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長孫無忌問價,宋笃赫心裏登時便樂開了花。
這可怪不得我挖坑,是你老小子自己蹦進來的。
捏着下巴來回走了幾步,方才倒抽着冷氣點着腦袋道:
“嘶,本來就是個成本的事,您老人家非讓我加注,一個開國男的腦袋值多少錢呢,哎呀這個不好算呀。”
長孫無忌怒極反笑,右手食指沖着宋笃赫一陣亂點:
“好好好,既如此,老夫便退上一步,不求你治好,但凡有些好轉便算你赢,怕隻怕,你這丹藥吃了以後,非但沒有好轉,反而會更重了。
若是如此,殺你不冤。”
宋笃赫豎起食指,在長孫無忌面前晃了晃:
“實話告訴你,這六粒丹藥,隻能讓皇後娘娘好轉,若想大好,得連吃七天,一千兩,包好。好不了,任你處置。”
長孫無忌心裏雖然不信,可看宋笃赫的臉色,好似自信的很,心裏不由的也犯起了嘀咕。
這個武功男自出現以後,可沒少幹了駭人聽聞的事,打突厥就不說了,那是人盡皆知的事,可那鐵鳥、棒棒糖、鈣奶餅幹.........新奇的東西一樣接着一樣。
好似不是沒本事的人。
一千兩黃金是不少,可妹子的病.........
身爲朝廷重臣的他心裏明白,君臣之間的交情,看着深厚,其實比紙都薄,遠沒有裙帶關系來的牢靠。
自己一家人的富貴,确實是自己努力的結果,可更離不了自己妹子的庇佑。
緩緩的點了點頭道:
“既然武功男如此自信,老夫豈能小氣,一千兩黃金,我長孫府接了,若皇後娘娘大好,我長孫府從上到下,從老夫到仆人,都對你感恩戴德。”
宋笃赫翹了翹大拇指,自信滿滿的說道: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說着,劈手把長孫無忌手裏的黃金又奪了回來,而後把藥放回了長孫無忌手中:
“快些回去給娘娘吃吧,對了,跟陛下說一聲,此丹藥乃公主殿下親手煉制,且需連煉七天,這幾天就不回去了,讓陛下按時派人過來取藥就行。”
長孫無忌心思全在妹子的病上,正小心翼翼的往懷裏揣藥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随口道:
“這個自然,武功男放心,不會耽誤事的。”
說完便往回走,剛走出去幾步,又覺的有些不對,皺着眉頭撸着胡須想了好一會,才猛不丁的反應了過來,轉身道:
“不是,武功男,你的意思是,讓公主留在此處煉丹,還得留七天?”
宋笃赫用手指了指李宇的宮女和太監:
“這麽多人陪着她呢,怕啥呀。”
伸出兩根手指沖着長孫無忌晃了晃:
“放心,二十萬突厥兵都奈何不了鳳崗山,不會有賊人敢上來的。”
長孫無忌臉抽抽幾下,很想說最不放心的就是你。
可一想到妹子的病.........唉,還是大的更重要一些。
拱了拱手,算是應了下來,心裏嘀咕着怎麽跟李世民交代,一路朝山下走去。
待到了山口處,尋到帶來的家丁,叫過其中兩人,低聲囑咐了幾句,便撇下二人,徑直回了長安。
那兩人待長孫無忌走後,一起上了鳳崗山,尋了個背靜但能看到宋笃赫的地方,趴在地上觀察起了動靜。
宋笃赫哪裏知道,長孫無忌會安插眼線監視自己,這會正高興的和李宇、夕兒互相慶賀。
特别是李宇,那是高興的亂蹦呀。
七天,七天呀。
可以無拘無束的玩七天呢。
打生下來就沒這麽自由過。
倆妮子立時便恢複了追逐打鬧的狀态,‘咯咯’笑着跑回荒地裏去了,急的馮健隔着窗戶直跺腳:
“爵爺,爵爺,你讓她倆離土豆地遠點呀,再這麽踩踩,就真沒活的了。”
正喊着,嘴巴突然被一隻溫潤的小手捂住,緊接着,喬晨曦的聲音便傳進了耳中:
“俺二過嫰釀嫰有病慢,公主滴事嫰也敢管。”
馮健無奈,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倆小孩在地裏禍害。
馮健的話,侍衛們也聽進了耳中。
他們雖然不知道地裏種的啥,卻深知當今陛下重視農桑,平日裏射獵都怕踩了莊稼,如今公主這般做派,若不提醒兩句,被陛下知道,難免責罰。
領頭的一個思量了思量,吩咐衆人好好守着,自己則大步流星的朝宋笃赫走去。
宋笃赫見侍衛不知爲何朝自己走來,看臉色倒沒什麽惡意,忙迎上去問道:
“侍衛大哥,找我有事?”
侍衛拱了拱手,面色嚴肅的道:
“武功男說笑了,卑下身份卑微,不過一武夫爾,實在當不起大哥二字,卑下叫張武,有事吩咐時,喚我名字即可。”
而後回頭看了看李宇和夕兒:
“武功男,這地裏莫非種着莊稼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種了一些,不多,怎麽了?”
張武道:
“倒也沒什麽,隻是聽您的雇工喊,‘再踩就沒收成了’,卑下想着,如今正是大災之年,他們種些糧食也不容易,更何況陛下重視農桑,鼓勵耕織,若知道了,免不了會責罰公主,您看?”
宋笃赫哭喪着臉瞅了瞅張武,指着李宇道:
“你管的了她嘛?”
張武一臉緊張的搖了搖頭:
“武功男說笑了,公主何等身份,我區區一個侍衛,如何敢管公主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便是了,你管不了,我也管不了呀。說句不好聽的,莫說踩壞莊稼了,她就是拆了房子,我也得捏鼻子認了。”
張武極同情的看了眼宋笃赫,皺眉道:
“原來如此,是卑下欠考慮了,還請武功男勿怪。”
宋笃赫擺了擺手:
“不妨事不妨事,張大哥也是爲了我好嘛,雖然解決不了,但人情還是要領的。”
伸着脖子朝其他侍衛瞅了瞅:
“隻有你們四個嘛?”
張武點了點頭:
“隻來了我們四人,武功男可是有什麽吩咐?”
宋笃赫笑道:
“倒是沒什麽吩咐,隻是想數數人數,好準備晚飯。”
張武聽了,一臉爲難的道:
“武功男好意,張武心領了,隻是我們得護衛公主回去,怕是來不及吃晚飯了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來得及,公主爲了給皇後娘娘治病,要留在此處七天呢,此事長孫國舅知道,現已去長安請旨了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