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”
對于宋笃赫這個問題,房玄齡回答的是相當的幹脆。
一來大唐對隘口并無硬性要求,隻要批準修建,那建多高建多厚,就全看錢糧和心情了。
二來撥付的錢糧有數,就不信你宋笃赫那麽貪财的人,會搭着錢糧蓋隘口。
東西都是那些東西,人工還是那些人工,便是算盤打的精細些,能高出個幾步已是難得,還怕你蓋到天上去。
再說了,老夫也在這裏住,你要真蓋天上去,老夫還巴不得呢。
“武功男隻管蓋便是,隻要錢糧夠用,多高都是可以的。”
長孫無忌已知其中關鍵,哪裏會反對,忙跟着附和道:
“是極是極,不過老夫要提醒賢侄一句,隘口可不是越高越好,除了高,還要厚些才好用。若不然被沖城車一撞便撞塌了,那還蓋它做什麽。”
宋笃赫聽了,心裏不禁樂開了花。
若是隻給錢糧,那當然蓋不了多好。
可若是折成黃金就不一樣了。
目下樓市低迷,鋼筋水泥價格低廉的很,若回去掃上一批,回來弄個框架結構,再安上兩道防火門.........别說賊了,李靖帶着邊軍來了,都得哭着回去。
笑眯眯的道:
“國舅放心,這個我心裏有數,隻是錢糧方面,您還是要多費心呀。若再拖上幾天,真入了冬,就不好施工了。”
長孫無忌點了點頭:
“賢侄放心,今日回去就給你辦妥。”
房玄齡道:
“其實也不用等國舅,先幹着就行,有我二人在,你還怕錢沒了不成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也得有個數才行呀,我現在連能折現成多少黃金都不知道,如何施工呀?”
長孫無忌皺着眉頭想了想:
“此山道不寬,不過六七步而已,若按縣城的城牆算,連工帶料紋銀千餘兩足矣,既是要高一些,老夫便做個主,給你一千五百兩白銀,合成一百五十兩黃金,可夠?”
一百五十兩黃金?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。
一兩三十七克。
一克能賣八百。
往高裏算,扣去兩成的雜質,三百五十五萬。
這麽多錢,沙子全免費,人工幾頓飯,全用水泥灌,壘上三十米,也超不過六十萬。
更何況,沙子和水泥的比例還是二比一,整體也就用二十萬的水泥,再加點鋼筋和模闆,這生意就是死賺呀。
“夠,必須夠!國舅放心,有這些金子在,我保證給你蓋一個震古爍今的隘口。”
長孫無忌見他如此自信,反而遲疑了許多。
這小子不會是不識數吧,老夫雖給他加了些銀子,卻也沒有突破縣城城牆的上限,這點錢,震古爍今?我咋就這麽不信呢?
房玄齡也是與長孫無忌一般的想法,皺着眉頭道:
“賢侄,這地方輕易也沒人來,有個隘口便好,沒必要弄的震古爍今。還有就是,錢糧一定要計算好,别蓋上半拉似是而非的礽在那,雖也是沒什麽用處,可擺在家門口,真丢人呀。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膀:
“二位把心放肚子裏就好了,我說能蓋好,那肯定是能蓋好的,隻不過,若蓋的太好了,陛下看了不高興,你們二位可得幫我撐住啊。”
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了一眼,一起點了點頭。
長孫無忌道:
“這個倒是沒什麽問題,畢竟安樂公主也住在此處,即便隘口高些厚些,也是爲了公主的安全,又沒有多消耗錢糧,無論如何,都是說的通的。”
房玄齡連聲附和:
“國舅所言極是,賢侄放心,陛下若是怪罪,自有我等替你分辨。至于群臣,橫豎你也不上朝,便是有人彈劾,我二人也自信能壓得下去。”
宋笃赫見二人把話說的這麽滿,心裏頓時踏實了不少。
一百五十兩黃金,三百五十多萬,哪怕隻花三分之一,也能澆築個幾十米,能跟後世二十來層樓差不多高。
放在大唐,那絕對是震古爍今的存在。
甚至可以說,是殘忍,讓人絕望的殘忍。
便是李靖來了,看見這等不擡頭擡到掉頭盔,都看不見城頭的隘口,隻怕也得哭着回去。
若是花到一半,大唐名将們看見了,都敢集體自刎........
“好好好,有二位世伯這句話,小子心裏就踏實了。隻是有一件事,還想請教一下房相。”
房玄齡翻了個白眼:
“可是趙晨之事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你怎麽知道,莫非真是你從中作梗不成?”
房玄齡道:
“這是什麽話,老夫身爲中書令,又豈會難爲他一個縣令,便是提拔進朝堂,也不過五品官而已,若想撼動老夫的位置,沒個十幾二十幾年根本不可能。我算計他作甚。”
宋笃赫白了房玄齡一眼:
“那可不一定,上一次不就是你一句話,斷了他進朝堂的路嘛。”
房玄齡苦笑道:
“上一次是怕他沒有根基,乍入朝堂,會被排擠出來。
上次以後,老夫經常将他召入長安,幫助老夫處理事情,不就是想讓他跟朝堂諸公混個臉熟,免的日後再被針對嘛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這次呢?兩個中書舍人攔着不讓提拔,别告訴我你這個中書令不知情。”
房玄齡苦笑道:
“崔敦禮和崔仁師爲何要阻止趙晨入朝,老夫确實不知,不過他們都是崔家的人,你若真有閑情逸緻,可去問問趙晨,是否曾和崔家結怨。何必咬住老夫不放呢。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。
可不咋滴。
光注意那倆都是中書舍人了,卻忘了他們還都是崔家的人。
而且人家房玄齡說的沒錯,趙晨就算入朝爲官,沒個幾十年,都無法達到頂替他的高度。
确切的說,無論是功績,能力,親疏,感情,趙晨都不配成爲他的對手。
倆人又沒什麽矛盾和利益的沖突,故意針對的可能性極小。
倒是崔家那倆,因是地方大族,且關系網盤根錯節,趙晨任職地方,還真未必沒得罪過他們。
緩緩的點了點頭道:
“這話倒也沒錯,不過你是中書令,趙大哥的功勞你也是看在眼中的,爲何不幫他說句話?”
長孫無忌笑着插言道:
“賢侄偏駁了,此次提拔趙晨入朝,是陛下提出的,連陛下都無能爲力,房相說話,能頂什麽用。
照老夫看呀,還是火候不到,需要再等等。等時機到了,便是水到渠成,不用你說,你那個趙大哥,也定會被提拔重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