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貴和蘇定方都是大唐有名的戰将,沒一個是省油的燈。
薛仁貴,一生東拼西殺、有勇有謀、慣于征戰,人稱“神勇白袍将”,破過高句麗,平過回鹘兵,三箭定天山,生擒契丹王。
雖年齡還小,不在巅峰,卻已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,一幹方天畫戟舞的虎虎生風,時而刺敵如槍;時而劈砍如刀;時而砸敵如棍,戟法兇猛迅捷,令人防不勝防。
比起薛仁貴,蘇定方也是不遑多讓。
他破颉利可汗牙帳,俘阿史那賀魯,滅西突厥,降特勒部,擒扶餘義慈,終百濟國祚。
一杆槍使得更是出神入化,那槍上下,若舞梨花,遍體紛紛,如飄瑞雪遊龍,攔、拿、紮、挑用的是随心所欲爐火純青。
搞的宋笃赫院裏如同開了鐵匠鋪,大白天一溜溜的火星子亂竄,‘叮叮當當’響個不停,
看的宋笃赫心驚肉跳,李世民連連叫好。
二人鬥了七八十合,依舊不分上下。
宋笃赫見二人越戰越勇,越戰越狠,招式也逐漸變的有些陰損,知是動了真火,連忙揮手叫停。
那二人正鬥的起勁,再加上李世民在房頂上高聲叫好,哪肯就此罷手,統是把宋笃赫的聲音當成了耳旁風。
你喊你的,我打我的。
反正不分出個高低上下,那是死也不肯停手。
宋笃赫連喊幾次,見二人都不搭理自己,靈機一動,竟對着對面的房頂跪了下去,扯着脖子高聲喊道:
“臣宋笃赫參見陛下。”
這一嗓子出去果然管用,薛仁貴和蘇定方立馬停了手,各自收了兵刃,順着宋笃赫跪拜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宋笃赫伏地怒斥道:
“陛下當面,你二人還敢站着,莫不是要找死不成,還不快快跪下參拜。”
“免了免了。”
從宋笃赫喊出陛下的那一瞬間,李世民就知道今天沒熱鬧看了。
他是馬上的皇帝,一生惡戰無數,對戰場厮殺有着特别的感情,對勇武的戰将更是情有獨鍾。
笑吟吟的揮了揮手道:
“你二人是何人,爲何在此争鬥?”
蘇定方年齡大,還跟着窦建德一幫草頭王混過幾天,膽子比少年薛仁貴要大不少,見李世民問自己話,連忙答道:
“回陛下的話,草民蘇烈蘇定方,冀州武邑縣人,曾在窦建德、劉黑闼帳下效力,後劉黑闼兵敗,便歸鄉務農,不問世事。前些時日得公主令,讓某來鳳崗山效力,故而至此。”
薛仁貴年齡小,不知該如何作答,幹脆學着道:
“回陛下的話,草民薛禮薛仁貴,绛州龍門人,一直在家務農,也是得了公主令,來鳳崗山效力。”
李世民聽了二人來曆,笑吟吟的點了點頭,把詢問的目光朝房玄齡看去。
房玄齡會意,把腦袋往李世民身邊湊了湊道:
“陛下,此二人武藝精湛,乃萬人敵,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。
薛仁貴年齡尚小,不妨留在此處,讓武功男教導幾年,日後必成大器。
蘇定方如此年齡,又曾親臨戰陣,不妨調入軍中聽用,免得在此誤了前程。”
李世民笑眯眯的點了點頭。
房玄齡在想啥,他心裏跟明鏡似的。
無非是薛仁貴家事清白,年齡又小,放在鳳崗山比較放心。
蘇定方嘛,畢竟是跟着敵對勢力混過的,萬一動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.........
“如此甚好,就是不知武功男肯不肯放人了。”
房玄齡道:
“陛下,此事非同小可,萬不可由着他的性子亂來。”
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,卻沒再說話,轉身順着梯子爬了下去。
房玄齡和袁天罡對視了一眼,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,也跟着下了房頂。
不一刻,三人便進了宋笃赫院中。
李世民一馬當先,笑呵呵的走到薛仁貴身邊,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點頭贊道:
“好一個少年兒郎,小小年紀,竟有這般武藝,竟比朕年輕時還要厲害三分。他日必是我大唐棟梁之材。”
唬的薛仁貴連呼‘慚愧’,汗流浃背跪拜在地。
李世民将他扶起,又朝蘇定方走去。
蘇定方見李世民朝自己走來,忙将手中長槍丢在一邊,不待李世民靠近,便先拜伏在地。
李世民見他如此,心中不禁踏實了不少,笑着把他扶起:
“蘇壯士不必如此,你一身武藝,不在翼國公之下,怎可埋沒于鄉野之中,不知是否有意,入軍中效力。”
蘇定方本爲功名利祿而來,李宇都能一邀而至,李世民親自相邀,哪裏會不答應,當下便把腦袋點的飛快,一副高興的不要不要的樣子。
他這般舉動,雖然宋笃赫看着極爲不爽,卻讓李世民放心了不少。
最起碼能證明,這丫的不是沖着閨女來的,也不像存了什麽壞心思。
李世民指了指房玄齡,笑着道:
“此乃房喬房玄齡,大唐中書令,蘇壯士若想投軍,徑去長安找他即可。”
“那個。”
盡管宋笃赫對蘇定方的做派有些不滿意,可出于對曆史英雄的尊重,他覺的自己還是應該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。
“陛下,家師曾言,蘇定方勇武過人,身懷韬略,爲大将之材。
若隻讓他軍中效力,還不如留在我這學點東西呢。”
李世民白了宋笃赫一眼道:
“那依你之見,該封個什麽官呀?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道:
“這個我哪知道啊,總之不能下來一千人吧,要不然,他要那韬略有何用,當個莽夫不就行了。”
李世民道:
“算你小子識相,還以爲你會開口要個右武衛大将軍呢。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那我可不敢,我怕宿國公揍我。”
李世民笑罵道:
“不曾想你這潑皮性子,竟也有怕的人。既然你開口了,朕也不能搏了你的面子,就讓他去李靖軍中,做個仁勇校尉吧。”
“仁勇校尉?”
宋笃赫瞅了瞅房玄齡:
“這官多大,手底下有多少人呀?”
房玄齡一臉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道:
“身爲武功男,竟連這個也不知道,真不知你每天都在忙些啥,仁勇校尉,正九品上,平時領一千人,戰時可領三千人。如何,可配得上你口中的大将之才。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若是我說了算,最少給他個折沖都尉。”
房玄齡佯怒道:
“臭小子,又胡言亂語,便是下府的折沖都尉,都是正五品的銜,他剛入軍中,無尺寸之功,豈可任如此要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