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賢弟,即便這些狗會放羊,你也用不着弄這麽許多來呀,咱們武功才幾隻羊呀?”
趙晨看着九十多隻黑白相間,長的賊了賊氣的小狗,圍着十幾隻羊亂轉,頓時覺的腦子有點不打夠用。
按說有狗幫忙看着羊是好事,可這麽多狗看這麽點羊,好似有點虧本呢。
十幾隻羊,一個人就能放的過來,如今變成了九十多隻狗圍着轉.......
人才能吃多少糧呀........
這是在敗家,還是腦袋瓜子被羊頂了呀。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,饒有興緻的看着那幫小邊牧圍着羊轉悠,喜滋滋的道:
“沒想到呀沒想到,這玩意還真是天生就會放羊,你看它們的走位,配合的多好。”
李正偉連連點頭:
“是啊,看不出來,它們放羊還真有一套。”
趙晨急的亂轉。
他有點後悔給宋笃赫羊了。
這哪裏是訓狗,分明是糟踐糧食呀。
見二人不搭理自己,急的直跺腳:
“哎呀賢弟,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呀,現如今人都吃不飽,你卻弄這麽多狗來,就不怕言官參你率獸食人嘛。”
“率獸食人?”
宋笃赫用力抓了抓腦袋。
這個成語倒是聽到過,可什麽意思,實在是記不得了。
若隻看字面理解,應該是領着虎豹狼蟲吃人吧,可這跟狗也不搭邊呀。
唉,這該死的趙晨,話也不說明白,可不是難爲我一個三本生嘛。
都到大唐了,還得複習語文,這叫什麽事呀。
瞅了瞅趙晨,苦着臉道:
“何爲率獸食人?”
趙晨道:
“便是人都吃不飽的時候,卻耗費大量的糧食養牲口,這是與人奪食,故叫率獸食人。”
“哦哦!”
他這麽解釋,宋笃赫倒是明白多了。
無非就是糧食就那麽多,人都不夠吃的,卻拿來喂狗。
搖了搖頭道:
“趙大哥這就有所不知了,這些狗有個别名,就邊境牧羊犬,知道爲何叫這個名字嘛?”
趙晨懵懵懂懂的搖了搖腦袋:
“不明白,莫非是邊境上能放羊的狗?”
宋笃赫點頭道:
“對對對,差不多就這意思,可你知道它還有什麽妙用嘛?”
趙晨搖了搖頭:
“這個真不知道,怎麽,莫非它們還能拉犁不成?”
宋笃赫擺了擺手道:
“那不至于,那麽小,哪拉得動犁啊。”
往趙晨身邊湊了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:
“它會偷羊。你想想,等它們長大了,咱們把它們撒到草原上去,每天都能趕着一批羊回來,李靖将軍得多感謝我們呀。”
趙晨挂着一臉的我不信,用審視階級敵人的目光,把宋笃赫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,方才半信半疑的問道:
“賢弟此言當真?”
宋笃赫道:
“你看看那些狗在幹嘛?”
趙晨扭頭一看,見那些邊牧竟然把羊圍成了一圈,而那些羊,卻似能看懂狗的意思一般,老老實實圍在一起埋頭吃草,竟是不敢越雷池一步,不由‘嘶’的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:
“它們還真會放羊呀。”
宋笃赫道:
“現在隻能說是會,離精通還有些差距,不過沒什麽,有偉哥在,肯定能把這些狗尋出來。隻是你這羊給的也忒少了些,就這麽幾隻,哪夠它們放的呀。”
趙晨紅着臉道:
“這個,賢弟呀,雖然縣衙裏的羊不少,可就這麽給了你,爲兄實在沒法下賬呀,便是這一些,也是爲兄按市價買了送與你的,多了,這........”
把手一拍:
“不好辦呀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趙大哥這話我就不愛聽了,我何時要你的羊了,我隻是借來用用,待訓好了狗,自然會給你還回去的。
再說了,你把那麽多羊關在縣衙做什麽,也不嫌膻氣。還不如交給偉哥放着呢。”
趙晨道:
“若隻是借用,倒是沒什麽問題,隻是,唉,賢弟你也知道,上次突厥來犯,牛被你一把火燒了,馬被朝廷要走了,如今隻剩下了一些羊了,可千萬别弄丢了呀。”
“丢不了丢不了!”
宋笃赫一聽有門,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:
“趙大哥放心,若丢了,我照價賠償,絕不頂賬。”
趙晨皺了皺眉頭,沒好氣的說道:
“你可拉倒吧,賢弟,我發現你越來不把爲兄放在心上了。”
宋笃赫聽的直撇嘴。
别說你了,但凡是男的,我都沒放在心上,女的醜點我都不搭理。
嘴上卻問道:
“趙大哥此言何意?”
趙晨揚了揚眉頭,臉上全是不悅之色,委委屈屈的道:
“昨日土豆炖牛肉,如何不喊爲兄來?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大哥呀,一共幾個土豆呀,四個侍衛,四個宮女,四個太監,倆小姑娘,還有偉哥和李正水那個老寒腿。哪裏夠吃呀。等你來了,估計湯都被喝完了。等明年吧,明年種出來,先招待你。”
趙晨道:
“吃倒不急,隻是畝産多少可測過了?”
“沒有!”
宋笃赫果斷的搖了搖頭:
“這個真沒測,一來還沒熟好,便是測了也不準;二來就活了那麽幾株,測不測的沒意義。當然了,主要是因爲張武、王德他們太饞了,不等我反應過來,他們就已經開始洗淨去皮了,這還怎麽測呀。
不信你問偉哥,他昨天也在這。”
李正偉連忙點頭:
“是啊趙大人,昨天确如爵爺所說,剛挖出來就給洗了,緊接着就被扒了皮,生怕爵爺留下幾個不給他們吃。連做菜他們都在旁邊盯着。”
趙晨笑道:
“哪有這般嚴重,那些侍衛宮女都是宮裏的人,什麽好吃的沒見過,便是土豆有些新奇,也不至于這麽無禮吧。”
“哎!”
宋笃赫見他不信,忙豎起食指在趙晨面前虛點了幾下,笑呵呵的道:
“真叫你說着了,他們還真就這麽沒出息,你若不信,喊他們來問問便是。”
趙晨擺了擺手:
“哪倒不必了,你說是便是吧,不過賢弟,昨日抓了兩個泾州的後生,你這裏有用沒用呀?”
一聽抓了泾州的人,宋笃赫頓時收起了玩樂的心思,急忙忙問道:
“因何抓的?”
趙晨道:
“倒不是什麽大罪,酒後滋事,打傷了兩個百姓。他們倒是答應賠錢,可爲兄怕你這有用,故而問問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這個真有用,你這樣,明天跟許大哥說一聲,讓他押到我這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