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爲了一個潑天的功勞!”
宋笃赫一臉神秘的笑了笑,故意賣了個關子,卻沒有說明。
自己已答應過趙晨,要把活捉颉利的功勞送給他,若真到了那一天,趙晨能否靠着民夫和衙役,把倉皇逃命的颉利堵住,就全看諸葛連弩了。
趙晨是個讀書人,讀書人腦子快,聽宋笃赫如此說,立時便明白了過來,忙搶着道:
“許将軍,如此大的幹系,該知道時,宋賢弟自然會告訴我們,我們就不必細問了,還是先應付了李藝的天節軍再說吧。”
許金生點了點頭。
對于宋笃赫的種種出人意料之舉,他也沒少見識,已有了一種發自内心的敬畏。
“既如此,那便一起打造出來吧。事不宜遲,爲兄這就與趙縣令回去準備。”
說着,便要起身告辭。
宋笃赫道:
“兩位哥哥且慢。”
伸手指了指趙晨手中的弓弩圖冊,皺着眉頭道:
“兩位大哥,若用流水線之法,可将工匠們分開使用,最好連做的是什麽都别告訴他們。”
許金生道:
“賢弟是怕被人學了去?”
趙晨皺眉道:
“賢弟,把工匠分開倒是不難,可如此軍械,打造出來,陛下豈會不知,公之于衆是早晚的事,何必多此一舉。”
宋笃赫聽的直搖頭。
這倆大哥雖都是聰明人,可危機意識卻明顯不夠,心眼還沒邊牧多,很容易被人坑死。
苦笑道:
“大哥呀,此物射程遠,易操控,若被有心之人得了去,冷不丁的給宿國公來一下,豈不是要牽連咱們。”
許金生聞言大驚,急忙忙問道:
“什麽,給宿國公來一下,莫非是有人要刺殺宿國公不成?賢弟快告訴我,是哪個賊子,竟有這麽大的膽子,我現在便去将他拿了。”
趙晨笑道:
“許将軍莫急,宋賢弟隻是打了個比方。”
而後,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,緊張兮兮的道:
“賢弟,你是說,萬一被外人學了去,會将此物用于刺殺?”
宋笃赫沖着趙晨翹了翹大拇指:
“不愧是讀書人,反應就是快。你們想啊,這東西是咱們仨搗鼓出來的,又出自武功工匠之手,萬一哪天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,射向了不該射向的人,咱們三人豈不是百口莫辯了。
所以,一定要注意保密。
造出的弓弩,也要登記在冊,萬萬不可大意。”
許金生這回也悶過彎來了。
宋笃赫是怕将來有人拿這玩意刺王殺駕,立時也覺有些後怕,心有餘悸的說道:
“賢弟,此物威力太大,若傳了過去,确實後患無窮,不若退了李藝之後,直接銷毀罷了,免得橫生枝節招來禍患。”
宋笃赫搖頭道:
“許大哥說的哪裏話,如此好的軍械,自是要推而廣之,銷毀它作甚。我的意思是,待李藝事畢,便把圖冊和所造弓弩直接獻給陛下。
若有必要,連參與制作的工匠也一并給陛下送去。
如此一來,咱們不光能混些賞賜,還能撇清責任。
便是日後當真出了什麽事,也和咱們無甚關聯了。”
趙晨、許金生聽罷,笑的幾乎合不攏嘴。
原以爲宋笃赫是怕師門秘法外傳,沒想到竟是打的讨賞的主意。
這麽好的弓弩獻上去,豈不是又要平白的得一場富貴。
當下齊齊點頭,把事情應了下來..........
送走了二人,宋笃赫一臉輕松的看着徑州方向。
現在的他,倒是有些盼着李藝來了。
畢竟,用過的,才是最好的。
若能在武功境内,用神臂弩和床弩把李藝給滅了,可比憑着紅口白牙的吹噓更容易讓人信服。
到了那時,就不信他李世民不出兩滴子血。
隻是,聽張武的意思,李藝的探子好似注意到了鳳崗山,這卻着實大意不得。
以前山上隻有自己,大不了鑽進洞裏穿回去了事。
現在.........人多力量小,鷹稀雅雀多,真有了事,太監、宮女便隻有添亂的份,充其量也就是抱着公主跑兩步,禦敵........
隻指望着張武四人,明顯有些不大夠用。
萬一李藝那厮玩陰的呢。
抓着腦袋想了想。
自己隻是個男爵,功勞啥的又大多讓了出去,風頭還沒趙晨大,應該不會入了李藝的法眼。
莫非.........
眼睛朝荒地處瞅了瞅,他的目标是李宇?
小公主在鳳崗山給皇後娘娘煉丹,這事雖不是人盡皆知,可憑李藝的手段,知道這事還真不難。
畢竟自己給的藥好用的緊,皇後身體已是好了個八九不離十,現在宮裏都在傳揚那丫頭的孝心........
自己若是李藝,知道有這麽個現成的人質在武功,也會選擇從這進兵。
若是能抓一個來問問就好了,就是不知道這麽做了,會不會打草驚蛇,亂了李世民的計劃。
這個張武也是,一共幾步路呀,竟到現在還沒回來,那麽多牛肉白吃了呀。
焦急的在洞口徘徊了很久,才猛然想起,自己的活動範圍又擴大了十米,貌似能從窗戶跳到宅子裏了。
這該死的院子,門非要放在南面,害的自己隻能跳窗戶......
想想閑着也是閑着,便信步走到了宅子外面,從窗戶跳進屋子,試着往外走了走,還行,已是能到内宅門口了,可出院子,卻依舊是個遙不可及的夢。
目測最少還能擴大個五六十米才行。
照這個速度,想去長安溜達溜達,怕不是得做任務做到下輩子呀。
還開疆拓土呢,搞軍閥割據還差不多。
不過嘛,這房子是比山洞舒服,又亮堂又寬敞,最關鍵的是,有馬桶。
在地上解決,還得防着那些宮女突然過來,提心吊膽的,太痛苦了。
正在他感慨着自己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時,外面突然傳來了馮健的慘嚎聲。
因隻能到内院門口,視野被限制的厲害,根本看不到院外,宋笃赫隻好苦逼的爬到了屋頂上,探着頭循着聲音看了過去。
卻見喬晨曦左手掃把,右手鐵勺,正瘋了般的追打馮健。
馮健則是在自家屋外繞着圈的跑,時不時的就會被打上一下。
看的宋笃赫幸災的那叫一個樂禍,笑的連扁桃體都露出來了。
你個臭不要臉的,見公主惱了小爺,竟連話都不跟我說一句,如此趨炎附勢,打你就對了。
心中暗暗給喬晨曦加油:
‘快點追,使勁打,不打他一頭包,我都瞧不起你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