕劃拉了幾下:
“陛下,是咱們的人,你看,尉遲将軍滿面笑容單手持槊,一看就是得勝歸來的模樣。”
李世民驚道:
“竟然還能放大?”
尉遲寶林道:
“不光能放大,若飛的低些,連他們說的啥都能帶回來,”
房玄齡連忙賣弄道:
“這個我知道,偵查突厥時,宋家小子交代過,說飛低了容易被弓箭射下來。”
見無人機如此好用,喜的李世民手舞足蹈,非要親自試試不可,慌的房玄齡連忙勸道:
“陛下不可,宋家小子說過,此物非與他師門有緣不能妄動,不然會有奇禍,雖當不得真,但事關陛下,還是穩妥爲上,甯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啊。”
李世民聽說還有這等忌諱,頓時也沒了興緻。
開玩笑呢,剛當上皇帝,還沒撈着享受呢,因爲這玩意再攤上點禍事.........
撇着嘴嘟囔道:
“那個臭小子,就會裝神弄鬼,下次見了,朕必揍他。”
手卻很誠實的縮了回去:
“尉遲寶林,你阿爹還得多久能回來呀?”
尉遲寶林低頭瞅了瞅屏幕,用手指在地上劃拉了劃拉:
“還有二十來裏路,快了。”
李世民低頭看了看,皺眉道:
“你也跟着那小子學咒語了?”
指着地上的字對房玄齡道:
“玄齡快看,就是這等奇怪的符号,朕把十八學士問了一遍了,沒有一個看明白的。”
房玄齡伸着脖子瞅了瞅:
“這個倒是見宋家小子畫過,具體用處,臣也不知。”
說完,把頭朝房遺直扭了過去:
“逆子,你可曾學過這些咒語?”
房遺直撇了撇嘴道:
“阿爹,不懂不要亂講,會被笑話的。這不是咒語,是數字。看見沒,這是1,這是2,那些叉和橫杠,是運算公式,算賬用的。”
李世民聽的興起,竟也蹲在地上,順手畫了一個‘a’問道:
“那這是幾?又爲何念啊。”
房遺直看了尉遲寶林一眼,兩人一起搖了搖頭:
“這個宋公子沒教,想來也是他師門的東西。”
‘啪!’
房玄齡一巴掌拍在了房遺直的後腦勺上:
“什麽他師門,是你們的師門。都有緣了,東西也學了,還那麽見外。以後見了,隻管叫他師兄,宋公子宋公子的,多生分。”
而後瞪了尉遲寶林一眼:
“你也一樣,既學了師門的本事,就要有入了師門的覺悟,以後你們倆少在長安惹事,都去鳳崗山學習去。”
李世民道:
“這個,玄齡啊,此物雖好,不過小道,況且現在還不知宋笃赫是正是邪是善是惡,你就把他倆都弄鳳崗山去,是不是有些倉促了呀?”
房玄齡苦笑道:
“陛下呀,犬子就不必說了,寶林啥情況您還不知道嘛。那是從來不讀書呀,先生都打跑多少個了,别說算賬,鬥大的字都認不了一籮筐,這才幾天,都會,會”
房遺直挂着一臉的嫌棄,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道:
“運算。”
房玄齡喜道:
“對,運算。這才幾天,都會運算了。
有這等教書育人的本事,再邪他能邪哪去呀。
遺直回來這兩天我都覺的虧,還談什麽倉促。”
李世民道:
“這個,好似也有些道理,罷了,朕不管了,随他們去吧。”
幾個人在聊了會,遠遠看見官道上一彪人馬趕了過來,尉遲寶林眼尖,最先看見:
“陛下快看,應是我阿爹回來了。”
李世民仔細瞅了瞅,笑道:
“還真是,寶林這孩子眼神好,日後定是個神射手。”
房玄齡跟着應承道:
“那是,那是,虎父無犬子嘛。”
李世民笑了笑,沒再言語,拔腿迎着尉遲敬德的隊伍走了過去。
房玄齡等人連忙跟上。
走了一會,尉遲敬德好似也看見了他們,隔着二裏地便跳下戰馬,頂着幾十斤的盔甲,‘嘩啦啦’的迎面跑了過來。
待到了近前,尉遲敬德一揖到地:
“陛下!末将何德何能,竟勞您親自出迎,真是折煞我了。”
李世民笑道:
“尉遲将軍旗開得勝,大破突厥,挽狂瀾于既倒,扶大廈之将傾,如此功勞,怎會當不起朕迎一下。”
聽的房玄齡直撇嘴。
見過雙标的,沒見過這麽雙标的。
老子也是旗開得勝,也是大破突厥,咋就沒人迎迎呢,還給關在城外凍了一宿。
尉遲敬德哪知道房玄齡這般委屈,跟李世民客套了兩句,便過來跟房玄齡見禮。
房玄齡心裏雖有些不爽,臉上卻堆着熱情洋溢的笑容:
“哎呀尉遲将軍,可見到你了,你是不知道呀,陛下聽到你中途遇敵,擔心的不得了,一大早就拉着老夫出城等你。”
尉遲敬德‘嘿嘿’笑着道:
“有勞房相了,沒能及時救援武功,實是事出有因,絕非故意爲之,還請房相莫要見怪呀。”
房玄齡道:
“這個無需多言,寶林當時也在武功,若非事出意外,你豈會耽擱時日,早就飛過去了。”
尉遲敬德一愣:
“我兒何時去的武功,我怎麽不知道啊?”
房玄齡聽了也是一愣:
“送信的侍衛沒告訴你?”
尉遲敬德搖了搖頭:
“沒見過。”
房玄齡瞅了瞅李世民:
“陛下也沒說?”
李世民尴尬的笑了笑道:
“朕以爲你告訴他了,就沒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