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劉洪祥小賣部的時候,宋笃赫的原石已經被全部切開了。
不出劉洪祥所料,最好的,就是他挑的那塊最小的。
其它的最高就是個糯冰。
盡管如此,劉洪祥依舊很興奮。
用他的話說,練手的時候切過無數塊石頭,大多都是新廠料,别說糯冰了,連種都沒有。
隻是魚缸不太高興,她那塊切開以後,中間有一道裂,破碎了她的手镯夢。
而且種水還是最差的。
委屈巴巴的坐在一邊,連說話都變的無精打采了。
宋笃赫知道後,差點沒笑出聲,順口埋汰道:
“誰讓你貪心挑大的呢,該。”
魚缸噘着嘴巴,臉上寫滿了委屈:
“這能怪我嘛,我又沒接觸過這些東西。”
劉洪祥一邊欣賞着宋笃赫的翡翠,一邊笑着安慰道:
“好了,白送的還委屈上了,你呀想開點,宋這幾塊石頭都不錯,你那塊再差它也是塊糯冰,做成件怎麽也得值三五萬塊錢呢。
這麽跟你說吧,大部分的女人連A貨都沒見過,更别說這麽高品質的了,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宋。”
一聽這麽值錢,魚缸立馬就不委屈了,原本因爲嫌棄撂在桌上的原石,也被她第一時間捧在了手裏:
“這麽貴,不能吧,我看網上挺便宜的呀,而且比這顔色還好看。”
劉洪祥苦笑了一聲道:
“因爲那是B貨和B加C啊,你這可是正兒八經的A貨,那能一樣嘛。”
一聽這個,宋笃赫登時也來了精神,湊上去問道:
“哥,A貨是最好的意思嘛?”
劉洪祥翻了個白眼,鄙夷之色躍然臉上:
“宋啊,我現在越看你越不順眼了,你說你啥也不懂,偏偏手裏全是好東西,我倒是啥都懂,就是屁也沒有,你說氣人不氣人。”
宋笃赫陪笑道:
“運氣而已,運氣而已,來來來哥,科普一下,讓我和魚缸也長長見識。”
劉洪祥道:
“這個還真有必要跟你們科普一下,免得吃了大虧。
翡翠A貨并不是最好的意思,而是真貨的意思。就是說不管質量咋樣,隻要是天然的,就是A貨。
這種養人,帶上對身體多多少少都有些好處。
B貨是酸洗過的,B加C是酸洗加注膠。
這兩種都是人工處理過的,看着特别透特别好看,但是對人體傷害很大,容易導緻血癌和腎癌。
魚缸說的那些,大體就是B貨和B加C了。
所以呀,東西不能隻看外表,更不能圖便宜,要看到它的内涵和本質才行。”
魚缸聽完,攥着原石的手握的更緊了:
“這樣啊,我說呢,咋你誇的那麽好,網上賣的卻那麽便宜呢,原來不是一個東西呀。不過他們也夠坑人的,對人體傷害那麽大,還擺出來賣,就不怕得了病找他們呀。”
劉洪祥笑道:
“這個你還真沒法找,一來時間長,酸洗過的是通過你手腕的毛細血管往血液裏滲,沒個十年八年的都不會有啥反應,更别提得病了。
二來它隻是理論上容易導緻,而不是戴上肯定得這個病,沒法提供充足的證據,證明就是它造成的。
所以呢,自己注意就好,其它的就不用管了。
咱們現在挽救自己都難,就别想着挽救全世界了,那是鋼鐵俠和奧特曼該幹的事。”
宋笃赫聽的連連點頭:
“哥,認識你這麽久,你是第一次活的這麽清醒。”
劉洪祥擺了擺手,一臉慚愧的說道:
“倒不是清醒,是知道厲害了,以前在網上寫過這玩意,被罵的狗血淋頭,差點按造謠傳謠把我辦了。你們倆也老實點,網絡不是法外之地,說話一定有憑有據,懂?”
宋笃赫和魚缸對視了一眼,一臉驚悚的點了點頭。
劉洪祥伸手拿過魚缸的原石,仔細的觀察了觀察,皺着眉頭道:
“你這個做個牌子吧,剩下的邊角打珠子,夠不夠一串不一定哈。”
宋笃赫道:
“要是不夠,就從我那幾塊勻幾顆給她吧,好歹讓她湊成串呀,那東西圓滾滾的,不串起來幾天就弄沒了。”
劉洪祥白了他一眼,撇着嘴道:
“你以爲我不知道呀,可你的種水高些,也幹淨,可以做界面和吊墜,摳成珠子太浪費材料了。”
魚缸聽了,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,瞬間被澆了個冰涼,噘着嘴巴道:
“合着就是我眼瞎呗,連人家的邊角料都配不上。”
宋笃赫見她說的可憐,着實有些不忍心:
“哥,沒事,我又沒女朋友,做出來也沒什麽用,就給她湊一串吧。”
劉洪祥聳了聳肩膀:
“随你咾,反正我無所謂。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道:
“做就行,大不了我過陣子再弄幾塊過來。”
劉洪祥聽了,一臉驚奇的問道:
“怎麽,你還能弄到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能,不過我不認識這些東西,這些我也是當和田玉要的。對了,和田玉和翡翠哪個值錢呀?”
劉洪祥道:
“差不多吧,主要看品質。一定意義上講,你這幾塊就很不錯了。
翡翠最好的是玻璃種,一般沒出礦區就被人挑走了,根本輪不到咱們看。
再往下就是高冰、糯冰了,就咱們這身份,有個糯冰很好了。”
魚缸眨了眨大眼睛,把盤子大的臉朝劉洪祥靠了靠,笑嘻嘻的問道:
“哥,你那塊是高冰吧,值多少錢呀?”
劉洪祥警惕的看了她一眼,手瞬間移到了自己的兜上,把那塊翡翠原石死死的捂在手裏:
“你想幹嘛?”
魚缸道:
“我想摸摸。”
劉洪祥把眼一瞪:
“你少算計我,摸你自己的去。”
魚缸一臉委屈的道:
“哥,你剛才都說了,咱們這種身份,能見到的最好的也就是高冰了,我這輩子可能也就這麽一次機會能看見這麽好的翡翠了,不讓我摸一下,豈不是要抱恨終身啊。哥,你就行行好,讓我摸摸呗。”
劉洪祥被她纏的沒辦法,隻好掏出來,用手死死捏着給她遞了過去:
“呐,隻許摸哈,别打什麽歪主意。”
魚缸湊過去,用手捏住搓了許久,方才戀戀不舍的縮回了手:
“哎呀,我怎麽這麽倒黴呀,早知道就選它了。”
劉洪祥笑道:
“那是,你要是選了它,差不多也就人生巅峰了,就這塊,起碼六位數。”
‘噗通!’
劉洪祥話音剛落,就見魚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胸口劇烈了起伏了四五下,突然把嘴一張,‘哇’的一聲哭了起來.........
“我怎麽這麽倒黴呀,挑塊石頭都挑不到好的,你們倆欺負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