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宋笃赫這麽一解釋,袁天罡的心裏頓時釋然了不少。
人家說的對呀,神仙又沒給自己發邀請,自己這是妥妥的擅自闖入,有點風險,也在情理之中。
隻是,就這麽闖進去真的好嘛?
擡着眼皮瞅了瞅宋笃赫:
“道友,既是闖入,神仙定然怪罪,豈會再給延年益壽之物?”
宋笃赫道:
“這個咋跟你說呢,你本來就是修道之人,對于神仙來說,也算不得外人。而且神仙最講緣法,你即碰上了,那便是有緣,他們怪你作甚。
這麽跟你說吧,就好比房相欺男霸女”
房玄齡一聽,登時又急了眼:
“嘟,宋家小子,休得胡言,老夫何曾做過這等事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比方比方,比方你懂不懂啊,這麽大年紀了,咋還這麽繃不住呢。”
房玄齡道:
“比方也不行,憑什麽拿老夫打比方。”
宋笃赫掃視了一圈院内衆人,哭着臉道:
“院裏就這幾個人,你自己說,是拿陛下打,還是拿袁道長打?”
房玄齡看了一圈,發現竟沒一個自己惹得起的,虎着臉道:
“你就非得拿院子裏的打,長安的不行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不行。”
房玄齡怒道:
“爲何不行?”
宋笃赫道:
“我怕說對咾。”
“你!”
房玄齡被他氣的直哆嗦,手指着宋笃赫一陣虛點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李世民笑着打圓場道:
“好了房相,你的爲人,朕又不是不知,斷不會做出這等腌臜事,所謂人正不怕影子斜,何必跟他較真呢。”
袁天罡道:
“是啊是啊,房相,若編排你點别的,或許還有人信,男女之事,恐怕大唐上下都不會有人相信的。”
房玄齡跺着腳道:
“别人信不信我才不管,關鍵是,我夫人她真信呀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她又不在此處,你怕什麽呀,陛下和袁天師豈是亂嚼舌根的人。”
房玄齡吧嗒了吧嗒嘴,一臉幽怨的看了看李世民。
上次坑自己夫人喝了一壺醋,回家以後,硬是被自家夫人灌了兩壇,到現在吸吸牙縫還有一股酸味呢。
袁天罡哪裏知道那麽多事情,見他一個勁的瞅李世民,忙問道:
“房相的意思是,陛下會嚼你的舌根?”
“不不不!”
房玄齡被袁天罡的話吓了一跳,急速的搖了搖腦袋道:
“袁天師莫要亂講,陛下豈是嚼舌根的人,罷了,宋家小子,你願意怎麽比方就怎麽比方吧,老夫隻當沒聽見便是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早這樣不就沒事了嘛。
比方,比方哈,不是真的,比方房相欺男霸女,老百姓申訴無門,不得已跳進皇宮告禦狀,你覺的陛下會怪那個百姓嘛?”
袁天罡道:
“以陛下之英明,若那人真有冤屈,自然不會怪罪于他,反會責令有司嚴查房相,最後還會給那人一些财物。”
眼睛猛的一亮:
“貧道明白了,這便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的道理。擅入皇宮,若見到陛下,說出事由,不光不會怪罪,還會給些好處。
可碰到的若是侍衛,他們才不會管你有沒有冤屈,反正擅闖皇宮便是死罪,擡手就會給你一刀。”
“恭喜你,都會搶答了。”
宋笃赫見袁天罡理解的如此透徹,忍不住翹起大拇指,給結結實實的點了個贊:
“不過這隻是個比方,上面遠沒有皇宮這般兇險,畢竟不是每個神仙都是皇帝,更不會戒備的那般森嚴。
你隻需記住,無論見了哪位神仙,都要不卑不亢以禮相待便好,千萬别妄想逃走,那是真會被當成賊打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袁天罡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:
“道友說的有理,就好比房相半夜爬我青羊宮的牆頭”
房玄齡急道:
“道長你。”
李世民笑道:
“随他們去,咱們隻聽便好。”
而後把嘴巴湊到房玄齡耳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不無憂慮的說道:
“朕怎麽覺的宋家小子是在坑袁天師呢。”
房玄齡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:
“這個臣也不知,但我總覺的這事不怎麽靠譜。”
袁天罡正在興頭上,哪裏會去在意他們倆的竊竊私語,早已繼續說道:
“就好比房相半夜爬我青羊宮的牆頭,即便被發現了,報出姓名來路,貧道也會以禮待之。若見人就跑,那必然是要放狗去追的。”
“不得了不得了。”
宋笃赫把翹着的大拇指用朝袁天罡點了幾下,堆着一臉誠摯的笑容誇贊道:
“看不出來,道長的悟性竟然如此之高,有此感悟,道長上去之後,求得仙丹的幾率又在無形之中提高許多。在下先恭喜道長了。”
把個袁天罡喜的,如同真的碰上了太上老君一般,撸着胡須甩着拂塵,笑意盎然的在那搖頭晃腦:
“道友過講了過講了,貧道哪有那般厲害,隻是平日裏積德行善多了,神仙見了不會太過怪罪而已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咱們一言爲定,五日後你帶好金子過來,我定把道長送上去。”
袁天罡道:
“那是自然,青羊宮雖不富裕,可區區一百五十兩黃金,貧道還沒放在眼裏,隻是,貧道如何知道,哪個有仙緣,哪個沒仙緣呀?”
宋笃赫道:
“這個容易,你隻需把他們帶到高處往下看,不害怕的那個便是有仙緣的。”
心中暗暗嘀咕道。
恐高的可不敢讓他們上去,萬一吓吐了,還得費工夫打掃。
房玄齡道:
“袁天師,你的事也談的差不多了,該幫我看看風水吧。”
袁天罡瞅了瞅宋笃赫,又看了看房玄齡,苦着臉道:
“房相,放着宋道友這般高人在,卻讓貧道看風水,你這不是罵貧道嘛。”
宋笃赫趕緊擺了擺手:
“别别别,我可不是什麽高人,更不會看風水,你還是去給他看看吧,别以後有個病啊災的再埋怨我。”
“嗯!”
袁天罡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:
“既然如此,那貧道隻好獻醜了。”
把拂塵一甩腦袋一昂,立時恢複了天師該有的氣度,口中悠悠然的叫道:
“房相,頭前帶路,待貧道去給你看看。”
說完,邁開四方步就往外走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