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裏活不多,就那幾個門窗需要加固,不一會就忙完了,中間還來了劉洪祥,把要的東西給送了過來。
萬事俱備,隻欠魚缸了。
讓宋笃赫沒想到的是,本來最沒事的魚缸,卻遲遲沒有動靜。
想不等她走吧,已經定好了,萬一來了找不到人不好看,更何況,若不帶些水餃回去,後面幾天吃啥呀。
可若等她,又久久沒有消息,大風說來就來........
眼巴巴的又等了快一個小時,終于忍不住了,抓起手機給魚缸打了個電話。
還行,一打就通,而且立刻便接了起來,話筒裏馬上便響起了魚缸滿是歉意的聲音:
“哎呀不要好意思,我把這事忘了,你等等,我現在馬上過去。”
宋笃赫見她認罪态度如此誠懇,那還能說啥。
這玩意又不是外賣,又點不了差評。
隻得好言好語的說道:
“行行行,你來就行,我是看時間久了不放心,所以打電話問問,路上一定慢一點哈。”
魚缸道:
“知道了知道了,好了不聊了,我現在就往那趕。”
說完便扣了電話。
宋笃赫走到大門口,打開大門,眼巴巴看着村口,一看又是半個小時,依舊不見人影,急的心頭火壓不住的往上竄。
摸出手機,剛才再給魚缸摟個電話,好好批評一下她的服務,誰知剛拿出手機,就看見魚缸費力的扛着幾大包的塑料袋,彎着腰的朝自己走來。
見她走的這麽辛苦,宋笃赫也顧不得生氣了,連忙把手機塞兜裏迎了上去。
待到了近前,宋笃赫接過塑料袋,滿是疑惑的問道:
“上次好像沒這麽多呀,你又加大産量了?”
魚缸苦着臉道:
“沒,還是那台機器,是這兩天生意不好,剩下的多了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經濟下行時期,壓住多少貨都正常。
還好味道不錯,能夠走出現代,遠銷大唐,若不然,就隻能關門大吉了。
魚缸見宋笃赫全拎着費勁,伸手接過去兩袋,幫着宋笃赫送進了家裏。
第一次來,本着不放過任何一次八卦的态度,魚缸沒有急着走,而是饒有興緻的參觀起了宋笃赫的祖宅。
“啧啧啧。”
魚缸不屑的撇了撇嘴,鄙夷的白了宋笃赫一眼:
“我說宋啊,幾千萬你就住這房子呀,也摳了吧。”
若放到以前,魚缸敢這麽調侃自己,宋笃赫說啥也會怼回去。
可是今天.........
那麽涼的水餃,背來的........\
自己抱了一會,都紮的胳膊疼。
她那小腰........這情得領。
陪笑道:
“住習慣了,本想拆了重蓋的,鎮裏不願意,隻好将就着用了。”
魚缸撅着嘴巴點了點頭,掃了床一眼,又瞅了瞅櫥子,皺眉道:
“怎麽這麽擺呀,跟一線天似的,真難看。”
宋笃赫忙解釋道:
“那個不是要來大風嘛,這樣擠着不容易吹倒,原來床是放那邊的。”
魚缸翻了個白眼,眼裏滿滿的都是看不上,突又瞅着窗簾道:
“那個窗簾也的換了,都髒成什麽樣了。”
宋笃赫實在忍不住了,皺着眉頭道:
“我說缸啊,你到底是來送東西的,還是來住店的呀,我們家還是蹲坑呢,要不要參觀下。”
魚缸道:
“我樂意,你管的着嘛,我就是想看看,千萬富翁住的到底是啥德行。誰讓你天天損我呢。”
宋笃赫歎了口氣,心裏暗暗嘀咕道:
‘女人這種生物,果然最記仇了。俺娘誠不欺俺呀。隻是,在這個12級狂風即将到來的日子裏,你在這墨迹真的好嘛?’
正想着,就聽見大門‘哐當’一聲巨響,急忙開門看時,卻見外面已是天昏地暗妖風亂舞。
而且,這次的大風與往常不同。
以前最多是樹木搖擺人不能行,這次的風,卻是污濁不堪,遮天蔽日,呼号聲如群魔亂舞,風過處草木皆空。
大着膽子走出房門,直覺的一股大力推着自己就往南走,不一會就把自己吹到了大門口。
嗯,不錯,是吹過去的,絕對不是走過去的。
抓住大門的那一刻,宋笃赫甚至覺的,自己不是來關門的,而是門在危急關頭,用它半邊臉,成功的挽救了自己,給了自己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。
因爲抓着門環的他,很清楚的感覺到,自己的雙腳,已離開了地面,正緩慢和地面平行。
連忙用了用力,把腳尖怼在了地面上,而後艱難的向大門靠近,使出了渾身的力氣,才勉強把大門關好。
待要回去時,卻發現那已經成了自己無法完成的一個夢。
自己已被吹的僅僅靠在大門上,想往前走一步都不可能。
魚缸這會也吓傻了,隔着窗戶高聲喊道:
“宋,你沒事吧!”
宋笃赫很想說話,可一張嘴,那風便往嘴裏灌,吹的臉皮都發皺,哪裏還說得出話,隻好沖着魚缸點了點頭。
魚缸見不是路,竟打開房門跑了出來,想過去拉宋笃赫一把。
宋笃赫見了,急的差點沒哭出聲。
自己一百四十多斤,都被吹成了這造型。
那妮子滿打滿算也就九十來斤,在招牌上都挂的住,何況這麽大的風。
果不其然,魚缸剛一出門,就被那風刮的如飛鳥投林,‘嗖’的一聲沖着宋笃赫就飛了過去,‘噗’的一聲,面對面的粘在了宋笃赫的身上。
因爲魚缸擋住了風,宋笃赫終于張開了嘴:
“你彪啊,這個天往外跑。”
魚缸背對着風,說話倒也沒問題:
“我也沒想到風這麽大呀。”
宋笃赫急道:
“缸,腦子呢,我比你重那麽多都被吹成這造型了,你還用親自試試風力嘛?”
魚缸道:
“學校裏沒教這個呀,哎呀你别埋怨我了,快想想怎麽辦吧。”
宋笃赫一臉壞笑的挺了挺胸膛,讓自己盡情的享受了一下魚缸帶來的溫柔,笑着道:
“我覺的這樣挺好的。”
魚缸猛的明白了過來,急忙用手撐住大門,讓自己盡量的離宋笃赫遠了些,咬着後槽牙說道:
“可是我覺的不好呀,你别鬧了,快想辦法。”
宋笃赫趁着風力都在魚缸身上,往下縮了縮身子,腰一發力,把魚缸扛了起來,大叫道:
“咱倆加起來比豬都重,就不信它還能吹的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