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日飛升了!”
随着熱氣球越升越高,吊籃裏的袁天罡漸漸的不淡定起來,他看着齊腰的雲彩和在腳下掠過的飛鳥,當真有了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,甚至出現了想跳到雲裏踩着雲彩飛會的想法。
身邊的徒弟也緊張的不行,兩手死死抓着吊籃,緊張且興奮的看着腳下生他們養他們的世界。
李世民一幫人已聽不到袁天罡在喊什麽,隻能看到他們在天上越來越小,眼瞅着變成了一個圓點,并逐漸的消失在了視野裏。
“宋家小子,袁天師不會出什麽事吧?”
終于,李世民憂心忡忡的開了口。
房玄齡皺着眉頭跟着問道:
“這樣真能碰到神仙?”
宋笃赫道:
“理論上不會有事,不過要是碰到雷公電母,那就不好說了,房相您是知道的,雷電可不是凡人能觸碰的東西,一個不巧就是粉身碎骨。”
擡起手遮着額頭裝模作樣的觀察了一下天空道:
“不過還好,今天天氣不錯,不像雷公電母要出門的樣子。”
蘇定方站在一邊,已是看的傻了。
那可是袁天師呀,道教公認的第一人,找宋笃赫幫忙上天..........自己竟還質疑他的丹藥。
剛才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,若被他記恨上了,晚上再偷空朝自己念個咒啥的,不敢往下想了..........
看向宋笃赫的眼神,不由的多了一絲畏懼。
嘴唇哆嗦了好半天,才結結巴巴的問道:
“爵,爵爺,袁道長這是要去幹嘛呀?找神仙講道嘛?”
宋笃赫道:
“他跟我說的是想上去尋仙問道,順便給陛下找點仙丹仙果回來,是真是假,就隻能問他了。”
李世民昂着頭,看着隻剩下一個黑點的熱氣球道:
“唉,若秦皇碰到的是宋愛卿,哪還會有劉邦什麽事。那秦皇也是傻了,尋仙問道本就該去天上,下的什麽海嘛。”
房玄齡連連點頭:
“是啊是啊,怪不得自古以來,那麽多帝王将相得道高人都不能成仙呢,原來是尋錯了方向。明明該往上面飛,卻偏偏要往水裏跳,唉!”
宋笃赫本就是想忽悠忽悠袁天罡,沒想到李世民和房玄齡竟也入了坑。
可事到如今,他還能說啥。
隻得一臉佩服的看着房玄齡,用力翹起大拇指,語氣堅定的誇贊道:
“房相高見,在下佩服。”
薛柳氏聽着君臣幾人的對話,心裏如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本以爲兒子跟一個爵爺的師門有緣,已是莫大的造化,卻沒想到,這造化竟如此之大。
竟是仙門子弟,不光會煉丹,還和皇帝大臣那般的熟。
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皮,把出生以來做過的夢都捋了一遍,回想着哪天晚上夢到過踩大腳印,太陽入懷,又或者吃過什麽不知名的鳥蛋........怎麽就生出來個白虎星君呢。
再撸撸胸口。
通暢,舒坦,那痨病好似全好了一般。
巴巴的瞅着衆人說了半天,才大着膽子朝宋笃赫磕了個頭:
“爵爺大恩,我母子沒齒難忘,日後我兒便交與爵爺了,刀山火海,任憑驅使,老身絕不阻攔。他若敢不聽話,爵爺隻管告之,老身雖然年邁,打死這個逆子的本事還是有的。”
宋笃赫連忙把薛柳氏扶起,笑吟吟的道:
“老夫人說的哪裏話,仁貴兄弟既和我師門有緣,那便是我的師兄弟,豈會讓他做那些危險的事。倒是學成之後,需給陛下賣命,會不會有危險就不知道了。”
李世民臉抽抽了幾下,瞪了眼宋笃赫,卻沒有說話,心中暗罵道。
你個臭小子,老子弄大将不就是來賣命的嘛,沒危險要他們幹嘛。
房玄齡笑道:
“老夫人莫要聽他胡說,這小子是個無利不起早的,哪有這般好心,若無緣故,才不會召令郎前來。”
李世民聽的連連點頭:
“房相此言有理,這小子是财迷,連朕都敢坑,朕也不信他有這麽好心。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:
“還好意思說,你把閨女放在這,一共就給了四個護衛,我這不是怕她有事,這才央求公主把薛師弟和蘇師兄喚來,一來完成恩師囑托,二來讓鳳崗山也安全點。怎麽就不是好心了。”
李世民撸了撸胡須,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:
“此處不在城中,又無城牆防護,确實不太安全。若不然,讓工部在山口處給你壘個隘口?”
宋笃赫朝李世民翻了個白眼:
“壘個隘口倒是行,不過就别麻煩工部了,你那活那麽多,指不定給我排到哪一年呢。要不還是折現吧。”
房玄齡佯怒道:
“滾,就你小子聰明,武功的金子都被你刮光了,又來算計長安的,陛下,他若想折現,萬不可給他金子,隻給錢糧即可。”
李世民點了點頭:
“房相言之有理,回去之後,讓戶部過來算算,看需要多少錢糧,撥付與他便是。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門,心中暗暗腹诽。
房老頭還真不是個好東西。
給啥不是給呀,大家都滿意不好嘛。
隘口這麽大的工程,若給金子,換點水泥鋼筋回來,那壘的多結實呀。
現在好了,隻給銅錢和糧食,就你們那糟爛的大米,沒脫殼的麥子,鳳崗山的狗都不吃,老子要那玩意幹嘛。
不過,在山道上壘隘口,好似除了對自己有些好處,和别人還真沒什麽關系,隻得捏着鼻子把事認了下來:
“有錢糧就行,隻是房相速度需快一些,别跟我的子爵府一般,量完了便再沒了消息。”
李世民道:
“這能怪誰,你把宅子蓋的這般好,工部那幫人哪裏還好意思過來蓋房子。”
宋笃赫一臉的不服氣:
“那折現總可以吧,總不至于我有了地方住,這事就不用辦了吧。”
李世民聽了,也覺有些理虧,眼睛直往房玄齡身上瞅。
房玄齡苦笑道:
“此事戶部确實有些失職,你莫要着急,待老夫回去,替你問上一問,教他們早些把錢糧給你送過來。”
而後又抓了抓腦袋,一臉苦惱的自語道:
“按說你治好了皇後娘娘的病,長孫國舅那不該爲難你的呀,怎的趙晨的都住上了,你這卻沒一點消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