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跟魚缸鬧了一會,發現快到午飯時間了,便一起去找劉洪祥。
好久沒有一起聚聚了,怎麽着也得出去搓一頓。
當然了,也是爲了順便看看劉洪祥的手藝。
到了小賣部,見卷簾門拉着,好似沒有開門,宋笃赫走到跟前,把耳朵貼在門上,聽到裏面有機器響,高興的朝魚缸招了招手:
“過來吧,在家呢。看咱們劉哥多好,爲了給你做牌子,連生意都不做了。”
一邊說,一邊彎腰掀開了卷簾門,領着魚缸走了進去。
劉洪祥聽到有動靜,以爲來了生意,正想起身招呼下,卻發現是他倆,便又坐了回去:
“是你們呀,把門帶上,開着門老進人,幹這活不能走神。”
宋笃赫依言拉上了卷簾門,和魚缸一起走到劉洪祥旁邊,低頭瞅了瞅,見魚缸的翡翠已被磨成了一個方塊,笑着道:
“動作不慢呀哥,以爲得做幾天呢,沒想到兩天就成型了。”
劉洪祥兩眼死死盯着翡翠,用牙機一點點勾勒着畫好的線條,有一搭無一搭的回道:
“這才哪到哪呀,取型容易雕刻難,沒一個星期怕是弄不完。”
魚缸道:
“不能吧,那你怎麽做生意呀?”
劉洪祥注意力全在翡翠上,哪有閑心和他倆聊天,頭也不擡的回道:
“不做就不做呗,得了那麽塊好翡翠,關一年的門也值呀。你們倆别在這煩我,耽誤幹活,自己找地方說話去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哥,我們不是來煩你的,是來請你的,你也不看看幾點了。”
劉洪祥手上停了一下,轉頭看了看屋裏的挂鍾:
“呀,十二點了,那是該吃飯了。”
就在他擡起頭的那一刻,宋笃赫突然發現,劉洪祥的雙眼通紅通紅的,好似哭過,又好似是熬的,忙問道:
“哥,你是昨晚沒睡,還是夢到女同學了呀,怎麽眼這麽紅?”
“啊?”
劉洪祥看了一眼宋笃赫,皺眉道:
“什麽昨晚睡沒睡呀,天黑過嘛?”
宋笃赫和魚缸對視了一眼,一齊把憐憫的目光投向了劉洪祥。
這大哥,不會是兩天沒合眼了吧。
宋笃赫正待确認一下,突然覺的魚缸在拉自己的衣袖,扭頭看時,卻見魚缸在用手指指屋頂,擡頭一看,我勒個去,大中午的開着燈。
這下實捶了,百分百是一直沒休息,連忙道:
“哥,天都黑了兩次了,你沒感覺到?”
劉洪祥一臉的我不信,掏出手機看了看,身體突然一搖晃:
“我的天呐,竟然真過了兩天了呀。”
而後捂着額頭就往桌子上趴,宋笃赫連忙把他攙住:
“哥,你沒事吧?”
劉洪祥捂着額頭,面色痛苦的搖了搖頭:
“沒事,就是有點暈,應該是困的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困也别在這裏睡呀,要不你先去床上睡會,我們點點外面送過來,等飯到了再喊你。”
劉洪祥左手用力摁着太陽穴,右手沖宋笃赫擺了擺手:
“不行,我先睡去了,一會你們能叫醒就叫醒我,叫不行吃了走就行,可困死我了。”
說着,站起身就想往卧室走,卻不料剛站起身,就晃蕩着身子要往後倒,慌的宋笃赫連忙扶住他:
“哥,你卻定是困得不是腦溢血?”
劉洪祥用力擠了擠通紅的眼睛,搖頭道:
“倒是沒天旋地轉的感覺,應該是困的,兄弟扶我回屋去。”
“好。”
宋笃赫這會腸子都悔青了,早知如此,還不如掏點錢讓魚缸找人做呢,這也要給熬出個好歹來。
關鍵是,爲個玻璃種也行呀,爲了塊糯冰.........
扶着劉洪祥往卧室走,魚缸蹑手蹑腳的跟在後面,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在這關鍵的時候,弄出點不該有的聲響,再導緻劉洪祥破裂幾根毛細血管........
到了卧室,把劉洪祥扶到床上躺下,宋笃赫剛想離開,劉洪祥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,忙又坐下問道:
“哥,有事?”
劉洪祥道:
“兄弟,走的時候一定要叫叫我啊,咱們這種單身狗,萬一有個好歹,臭家裏都沒人知道呀。”
宋笃赫一臉關切的點了點頭:
“放心吧哥,你醒了我再走。”
劉洪祥聽了,這才松開了緊握着宋笃赫的手,緩緩的閉上了眼睛。
宋笃赫長長的舒了口氣,剛起起身,劉洪祥卻又猛的睜開了眼,生生的把宋笃赫吓了一跳:
“哥,你怎麽還不睡呀?”
劉洪祥耷拉着眼皮,有氣無力的說道:
“兄弟,你的黃金在保險櫃裏,鑰匙在我枕頭下面,密碼是對好的,直接開就行。你那卡在我錢包裏,密碼是000111。”
宋笃赫聽的直想哭,好言安慰道:
“哥,咱就是熬了個夜,不用交代後世,你放心,半小時我看你一次,有什麽不對,第一時間送你去醫院。”
劉洪祥這才安心的閉上了眼,過不多時,卧室裏便響起了雷一般的呼噜聲。
見他睡實了,宋笃赫和魚缸才離開了卧室。
魚缸一臉坎坷的問道:
“怎麽辦呀送,咱們中午還吃飯嘛?”
宋笃赫瞅了眼‘呼呼’大睡的劉洪祥,苦笑着攤了攤手:
“吃,不過咱們得守着他,你點點外賣吧。”
魚缸乖巧的點了點頭,掏出手機,一邊翻着某團,一邊擔心的問道:
“宋,劉哥不會有事吧。”
宋笃赫道:
“聽呼噜聲不像有事的,可也奇怪了,平時沒見他做事這麽專注呀,兩天沒合眼,不知道黑過天,這得是多喜歡雕翡翠玩呀。還好咱倆來了,就他這狀态,要沒人提醒,真是臭家裏都沒人知道”
魚缸哭喪着臉道:
“還不都一樣,咱們這種單身狗,早晚都是臭家裏的命。”
宋笃赫把眼一瞪,沒好氣的道:
“你少來,誰跟你一樣啊,我可是有三十三個女朋友的人,想娶随時都能娶,哪像你,白讀了個一本,到現在都嫁不出去。”
魚缸噘了噘嘴,卻沒有生氣,隻是後怕的看了看劉洪祥,無精打采的嘟囔道:
“我也想嫁呀,可碰不到合适的,我有什麽辦法,總不能跑大街上随便拉一個嫁了吧。我媽還指着我給她混點彩禮呢。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有了大同那事,一大半男的都不想結婚了,你們家老太太居然還在打彩禮的譜,這是鐵了心要把你養到老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