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!”
看着宋笃赫演示探照燈,饒是李世民見多識廣,也不由得撓起了頭:
“還真是拔了滅,插就亮。看來,是朕誤會你了。”
袁天罡和房玄齡也已來到了當場。
房玄齡還好,早已見過燈泡,隻是覺的探照燈更亮些,倒也沒啥大的反應。
袁天罡就不行了。
今天見到的東西,幾乎無一樣不超出他的認知,再被探照燈這麽一晃,多年沉澱而成的人生觀、世界觀、價值觀,已然碎的稀爛。
他捂着眼睛,迎着燈光,哆哆嗦嗦的走到探照燈前,小心意義的摸了好幾下,直到确定這玩意真不咬人,突然‘嗷’的一聲怪叫,抱起探照燈就往屋外跑。
把宋笃赫看的一愣,好一會才反應過來,指着袁天罡的背影道:
“陛下,他這是明搶嘛?”
李世民也被袁天罡吓了一跳,不明就裏的搖了搖頭:
“袁天師乃得道高人,不至于此吧。”
房玄齡疾步走到門口,翹着腳的看了好一會,才挂着一臉的焦急,急忙忙轉身道:
“陛下,臣看出來了,他就是明搶,現在已抱着那燈跑到山下去了。”
李世民一臉爲難的看了看宋笃赫:
“武功男,你看?”
宋笃赫苦笑着搖了搖頭:
“随他去吧,反正那玩意出了鳳崗山就是堆廢鐵,不過陛下,咱大唐的得道高人就這水平?”
房玄齡翻了個白眼道:
“那能怪誰,就你這些東西,十個人看了十個人瘋,袁天師能撐到現在,已是很不錯了。當日老夫還不照樣被你那掃地機吓得爬到了沙發上。”
眼瞅着皇帝和中書令都不肯給自己做主,反而替袁天罡那個搶劫犯找理由,宋笃赫頓覺有些喪氣,皺着眉頭道:
“那也不能搶啊,不然,還要王法做什麽?”
李世民聽了,微微一笑,用手拍了拍宋笃赫得肩膀,看向房玄齡道:
“房相,在大唐律法裏加一條,道士搶武功男得東西不犯法。此事就這麽定了,你稍加潤色便可,不用再拿去議了。”
房玄齡會心一笑,而後一本正經得道:
“陛下這條律法,定的甚合時宜,不過尚有所遺漏,不如再加一句。
若武功男報官,先重打三十大闆,以儆效尤。”
宋笃赫聽了,腦袋直接耷拉了下去。
律法是什麽?
律法的本質不就是統治階級剝削和壓迫被統治階級的工具嘛。
它是人定的,也是人去執行的。
奴隸社會,奴隸主殺奴隸是合法的。
封建社會,地主剝削壓迫農民是合法的。
大唐.........李世民欺負宋笃赫也是合法的。
沒有什麽是加一條律法解決不了的事情,如果有,那就加兩條。
苦着臉道:
“陛下,臣覺的,袁天師确實被吓到了,這事真不能怪他,他喜歡要,拿走便是了,至于律法就不要加了吧,若不然,大唐那麽多道士,臣就是有再多的好東西,也經不起他們搶呀。”
李世民得意的昂了昂腦袋道:
“算你識相。”
房玄齡站在一邊偷笑,滿臉都是幸災樂禍。
那表情準确無誤的诠釋了,什麽叫‘你小子也有今天’。
“唉!”
宋笃赫歎了口氣,緩緩走到門口,瞭望着大唐晴朗的天空,搖頭歎息道:
“本來還想送他去天上看看呢,這下好了,不用麻煩了。”
房玄齡道:
“你小子,約好的事情豈可随意改變?”
李世民也是心中一慌。
他雖覺的宋笃赫說的很不靠譜,可隐約之間,卻還有一絲期待。
若真能弄點仙丹、蟠桃的下來,哪怕隻能吃個桃核呢......
沉着臉道:
“宋家小子,你和袁天師談論此事時,朕就在跟前,怎麽,你還想欺君不成?”
宋笃赫道:
“臣倒是不會欺君,怕就怕,袁道長今日這般走了,五日後沒臉回來呀。”
“這個!”
聽了宋笃赫的話,李世民突然覺的好有道理。
想來也是,當着面硬生生的搶走了人家的東西,怎麽好意思再來找人家。
擰着眉頭道:
“這個袁天師,越來越不像話了,若是想要,買便是了。就是沒有銀錢,借朕一些也是可以的,怎能搶了就跑呢。”
房玄齡此時也悶過了味來。
雖和袁天罡沒什麽深交,可地上有了,自己不也有機會了嘛。
而且宋笃赫還說過,自己的娃,很有仙緣。
隻要第一次那個牛鼻子能安全的回來,第二次讓娃上去不就行了。
我,房玄齡,大唐中書令,開國梁國公,夫人還是範陽盧氏女,如此身份,在神仙那應該拿的出手吧。
這要是因爲搶個破燈把事給搞砸了.........
忙附和道:
“陛下言之有理,依臣之見,應下旨訓斥袁天師一番,讓他五日内把那探照燈給武功男送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,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,急轉頭看時,卻見袁天罡又抱着探照燈跑了回來:
“道友,這法器怎的不亮了?”
李宇和夕兒見他搶宋笃赫的東西,早已氣的鼓鼓的,隻是大人說話,小孩插不上嘴,這會見他回來,哪裏還忍得住,一邊一個,扯住袁天罡的袖子便去搶探照燈。
“你個壞人,竟然搶小郎君的東西,快些還來。”
“我師門的東西你也敢搶,弄壞了你賠的起嗎?”
袁天罡雖力氣比李宇和夕兒大了不知道多少,可公主這身份.........隻得任由她們搶了去,隻是哭喪着臉辯解道:
“道友,事貧道的不是了,是貧道剛才犯了失心瘋,這才搶了東西就跑,還望道友莫要怪罪呀。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怪罪倒是談不上,你也是乍見那麽多新鮮東西,有些接受不了罷了。”
而後把臉一闆,一本正經的道:
“不過你好歹也是得道高人,怎麽能夠明火執仗搶人财物呢?看來你這道行,修煉的不是很到家呀。
人家陛下和房相也是第一次見,人家怎麽就生搶的心思呢?”
袁天罡一臉慚愧的耷拉着頭道:
“道友說的極是,是貧道修行不夠,待回去後,定然潛心修行,消除貪念,還請道友勿怪呀。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膀道:
“怪我倒是不怪你,不過你這點道行,便是上了天,怕是也難碰到神仙呀,要不然,還是算了吧,你就别白花那點金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