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到自己壓根不知道價格,在魚缸走了以後,宋笃赫果斷的拉上了小賣部的卷簾門,自己躲在裏面,研究起了還有什麽用的到的可以買回去。
而且是看中了就往儲物戒指裏收。
也省的劉洪祥回來再給自己送了。
鬼知道他心情如何呢。
過了不多久,卷簾門從外面被拉開了,劉洪祥蒼老且憔悴的臉,出現在了宋笃赫面前。
看到宋笃赫的那一刻,劉洪祥那麽一個敞亮的人,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:
“兄弟,你回來了。”
宋笃赫急忙走到劉洪祥身邊,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:
“哥,你沒事吧。”
劉洪祥挂着一臉的委屈,噙着淚,用力搖了搖頭:
“太喪良心了,太喪良心了,我爲了救他爹媽,連三輪車都被吹跑了,他卻非要訛我。這場大風,我救了三家人呢,救了三家人,結果卻成了偷東西的賊。”
宋笃赫拍了拍劉洪祥的肩膀,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,好一會才搖着頭道:
“良心不喪,兒女不旺,你那套世界觀過時了,現在早就不是講良心的年代了。不過還好,沒摔太大的跟頭,算是花錢買了個教訓吧。
對了,出結果了嘛,怎麽處理的?”
劉洪祥聽了,臉上疲憊之色更甚了幾分,咬着後槽牙又搖了搖頭:
“他讓我陪四萬,我沒答應,帽子叔叔說不能和解,就隻能繼續調查,讓我老實待着,出遠門必須報備,要保證随叫随到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哥,要不算了,不就四萬塊錢嘛,咱們給他,以後别什麽忙都幫不就完了嘛,何必呢。”
劉洪祥道:
“兄弟,我倒不是缺那四萬塊錢,要是他爹生病找我借錢,我一點都不帶猶豫的,可這麽給,我這心裏過不去呀。”
“唉!”
宋笃赫長長的歎了口氣。
其實何止劉洪祥心裏過不去,他心裏也不是滋味。
那麽大的風,四鄰八舍全是親戚,沒有一個過去幫忙的。
倒是劉洪祥一個外人,接到電話立馬就到,結果呢,三輪車飛了,腿砸傷了,人情卻一點也沒落下,還攤上了這麽個破事。
皺着眉頭道:
“哥,他們家到底是真丢了古董,還是故意陷害你呀,我記的他家一直挺困難的呀,怎麽突然蹦出古董來了。”
劉洪祥道:
“這個我也不知道,不過我感覺就是故意訛我,若是真丢了那麽貴重的東西,他爹怎麽可能連面不露。
我倒是咨詢律師了,律師說問題不大,他說什麽隻是一面之詞,沒有什麽證據,真打官司輸不了。
不過當時隻有我在現場,被當成嫌疑犯也不是沒道理,所以接受調查在所難免。
反正這事吧,就是沒什麽大事,就是惡心人。”
聽劉洪祥這麽說,宋笃赫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。
又拍了拍劉洪祥的肩膀道:
“律師都說沒事了,你還那麽發愁幹嘛呀。”
劉洪祥歎了口氣道:
“我倒是不愁,就是惱的慌,怎麽什麽人都有呢,平時兩家關系也不錯呀,也好意思下這種黑手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所以呀,當好人沒事,做好事也沒事,前提是要保護好自己。
平時換個燈泡啥的忙忙就算了,刮那麽大的風,連狗都趴在窩裏不敢出來,你逞的哪門子英雄呀,跑去幫人家扶牆,你自己家牆結實嘛。
自己去就算了,還把我也喊了過去,得虧他兒子不知道,不然咱倆就成團夥作案了。”
劉洪祥苦笑道:
“别提了,帽子叔叔張口就把我問懵了,刮那麽大的風爲什麽要去?受了傷又爲什麽急着走。
你說這怎麽解釋呀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哥,你記住了,從現在開始,你要不斷的提醒自己,你就是個收破爛的,不是救苦救難的神仙,誰家有事,掏錢解決,懂嘛?
這次但凡我四叔他爹給你轉了一百塊錢,這些事你都能說清楚。
爲什麽去?人家給錢了呀。
受了傷爲什麽要走?去驗傷呀,可以索要賠償的。
如今提倡的是以利益爲重,雷鋒那套吃不開了。
你想啊,國家都是以國家利益爲重了,何況我們,當然是以自身利益爲重呀。”
劉洪祥痛苦的晃了晃腦袋,眉目之間掠過一絲深深的擔憂:
“以自身利益爲重,那不就是唯利是圖嘛”
宋笃赫豎起手掌,做了個暫停的動作:
“别,哥,别跟我說大道理,我懂,那些話聽起來都對,可吃的開嘛?
一場大風過去,你是先被人堵着門罵,又被人告到了帽子叔叔那,哪家你沒幫過呀?
我不是不讓你做好事,而是讓你做好事之前動動腦子。”
說着,長長的歎了口氣:
“你呀,就是生錯年代了,若早生五十年,絕對是個五好青年,現在呵呵。”
劉洪祥苦笑道:
“行了兄弟,你也别埋汰我了,有了這次的教訓,以後可不敢當老好人了。對了,魚缸哪去了?”
宋笃赫道:
“去給我買邊牧了。”
劉洪祥用手指虛點了宋笃赫幾下:
“你呀你,說你什麽好呢,就會敗壞錢,聽哥一句勸,現在經濟形勢不好,有錢一定要省着花,千萬别敗壞。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膀道:
“怕啥,有存款有黃金,愛怎麽不好怎麽不好,還能餓着我不成。對了哥,最近出啥新聞沒?”
劉洪祥笑道:
“新聞倒是挺多的,不過和咱們都沒啥關系。這兩天老三和老巴打起來了,聽說老三還學了咱們的兵法,給老巴來了個水淹七軍。”
宋笃赫愕然道:
“怎麽西邊也幹起來了呀,爲什麽呀?”
劉洪祥道:
“三哥家出了點事,被人當街打死了人,認爲老巴支持的,就仗着自己在上遊,把水壩給堵了。
氣的老巴天天罵街,還調兵準備開戰,誰知老三損的很,眼瞅着水快滿了,連通知都沒下,直接開閘洩洪,又把老巴給淹了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看來老三沒白挨揍,明顯是長心眼了,不過咱們向來和老巴交好,這次應該還是繼續支持老巴吧。”
劉洪祥搖了搖頭:
“這個不好說,本來我也挺支持老巴的,可前兩天還出了件事,有個老巴那來的留學生,糾集了幾個留學生,打了一個咱們這的學生。
聽說那學生都被揍的骨折了,硬是忍着沒還手,最氣人的是,那麽多圍觀的本國學生,竟沒一個上去幫忙的...........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道:
“幫?怎麽幫?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