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陳凡和路正兩個人,宋笃赫更加看好路正一些。
這小夥年紀雖不如自己大,卻重在靈透,也沒陳凡那般敏感。
什麽事情一點就通。
圍着閘杆轉了兩圈,聽着宋笃赫說了一遍,便已明了了安裝辦法和注意事項。
爲了顯的正規,宋笃赫還讓他把用于收費提醒的喇叭,擺在了離閘杆五百步的地方。
監控就算了,倒不是看不起唐朝的兄弟們,是這玩意得用電腦,以大唐目前的科技水平和對世界萬物的認知,很難接受這麽高科技的産品。
還不如把攝像頭用在荒地中呢。
交代完設卡的事,李正水恰好也到了,路正、陳凡二人見來了客人,不好多留,便起身告辭,擡着閘杆出了門。
李正水見他們走遠了,堆着笑道:
“爵爺,又弄房子來了。”
如今的他,巴不得天天領着後生來山上幹點活。
午餐肉,那是真的肉啊,吃了渾身都是力氣。
别說肉膘了,半大小子吃了幾天,個子都呼呼的長了一頭。
而且,大災之年,雖下了雨,卻沒了收成,九成九的村子都在找地方挖草根扒樹皮,唯有自己村子天天大米白面,時不時的還能混頓肉。
這麽說吧,如今毛小莊扔出去的罐頭盒,其他村的人見了,那都得撿起來舔三天。
以前讨不到媳婦的後生,如今全成了十裏八鄉婚嫁的目标,隻要出了村子,個個身後都能跟一溜。
就今天跟來的那個阿偉,四十多的年紀了,全縣有名的老光棍,任誰見了都喊聲偉哥。
現如今竟也遭到了大姑娘老寡婦的圍攻,好幾次差點被拖走.......
宋笃赫道:
“房相和趙縣令要的,這玩意就你們幹過,換了人也搗鼓不清楚,所以想請鄉親們過來幫幫忙。”
“吔,這是說的什麽話!”
李正水一臉不悅的看了宋笃赫一眼:
“小郎君這話也太見外了,這鳳崗山山口就是我們村的,你雖住在山裏,可也算是我們村的人呢,鄉裏鄉親的,伸把手還不是應該的事,你若真找了外人,我才真會生你的氣呢。”
而後把白花花的腦袋往宋笃赫身邊一湊:
“隻是這飯食,還得麻煩小郎君呀。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這個放心,午餐肉管夠,若吃着膩,也可以給你們煮水餃。”
李正水道:
“不不不,吃午餐肉就行,水餃就不必了,還得生火做飯,怪麻煩的。”
“那就午餐肉。”
聽李正水如此說,宋笃赫自然不會強行推銷魚缸的水餃。
盡管他十分懷疑,李正水那麽堅定的選擇午餐肉,是那玩意個頭小分量足,比較容易偷偷帶走........
不過嘛。
血賺的生意,不能太在乎那三瓜倆棗的,不就是幾盒午餐肉嘛,二十四罐才一百三十四,還是上海梅林這麽靠得住的大牌子。
就這價位,别說幹着活的了,就供應全村,這點成本也微不足道。
想起自己帶來吃食,都被張武幾人收走了,宋笃赫撓了撓下巴,又說道:
“一會你走的時候,讓張大哥上來一趟,這才帶來的午餐肉,全放他那了,我得讓他拿上來。”
“好!”
李正水應了一聲,看着宋笃赫道:
“爵爺,剛才看他們擡的那鐵杆,可是設關卡用的?”
宋笃赫瞟了李正水一眼,很奇怪他爲啥一會喊自己小郎君,一會喊自己爵爺,有時候還會叫自己武功男,而且不光他自己,很多人對自己的稱呼都在随時變換,點頭道:
“是設關卡用的,對了,字。”
說着,從懷裏掏出房玄齡三人寫好的字,給李正水遞了過去:
“本想着走之前給你的,因爲急着回去,硬是耽擱了,這是房相、太子和翼國公給寫的,你找人刻一下吧,記的這個是要懸挂在道路兩側山壁上的,最好刻在薄一些的石闆或木闆上。”
李正水聽說字的來頭這麽大,眼睛登時瞪的溜圓,口中更是連連答應:
“好,好,小郎君放心,這事包在老朽身上,定給你辦的妥妥的。”
宋笃赫聽他又改了稱呼,心裏着實有些納悶,忍不住問道:
“李老哥,跟您打聽點事,你們對人的稱呼這麽随意的嘛,怎麽老是改來改去的呀,有什麽說法嘛?您别誤會,我是不懂,所以問問,免的以後鬧出笑話。”
聽宋笃赫問這個,李正水的臉色立時嚴肅了許多,撸着胡須緩緩道:
“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,隻是習慣了而已。比如稱呼你吧,大家喊你小郎君時,說的多是私事,聽的說的都覺的親近。
叫爵爺則是尊稱,必然是有事要問或有事相求,
至于武功男,則是公事多一些。
不過也沒那麽死闆,叫着順口就好。
怎麽我剛才變稱呼了?”
宋笃赫聞言,沖着他白花花的腦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心中暗自嘀咕。
這老頭不會是午餐肉吃多了,油都漂到腦子裏去了吧。
剛說完,竟忘了。
不過,無所謂的事,實在犯不着深究,這麽大年紀了,腦子裏還有油,再因爲回憶稱呼這麽點小事把腦子梗住大大的不好了。
連忙搖了搖頭:
“沒沒,我就是随口問問,沒别的意思。對了,這幾天又碰到闖村的人沒有?”
李正水道:
“有,自從上次聊了,我便加了小心,囑咐村民留意他們,還安排人套了套他們的話。
那些人賊的很,沒套出啥有用的消息,隻有阿偉雞賊些,同他們閑聊了一天,詢問出了一些事情。”
宋笃赫聞言,心中一陣狂喜。
正愁着不知道對方想幹嘛呢,這就把消息給送過來了。
比瞌睡送枕頭都及時。
毛小莊,太給力了。
急忙道:
“什麽事,說來聽聽。”
李正水撸着胡須緩緩道:
“據阿偉說,他們跟他打聽了一樣東西,好似叫什麽燒,還說隻要找到了,就會有重賞,具體老朽也記不清了,阿偉恰好就在此處,若不然,把他叫來問問?”
“叫來!”
雖然宋笃赫也沒想明白,那個叫什麽燒的東西是啥,可他依舊覺的,李藝找的東西,肯定和自己有關,忙不疊的便表了态:
“這事很重要,你趕緊把他喊進來。”
“好嘞!”
李正水應了一聲,快步走到院外,沖着坐在石頭上發呆的阿偉晃了晃手,扯着蒼老的嗓門,大聲叫道:
“偉哥,快過來,爵爺要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