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見李宇明明偌小的年紀,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站在那裏,宛如一個母親在看一個不聽話的逆子,不覺好笑,道:
“公主,訓狗得拿着吃的才行,不然它們不會聽話的。”
說着,抓了些狗糧給李宇遞了過去:
“拿着,再試試。”
李宇半信半疑的接過狗糧,先放在小鼻子跟前嗅了嗅,‘咕咚’一聲吞了口口水,眼巴巴的看着宋笃赫道:
“小郎君,好香啊,我能嘗嘗嘛?”
宋笃赫忙道:
“别,公主,這是專門喂狗的,人不能吃,吃了會鬧肚子,你若是餓了,可去洞裏找些零食吃。”
李宇噘着嘴巴,朝‘火腿腸’翻了個白眼,氣呼呼的道:
“話都不聽我的,還給它這麽好的東西,真是的。”
嘴裏雖然這般說,身體卻很誠實的蹲了下去,沖着‘火腿腸’招呼道:
“火腿腸,過來。”
有了吃的,‘火腿腸’的态度果然發生了質的變化,一搖三晃慌忙不疊的跑到了李宇身邊,嘴裏也發出了着急的‘嗷嗷’聲。
李宇寒着小臉,噘着嘴巴道:
“坐!”
‘火腿腸’立馬坐在了地上,那模樣簡直如真聽懂了一樣。
李宇開心的拿起一顆狗糧,給它遞了過去。
此時,‘湯圓’也着急忙慌的跑了過來,一本正經的坐在了李宇面前,吐着小舌頭眼巴巴的瞅着李宇。
李宇不忍心,又給‘元宵’喂了一顆。
宋笃赫看的直抓腦袋。
邊牧的聰明真不是蓋的,這哪裏是李宇訓狗啊,分明是倒着班的騙小姑娘吃的嘛。
隻怕從此以後,隻要這倆狗喜歡吃的東西,夕兒和李宇就很難咽下去咾。
想想自己也差不多,自從來了夕兒和李宇這兩個瓷娃娃,已然很久沒舍的吃糖了。
不是不想吃,也不是吃不起,隻是單純的覺的吃着不對,吃了對不起小孩。
莫非,這就是做父母的感覺?
他清楚的記的,小時候,每每家中做了自己喜歡吃的菜,母親總是玩了命的給自己往飯碗裏夾菜,而父親,則是自始至終,一筷子也不會碰那盤菜。
看來,自己小時候,爹媽還是有些良心的。
真在那回憶着美好的童年,突見軒兒幾個興高采烈的走了過來,見了小狗,統是喜歡的不得了,一起圍了上去,眼睛都不眨的看着‘湯圓’和‘火腿腸’。
若換成别的狗,見突然來了這麽多的兩腳獸,要嘛會被吓的躲起來,要嘛會勇敢站出來狂吠。
可邊牧不,它倆竟是人來歡,不跑不吠,反賣弄了起來,在衆人面前一會坐下一會站起,時不時的,惹的衆女紛紛贊歎。
正玩的高興,突見那倆狗子還俯下腦袋,賊溜溜的瞅着衆人之間的縫隙。
宋笃赫一臉納悶。
這什麽動作,咋跟匍匐前進似的,這也沒人教過吧。
正納悶時,突見他倆一左一右,突然朝衆女之間的縫隙跑了過去。
軒兒幾個怕傷到它們,忙不疊的閃到一邊,待要去追它們時,卻見它們已停下來,好似故意在和大家玩鬧一般,又換了方向朝衆女跑來。
看的李宇和夕兒‘咯咯’直笑。
衆女見她倆高興,也樂的配合,當下又閃到一邊,任由狗子跑了過去。
宋笃赫一頭霧水的看着那倆邊牧,不明白它們這是要做啥,直到衆女被那倆該死賊腦袋攆到了洞口,才猛不丁的明白了過來。
這是把軒兒幾個當羊放了呀。
典型的歸圈嘛。
氣的他連忙吼了一嗓子,把倆邊牧吼到了一邊,氣呼呼的道:
“個不大志向不小,竟敢牧人玩。”
李宇一臉不解的問道:
“小郎君,你吓唬作甚?”
軒兒幾個更覺掃興,一臉不忿的看着宋笃赫,宣洩着對他欺負小狗這等惡行的不滿。
宋笃赫見一不留神又犯了衆怒,連忙苦着臉解釋道:
“不是,你們這麽看着我幹嘛,那倆是牧羊犬,專門放羊用的,你們難道沒發現,自己快被攆到洞裏去了嘛?它倆這是把你們當羊牧了。”
衆女聽了,忙看了看四周,又想了想剛才的過程,這才如夢初醒。
軒兒一臉愕然的看着‘湯圓’和‘火腿腸’,驚歎道:
“它們這麽聰明的嘛,我竟然都沒察覺到。”
蘭兒腦袋點的飛快,臉上全是敬仰:
“是啊,初時隻是覺的好久,并未感到不妥,經武功男一說,它們倆倒真的好似故意的一般。”
另外兩個也是齊齊點頭:
“是啊是啊,它們确實是在把我們往洞裏趕。”
李宇和夕兒已然各自把自己的小狗抱在了懷裏,正滿是心疼的撫摸着那黑白相間,怎麽看怎麽賊溜溜狗腦袋。
李宇道:
“便是如此,你也不能吓唬它們呀,它們還那麽小。”
夕兒附和道:
“就是就是,都哆嗦了。”
“哆嗦了?”
宋笃赫一臉的我不信。
自己和那倆小東西都除了快一天了,中間沒少吼了它們,也沒見它們哆嗦過呀。
咋離這麽遠喊了一嗓子,就吓着了呢。
走到跟前瞅了瞅。
夕兒不失時機的把‘湯圓’舉起來:
“就是吓哆嗦了,不信你摸摸?”
宋笃赫伸手摸了摸,感覺确實在抖,心中一緊。
壞了,别是買到星期狗了。
待要細細查看時,卻在不經意間,發現‘湯圓’的眼中,竟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小得意,斜着眼看了看它,俯身撈起一把狗糧,當着‘湯圓’的面一顆一顆的拈起來放回去,就是不給它吃。
果然,小狗還是缺心眼,見了吃的,立馬就裝不下去了,在夕兒手中搖頭擺尾的要下來,嘴裏也發出了焦急的‘嗷嗷’聲。
氣的宋笃赫破口罵道:
“狗東西,敢陷害我。”
順手把狗糧丢回了袋子裏,對着夕兒道:
“别理它,它裝的。”
軒兒幾個宮女都看傻了,好一會,軒兒才湊到跟前,呐呐的問道:
“武,武功男,你确定這是狗?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是狗,不過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狗,腦袋瓜跟八歲的孩子差不多,所以你們可得用心看好了,公主和夕兒才六七歲,别讓它倆再給騙出去換了雞腿。”
軒兒一臉的我不信,愕然道:
“這麽聰明?我卻不信。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:
“信不信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别太信它倆就行,剛才明顯是在陷害我,這狗東西,忒不是東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