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瞅了瞅蹲在冰櫃旁,懷揣着對幸福生活向往,往塑料袋裏裝水餃的魚缸,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。
苦命的娃啊,你怎麽邁哪條腿,都能精準無誤的踩到地雷呀。
這選擇,做個比官渡的袁紹都标準。
不過還好,袁紹隻有田豐和沮授,而你,碰巧擁有了宋笃赫和劉洪祥。
笑着對劉洪祥道:
“沒事,長就長呗,反正我能買,隻要她不擴大再生聲,以目前的産量,我還能包圓。
不過我就納了悶了,怎麽長關稅還波及到了面粉呀,小麥自古以來不就是咱們的自己的農作物嘛?”
劉洪祥朝門口處挑了挑下巴:
“你去數數有幾個種地的,再瞅瞅他們多大年紀。感覺不出面粉少,是因爲其它農作物也可以充饑,光吃麥子你試試。”
而後抓了抓腦袋:
“不對啊,我隻說玉米漲價了,何時說面粉漲價了呀。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有區别嘛?咱們種地一點計劃都沒有,就知道跟風。隻要今年玉米貴,明年絕對一水的種玉米,小麥産量能掉一半,不漲價才怪呢。
劉哥這長關稅打貿易戰影響的不是出口行業嘛,咋糧食先折騰起來了。”
“哎吆累死我了。”
劉洪祥剛想開口,魚缸的聲音卻先傳進了耳朵裏,扭頭看時,就見魚缸揉着弱不禁風的小腰,愁眉苦臉的朝小桌走來,背後的地上,擺滿了裝好水餃的袋子。
還沒走到地方,魚缸便顫顫巍巍的舉起胳膊,用食指指着宋笃赫道:
“我跟說你姓宋的,我可都裝起來了,你要敢騙我,我就死你家去,
可累死我了。你們兩個不要臉的,兩個大男人坐着聊天,讓我一個小姑娘自己幹活,你們還是不是男人呀。”
劉洪祥從旁邊順手拿了個馬叉,放在了宋笃赫旁邊,笑着回道:
“好了,知道你辛苦了,快過來坐會。”
宋笃赫也内疚的不行。
本以爲裝點水餃而已,沒想到魚缸的身體素質那麽差,人家柳氏活一天面,連揉帶摔打的,也沒累成這樣呀。
笑着道:
“放心,一定買,對了,多少錢呀?讓劉哥給你就行。”
說話的功夫,魚缸已經走到桌前,身子一矮,坐在了劉洪祥給她準備的馬紮上,趴在桌上掙紮着舉起胳膊指了指身後道:
“算好了,計算器忘拿過來了,劉哥你跑一趟吧,我是動彈不動了。”
劉洪祥笑呵呵的站起身,走到冰櫃前,找到計算機,掃了個碼,把錢付了過去,這才拎着計算機走了回來。
“好了缸,錢付了,這下可以放心了吧。”
魚缸趴在桌上,伸直胳膊,抓過宋笃赫的杯子,閉着眼‘咕咚咚’灌了兩口,這才緩緩的直起了腰:
“我就沒怕他騙我,我隻怕吃不了,糟踐了我的水餃。”
宋笃赫瞪着眼往後一仰,臉上寫滿了不樂意:
“哎,我說魚缸,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呀。”
魚缸翻了個白眼:
“剛才那不是還沒給錢嘛。對了,你們聊什麽呢,這麽忘我。”
宋笃赫瞅了瞅劉洪祥,皺着眉頭問道:
“不是魚缸,我們倆就是随便聊聊天,啥時候到‘忘我’的高度了,你不要那麽危言聳聽好不好。”
魚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
“我說的是忘‘我’,我,魚缸。我自己裝了八個冰櫃的水餃,你們跟死人一樣,都不知道過去幫幫忙,還不夠忘‘我’嘛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道:
“我是剛回來,想和劉哥多聊會,所以沒注意,劉哥應該是選擇性失明。不過話說回來,我也沒記住過你呀。”
劉洪祥白了宋笃赫一眼:
“你可拉倒吧,你面對着都沒看見,我背對着還用選擇呀。”
魚缸苦着臉擺了擺手:
“行了行了,你們就别推卸責任了,反正我就是個沒人疼的,活該受累。還沒告訴我呢,你們聊啥呢,快說出來讓我也換換腦子放松一下,我現在閉上眼全是水餃。”
宋笃赫道:
“也沒聊啥,就是長關稅那點事。”
‘嘁。’
魚缸不屑的從嘴角‘呲’出一個嘁字,一臉鄙夷的說道:
“就這事呀,早就刷到了。不過這事跟你們倆有什麽關系呀,破爛又不用走外貿,怎麽劉哥跟懂王還有業務,紙各背還是舊家電呀?”
劉洪祥笑道:
“人家哪會要這個呀,是宋有些看不懂問我呢。”
魚缸歪着頭,大眼睛萌萌哒眨了幾下,得意的看着宋笃赫道:
“這個我最懂了。跟送外賣差不多,做的是出口,買的進口,外賣員嘛就是外貿公司咾。一長關稅,買的買不起了,做的也就賣不動了,外賣員自然也就失業了。
說白了,就是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,買東西的賣東西的較勁,把送外賣的餓死了。
隻要不幹外貿,最多再苦一點,影響不大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腦袋:
“這個我倒知道,隻是有些搞不懂,爲啥幹外貿的還沒感覺出啥,糧食倒先漲價了。”
魚缸甩了甩腦袋,努力讓你自己混沌的腦瓜清醒了些,無精打采的回道:
“那有什麽奇怪的,反制造成的呗,他們加關稅,咱們肯定也會加呀,成本上去了,價格自然也就上去了,等等”
說到這裏,魚缸突然瞪大了眼睛,好似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:
“你是說,糧食漲價了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是啊。”
魚缸沒敢信,又把目光看向了劉洪祥。
劉洪祥極同情的看了她好一會,給她留足了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後,才輕輕的點了點頭,層次感很強的回答道:
“面粉暫時沒事,玉米漲了一倍,剛才我分析了一下,應該不會有連鎖反應,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得到了确切的答案,魚缸如遭重擊,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裏,目光暗淡的如同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氣,好一會,才抽泣着拉着哭腔喊道:
“能沒連鎖反應嘛,都是糧食,憑什麽玉米比麥子金貴呀。該死的懂王,好好的日子不過,你加什麽稅呀。”
宋笃赫已經有了解決辦法,自然不會太着急,見魚缸如此狼狽,忙饒有興緻的打趣道:
“缸啊,雖然我對你的遭遇感同身受,也深表同情,可玉米是進口,稅真不是人家懂王加的呀,你罵他做什麽?”
魚缸氣的直跺腳:
“哎呀這都什麽時候了,你還在這挑字眼。我說你咋這麽好心,把水餃全包圓了,合着是知道要漲價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