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許金生來了,宋笃赫登時便有了訴苦的對象,忙走上前去,把公主不肯走和大家的擔心給他講了講。
許金生聽了也是大皺眉頭。
作爲一個久經沙場的将軍,他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明白鳳崗山乃至武功的短闆。
不是侍衛太少,也不是戰力不行,而是附近沒有兵馬,一旦有事,無處求援。
就這麽大點地方,壓根住不下幾個人,便是有了準備又能怎樣?能守多久?
等到長安得到消息發兵來援,差不多一天就過去了.........
除非李藝領的是群傻子,不然山上這點人,絕對不可能幸免。
苦着臉道:
“兄弟,這事哥哥也沒什麽好辦法,這次和打突厥不一樣,咱們甚至不知道李藝會不會反,又會不會走武功,沒法有什麽大動作呀。
何況此地狹小,别說府兵了,便是爲兄那一千人馬,怕是都裝不下。
可人家來了,一千人馬又壓根守不住。
這仗卻該如何打法?
照我說呀,反正陛下發話了,實在不行,強行抱回去算了。
願意來,打完了仗再接回來便是。
軍國大事,豈能和小孩商量。”
宋笃赫瞅了瞅李宇,又看了看夕兒。
他知道許金生說的是對的,也明白讓她倆走了才是最優選,這麽一來,不光她倆安全了,連武功甚至都會安全許多。
畢竟,行軍打仗都是避實就虛,很少有願意碰硬骨頭的二傻子。
戰力而言,武功雖比不了李藝的天節軍,可比起奉天和醴泉兩縣,卻高了不是一星半點。
在同等的條件下,李藝得多缺心眼,才會跑到武功跟自己死磕呀。
歎了口氣道:
“你說的輕巧,送夕兒走好說,大不了讓她阿娘擰着耳朵拽走就是了,可公主.........誰敢呀。”
許金生道:
“陛下也是,明知公主性子拗,卻不親自過來接,派幾個太監宮女有什麽用。這不是逼着我們跟李藝拼命嘛。”
“打住!”
聽了許金生的話,宋笃赫眼睛猛的一亮。
對哦,李世民可是有名的馬上皇帝,大半個大唐都是他打下來的,武功謀略在曆史上都是數得着的人物,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,留下李宇這麽個軟肋擺在武功。
皺着眉頭道:
“許大哥,你說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,陛下是故意這麽做的。”
“故意?”
許金生抓了抓腦袋,臉上露出一絲迷茫:
“你的意思是,陛下是以公主爲餌,引誘李藝來打武功?那爲何要派人來接呢?”
宋笃赫幽幽的眺望了一眼長安方向,苦着臉道:
“若是真心派人來接,她們倆就算真是哪吒,這會也被逮回去了。怕隻怕,連過來接,都是故意傳遞給李藝的信号。
公主就在這裏,快來打呀。”
許金生點了點頭:
“賢弟這話,倒也有些道理,若真如此,倒是可以安心了。陛下既有謀略,必然會有所準備,可陛下如何想,實在無從得知呀,咱們這是瞎猜,萬一想錯了,咱們幾個可就萬劫不複了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這個好說,隻看明天陛下來不來便知道了。若真想接公主回去,他明日必然會來。若有謀略,怕是連人都不會往這派了。
你這樣,安全起見,可先派些士卒過來,也不需太多,有五十人即可,咱們先把此處守好,免的讓李藝鑽了空子,偷偷把公主給劫走了。”
許金生看了眼李宇,無奈的點了點頭:
“也隻好如此了。真希望你恩師算的是錯的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這我可不敢保證,兩軍陣前,勝券在握時還有意外發生呢,何況是這等預言。我們還是小心些的好。”
轉頭看着李宇道:
“公主,我跟你說的那兩個人,能不能早些派人去找啊。”
李宇沖着宋笃赫狠狠的翻了個白眼,應是還在因剛才宋笃赫勸她離開怄氣,沒好氣的回道:
“我連自己去哪說了都不算,哪有本事喊别人來。别問我,找不來。”
“這個!”
宋笃赫被小妮子怼的啞口無言,卻又不敢發作,隻得耐着性子勸道:
“公主呀,不是我想讓你回去,實在我通武藝,有了事情護不住你呀,他倆來了就不一樣了,那就是兩個純純的牲口,我這樣的,他們随随便便都能打百十個,對付十多個許大哥也不在話下。
你想想,有如此猛人在,你還用回去嘛。”
李宇萌萌哒的眨了眨大眼睛,似乎有些意動:
“真的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當然是真的,這麽跟你說吧,那個蘇定方還好些,那個薛仁貴就是個死腦筋,屬藏獒的,别看他隻有十多歲,隻要你要讓他吃飽,誰惹你他就跟誰急,陛下來了都不好使。”
李宇噘着小嘴搖了搖頭:
“我不信,就算他能打,可阿爺不是還有程伯伯嘛。”
宋笃赫鄙夷的翻了個白眼,信心滿滿的道:
“公主,你想多了,就那薛仁貴,别說宿國公了,便是尉遲将軍碰上他,也得被他打趴下。勇着呢,來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咳咳咳!”
見宋笃赫把薛仁貴吹的這般好,許金生有些聽不下去了。
能打十個自己就認了,老領導不是對手也忍了,可尉遲敬德,那可是大唐公認的第一能打呀,秦瓊都不敢挫其鋒芒,薛仁貴,屁大的孩子........
吹沒事,咱不能太沒譜啊。
“賢弟,那薛仁貴果然如此厲害。我怎的這般不信呢。”
宋笃赫道:
“何止是如此厲害,照我師傅的說法,那小子不光武藝高強,還精通戰法謀略,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帥才,在大唐,怕是隻有李靖将軍才能與他媲美,其他都是渣渣。”
許金生皺眉道:
“何爲渣渣?”
宋笃赫四下瞅了瞅,卻沒找到合适的東西,幹脆用手指在身上搓了搓,捏下一個灰條條,給許金生瞅了瞅,而後食指用力,把那玩意潇灑的彈了出去:
“這,就是渣渣。”
許金生豎起食指,沖着宋笃赫連點了十數下,苦笑着道:
“賢弟,你這話在這說說就行了,可不敢出去說,若不然,定會被人追着打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這話說的,若薛仁貴來了,我還會怕他們?誰追着誰打還不一定呢。”
李宇本就有些意動,又聽宋笃赫說的如此笃定,登時也起了興緻,開口道:
“好,既如此,我今日便讓人去找他們。”
許金生道:
“我也各派二十兵丁跟着,還就不信了,世上竟有比尉遲将軍還勇的人,待人到了,定試試他們的拳腳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