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!”
趙晨話音剛落,宋笃赫的院子裏,便傳來了袁天罡的噴嚏聲。
宋笃赫戲谑的瞅了瞅趙晨,用手指指了指院子:
“就這,不懼冷熱,病祟繞道?”
趙晨面皮有些發燙,嘴巴卻倔強的很,一邊拽着宋笃赫繼續朝山洞走,一邊強詞奪理的分辨道:
“偶爾打個噴嚏而已,說明不了什麽的,咱們還是趕緊去燒紙吧。”
宋笃赫被他拖着一路來到洞口,眼瞅着趙晨擺開了香案點着了蠟燭,方才皺眉道:
“我說趙大哥呀,我燒紙,你這麽積極幹嘛呀?”
趙晨指了指宋笃赫:
“賢弟,唉,你呀。那齊八等人怎麽死的你還不清楚嘛,做下這等虧心事,再不好好燒些紙,就不怕他們來找你呀。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我沒覺的虧心呀,是他們先要對付我的,我隻是自保而已。”
趙晨懶的與他分辨,就地畫了個帶缺口的圈,點着紙錢丢了進去,口中還念念有詞。
宋笃赫看的好奇,湊過身去,想聽聽趙晨念的啥,卻怎麽也聽不清,問了兩聲,趙晨卻隻是念叨着燒紙,沒有一絲要搭理他的意思。
隻好也拿起一些紙錢往火堆裏丢,回憶着後世電視裏的情景,小聲的嘟囔道:
“各位兄弟,我也是沒辦法才讓你們去刺殺羅藝的,也沒撈到什麽賞賜,冤有頭債有主,你們若是有怨氣,直接去找陛下就好,要不去城裏找趙大哥也行,可千萬别來鳳崗山折騰呀。”
趙晨在旁邊越聽越不是味,停下手中的紙,皺着眉頭問道:
“賢弟,他們分明是你坑死的,爲何要讓他們去找陛下和我呀?”
宋笃赫道:
“嗳你這話說的,所謂無利不起早,那羅藝是造陛下的反,想打的也是武功城,我隻是替你們想了想辦法,讓齊八等人刺殺了羅藝而已,收益的明明是你們,不找你倆找誰?”
趙晨晃了晃腦袋,努力的理了理自己的思路,感覺還真是那麽回事。
便也懶的再去分辨,捏出三張草紙,放進了火堆裏,信口問道:
“賢弟,你是仙門子弟,可曾見過鬼魂?”
宋笃赫跟着塞火裏幾張,搖了搖頭道:
“首先,我不是什麽仙門子弟,是你們硬要叫的。然後呢,我也沒見過什麽鬼魂。你要是想打聽裏面的事,還不如去問問袁道長呢。”
趙晨道:
“也不知袁天師怎麽樣了,你也是,怎麽剛來就跟他論道呢,現在好了,在院子打起了坐,讓人看了,還以爲是你怠慢了他,坐在院子裏不肯進屋呢。”
宋笃赫扭頭看了看山路,見沒人過來,笑眯眯的道:
“嘴巴長别人腦袋上,怎麽說我哪管的了。再說了,我那是和他論道嘛,我那分明是在點撥他,别看是坐地上了,一會起來了,他還得謝謝我呢。”
趙晨聽的直笑。
宋笃赫的話雖然聽着有些刺耳朵,可他又不得不承認,人家宋笃赫真沒說謊,更沒吹牛。
以袁天罡剛才那狀态來看,起來以後,沒準還真的朝宋笃赫道謝。
“你呀,什麽都好,就是太愛開玩笑了。那袁天師道法高深,天下敬仰,便是陛下也禮敬三分,你偏偏不把他當回事,騙人家金子就算了,還把人忽悠的在院子裏打坐,就不怕他将來回過味來找你的麻煩?”
宋笃赫把手一攤:
“找就找呗,到時候我就說,本想拉你起來的,是趙大哥不願意,非讓你多坐會。”
趙晨聽了,哭笑不得的用手指指着宋笃赫連點了十數下:
“你你你,唉,我那不是見袁天師似有所獲,怕你打擾了他的清修嘛。
還有你那句‘亂世道士下山救世,盛世和尚開門斂财。’得罪人的緊,以後可不敢再說了,小心和尚找你麻煩。”
‘嘁!’
宋笃赫一臉不屑的‘呲’了一聲,翻着白眼道:
“他們就是想找我的麻煩,也得有那本事呀。
這麽說吧,他們若是如袁道長般捧着我敬着我,我或許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,若敢來惹我,我定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麽叫殘忍。”
趙晨道:
“賢弟的本事,我自是知道的,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你身爲勳貴,和尚又沒惹你,何必與他們過不去。”
說着,伸手去抓紙錢,卻發現自己帶來的紙錢,竟已燒沒了,不禁愕然道:
“怎燒的這麽快。”
宋笃赫揚了揚手中的草紙道:
“我見你三張三張燒的太慢,就成沓的丢進去了。”
說吧,又把手中剩下的一沓丢進了火堆裏,站起身拍了拍手道:
“好了,燒完了,沒心事了。”
趙晨聽的都快哭了。
把人忽悠死就算了,燒紙燒的還那麽敷衍.........
搖着頭站起身:
“唉,賢弟你這脾性,爲兄都不知該怎麽說你了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我活的好好的,你說我幹嘛呀,有這空,還不如趕緊回去,看看袁道長頓悟的怎麽樣了呢。别悟不出什麽東西,再凍壞了身子。”
說完,轉身就要往回走。
趙晨忙扯住宋笃赫的胳膊勸道:
“賢弟,此處草木雖不多,卻也不是沒有,就這麽走了,你不怕走了水呀,還是等火熄了再回去吧。”
宋笃赫無奈,隻得耐着性子又蹲了回去,陪着趙晨直等到火熄滅了,沒了什麽危險,這才起身朝自家宅院走去。
回到院中,見袁天罡依舊坐在地上。
雖依舊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,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細汗,不禁撓着下巴道:
“倒是挺像那麽回事,若是頭上再冒點白煙,就更完美了。”
趙晨笑道:
“賢弟又說瘋話,如今天氣雖說冷些,可也冷不到頭頂冒白氣的程度呀。”
宋笃赫瞟了趙晨一眼,撇着嘴道:
“那是因爲他沒練九陰真經,若練了,白氣早冒出來了。”
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伸手從趙晨懷中掏出一本書,‘刺啦’撕下來一頁,薅了些雜草往紙片中一卷。
大唐的第一根劣質卷煙,就這麽神奇的誕生了。
打開火折子,把那煙點着,用力抽了兩口,在趙晨無比錯愕的注視下,把煙輕輕的吐在了袁天罡的頭發上,掏出手機,把袁天罡頭冒仙氣的模樣前後拍了拍,而後跑到門外大叫道:
“大家快來看呀,袁道長五氣朝元,三花聚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