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于房玄齡,宋笃赫過的就惬意多了。
老頭前腳剛走,他後腳就把馮健給操練了一頓,拳打腳踢的那種。
丫丫個呸的,看見後面有人也不知道提醒一下,這不是成心看小爺的笑話嘛。
若是不給他點顔色瞧瞧,還當小爺脾氣好呢。
若不是趙晨攔着,喬晨曦需不需要改嫁都不一定。
而後就是對着趙晨一頓狂噴。
你哪怕咳嗽一聲呢........讓我知道後面有人也好呀,就那麽捂着嘴偷笑。
趙晨和馮健倒是老實,知道這事幹的不地道,那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統是笑呵呵的看着他發揮,直到打累了也罵累了,趙晨才笑呵呵說道:
“賢弟呀,有了今日之教訓,以後可要長些記性,千萬不要口不擇言了。還好今日背後站的是房相,若換作他人,就未必能這麽容易放過你了。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道:
“嘁,你當我怕他們呀,這麽跟你說吧,皇後娘娘病好利索之前,陛下都不會把我怎麽着,何況别人。”
趙晨苦笑着搖了搖頭:
“即便如此,賢弟也不用把朝堂諸公都得罪一遍吧,皇後娘娘的病,可是遲早都會好的。”
宋笃赫道:
“瞧你說的,我有那麽彪嘛,這次不過是碰巧了而已,平日裏我也不說這些事的。”
馮健道:
“這個我可以作證,爵爺平時就是跟公主和夕兒一起說說話,其他人幾乎都不搭理的。”
話到此處,面色陡然一變,轉身便朝拐彎處走去。
宋笃赫也猛不丁的打了激靈,開口問道:
“對了趙大哥,你們過來時,難道沒看見公主她們?”
趙晨道:
“看見了,她們四個拿着個布包砸着玩,沒理會我和房相,我們就直接進來了。”
“噢!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,心中暗罵道:
‘你個馮健,一會不見老婆就跟掉了魂似的,想去看看就去看呗,搞的一驚一乍的,吓了老子一跳。’
心裏雖然這麽想着,卻依舊覺的不踏實,腿不由自主的朝外面走去。
待到了荒地,見喬晨曦已沒了蹤影,玩的人已變成了夕兒、李宇和那倆宮女,笑着招了招手道:
“夕兒回來了。”
夕兒見了宋笃赫,丢了沙包,‘咯咯’笑着跑了過來:
“小郎君,阿娘領着我轉了一圈就回來了,村裏的嬸嬸們都誇我呢。”
宋笃赫朝着夕兒做了鬼臉,故做不高興的說道:
“你倒是高興了,卻把你宇兒姐一個人扔在這裏,她傷心的差點哭了,要不是我哄的及時,這會怕是都回長安去了。”
夕兒笑道:
“我不信,小郎君騙人。”
趙晨在後笑道:
“唉,賢弟呀,爲兄是看出來了,你這張嘴,說話是真沒譜,連夕兒都不信你了。”
宋笃赫扭過頭,朝趙晨翻了個白眼:
“去去去,我這不是沒譜,更不是撒謊,我這叫哄孩子。哎呀算了,你一個單身狗,跟你說了也不會懂。”
趙晨不服氣的瞪了宋笃赫一眼:
“說的,跟誰不是單身狗似的。”
宋笃赫沒理趙晨,拍了拍夕兒的小腦瓜道:
“回來就好,去玩吧,三缺一,都等你呢。”
夕兒高興的迎了一聲,邁開小短腿,一溜煙的朝宇兒他們跑了過去。
宋笃赫瞅了瞅趙晨,笑着問道:
“趙大哥,記的你敲打人很有一套,上次敲打完柳氏,咱們說話她就沒靠近過,有沒有興趣,再敲打她一次呀?”
趙晨搖了搖頭道:
“那可不行,今時不同往日,如今她的女兒,比我的品階都高,我如何敢去敲打她。再說了,她也沒犯什麽錯呀。怎麽,她惹到賢弟了?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她倒沒惹到我,隻是冷落了公主。”
而後,把這幾天柳氏做的事給趙晨詳細的說了說:
“..........就是這樣了,以前是她自己,我也懶的管她,可現在卻又帶上了夕兒,若隻此一次還好,要是天天如此,公主咋辦啊?自己倒點水和泥巴?”
趙晨點頭道:
“此事确實需要說她一說,即便公主不在此處,也不該如此張揚。
此次突厥來犯,多少人戰死沙場,埋骨他鄉,也就賞了幾鬥米幾匹布而已,夕兒扇了個扇子就混了個郡君,莫說别人了,便是爲兄,也覺的憤憤不平呢。
若再不知收斂到處炫耀,隻怕,唉........”
宋笃赫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。
趙晨說的沒錯,長孫皇後對夕兒的恩寵,确實有些過了。
别的不說,單說人家程處默。
眼見突厥攻了上來,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逃走,而是給對面傳送消息,被圍後拎着王麻子砍骨刀和突厥兵以命相拼,見實在沖突不出,竟縱身跳下山崖。
如此盡責,如此英勇,如此壯烈,也才比房遺直高了兩轉,混了從五品的騎都尉的勳位。
扇扇子的小姑娘.........郡級幹部。
若被程知節曉的了,怕不是得氣死。
越想越覺的趙晨所言不虛,柳氏确實欠敲打了。
扭頭瞅了瞅夕兒的闆房,小聲喊道:
“柳氏,在家嗎,在的話過來一趟。”
喊完後,眼巴巴的瞅着闆房,卻沒有一點動靜,倒是夕兒幾個停止了玩鬧,一臉懵的瞅着宋笃赫。
趙晨道:
“賢弟,不是我說你,就這幾步路,你走過去叫不就完了,非要在這裏喊,驚了公主可怎麽好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,故作爲難道:
“趙大哥,剛才夕兒她們都不在,我陪着玩了會沙包,把腳丫子硌了一下,現在走路還疼呢,要不你辛苦辛苦,過去喊柳氏過來可好。”
趙晨幽怨的看了宋笃赫一眼。
自從認了這位賢弟,跑腿的活,全成自己的了。
苦笑一聲道:
“賢弟呀,你說你年齡沒我大,爵位沒我高,咋架子這麽大呢,一個開國男,天天指揮着我開國伯跑。”
說着,搖了搖頭:
“也罷,我去就我去,誰讓我是當兄長的呢。你既腳疼,且在此稍等,爲兄去去就來。”
說着,端着官老爺的架子,一搖三晃的朝夕兒的闆房走去。
宋笃赫瞅了瞅那幾個人,見她們正準備恢複遊戲,忙問夕兒道:
“對了夕兒,你阿娘回來了嘛?”
夕兒停下手,點了點頭道:
“回來了,就在屋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