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賢弟,你到底想幹什麽,爲兄怎的看不明白呢?”
眼看着王三和齊八走遠了,許金生才揣着一肚子的不明白,皺着眉頭開了口。
“那李藝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,這個你是知道的,如今口供有了,證人也有了,合該送到長安,請陛下定奪,爲何卻把他們留在武功?”
宋笃赫笑道:
“我原以爲他們是沖公主來的,所以心裏才不踏實,如今知道是沖臨沂地瓜燒來的,那還怕他們做什麽,他們願意要,給他們便是了,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。”
許金生驚道:
“不能吧,賢弟,你還真打算把那等神兵利器賣給他們呀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這次是送,下次才是賣,隻不過,程處默那小子怎麽還沒來呀,不是說好帶人過來保護公主的嘛。”
許金生笑道:
“他啊,早來了,不過陛下有過交代,要外松内緊,故而一直藏在暗處沒有露面。”
而後猛的一皺眉頭:
“還是不對呀,賣都不能賣,送就更不妥了,你這叫資敵你知道嘛。”
宋笃赫翻了白眼,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:
“許大哥,你看我像傻子嘛?”
許金生搖了搖頭:
“不像,你粘上毛比猴都精,豈會是傻子。說吧,你到底想幹啥?”
宋笃赫笑道:
“我想坑死李藝,白撿一份功勞,即便坑不死,也要吓得他不敢走武功。”
許金生聽的連連搖頭:
“不好辦,賢弟雖然聰慧,可那李藝也不是等閑之輩,豈會輕易上當,不如咱們别折騰了,直接把那倆送長安去算了。”
宋笃赫搖頭道:
“不好不好,陛下即派了你來,定是知道李藝不老實,即知他不老實,又不讓咱們輕舉妄動,說明陛下另有盤算,又或者有什麽難言之隐,想拖延下時間。
此時把他們倆送過去,豈不是給陛下送了兩個燙手的山芋。”
許金生道:
“何爲山芋?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道:
“燙手的窩頭,這樣說你能理解嘛?”
許金生笑道:
“讓你這麽一說,倒還真像這麽回事,此時送過去,陛下就是想裝不知道也裝不下去了。平叛兵不夠,不平又不好交代,既如此,就先扣着他們吧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嗳嗳嗳,扣着他們是你說的,可不是我說的,我說的是,想利用他們坑死李藝。”
許金生眯着眼瞅了瞅宋笃赫,臉上全是我不信:
“就憑他們倆?兄弟,不是哥哥給你潑冷水,那倆探子在李藝軍中一抓一大把,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人物,就他們那身份,能走到李藝十步以内就不錯了。”
宋笃赫眼裏劃過一絲狡黠,堆着一臉的壞笑道:
“誰告訴你,殺人非要在十步以内了。你呀就别亂猜了,好好的把他倆看好了,待臨沂地瓜燒到了,你看我怎麽對付李藝就完了。
對了,跟趙大哥說一聲,泾州來的探子繼續抓,跟他倆一樣,找茬抓,三天兩頭的弄幾個去軍營跟那倆作伴就行。”
許金生見他已打定主意,也不好再說什麽,隻得點頭答應,隻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。
李藝不比突厥,是大唐的王爺,萬萬不可操之過急,在反迹不明的情況下,一刀把他給殺了,不然,便是陛下也保不住你。
說完,便起身告辭。
殺王爺這等事,他是真不敢過多參與。
一個不巧,便是抄家滅族的下場。
宋笃赫知他說的是實話,卻沒怎麽當回事。
作爲一個穿越者,腫麽可能用刀殺人。
笑咪咪的送走了許金生,走到前面看了看,見李正水已領人挖好了趙晨的大坑,正忙活着在那回填。
忍不住笑道:
“果然縣官不如現管,房相那麽大的幹部,照樣排在了後面。”
李正水正在那指揮着幹活,聽到宋笃赫這麽說,忙笑着跑到宋笃赫身邊解釋道:
“爵爺誤會了,這可不是爲了讨好趙縣令,實在是這種活幹的不多,又許久未做,這才想着先幹個獨棟的熟熟手。”
探着頭朝山洞處瞅了瞅,悄摸摸的問道:
“你們完事了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算是完事了吧,這個趙大哥越來越不靠譜了,竟把囚犯送到這裏讓我審,我多幹點倒沒什麽,可公主還那麽小,萬一被吓到了可怎麽得了?”
提起李宇,宋笃赫突然想到,自己好似還許了魚缸一塊翡翠,忙問道:
“李老哥,今天可看見公主了?”
李正水道:
“早時倒見公主和夕兒在外面玩耍,後來就都回院裏去了,不知是那二人叫的太慘吓到了,還是嫌外面塵土太多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這可怪不得我,要怪得怪你們趙縣令。對了李老哥,麻煩你過去喊一下公主和夕兒,就說我找她們有事,讓她倆過來一趟。”
李正水聞言,臉猛的抽抽了幾下:
“宋老弟,老朽沒聽錯吧,你的意思是,讓公主過來見你?”
宋笃赫四下瞅了瞅道:
“在這見塵土确實多些,要不讓她們去我宅子裏吧。”
“咕咚。”
李正水用力咽了口口水。
武功男,最近有點飄啊。
都敢指揮着公主玩了。
苦着臉道:
“那個爵爺啊,老朽不是這個意思,老朽的意思是,公主是君,你是臣,應該是您去拜見公主,怎麽能讓公主過來見你呢。
這話咱們說說還好,若被人聽去,怕不得說咱們大逆不道啊。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道:
“别動不動就上綱上線的,又不是在宮裏,哪有這般嚴重,你趕緊去吧,告訴公主,有好東西給她看。”
李正水眼睛一亮,湊過去問道:
“老弟又帶好東西來了,可否讓老朽也開開眼?”
宋笃赫瞟了他一眼道:
“女人用的東西,你看個什麽勁,我怎麽覺的你越來越像金池長老了呢?”
李正水一臉不解的道:
“金池長老是誰?很出名嘛,我怎麽沒聽說過?”
“一個偷袈裟的賊。”
宋笃赫沒好氣的回了一句,又複催促道:
“好了,趕緊去吧,再磨叨會天都黑了。”
李正水雖依舊是一腦袋漿糊,卻因見宋笃赫有些惱了,也不敢再多問,抓着腦袋便朝李宇的宅子走去,一邊走還一邊念叨:
“偷袈裟的賊,不能啊,老朽從小到大都沒拿過别人的東西,怎的會越來越像賊和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