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的笑容,很快就僵在了臉上。
他預想中,顧淵吸入毒氣,痛苦倒地的畫面,并沒有出現。
那個黑衣青年,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,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他周圍的毒氣,在靠近他身體三寸範圍時,就仿佛遇到了無形的屏障,自動向兩邊散開,根本無法侵入分毫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
幽靈的眼珠子,都快要瞪出來了。
物理防禦變态也就罷了,現在連化學武器都免疫了?
這他媽還是人嗎?
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,在今天,被徹徹底底地颠覆了。
“毒氣?”
顧淵看着他,像是看着一個白癡,“這種小孩子的玩具,就不要拿出來丢人現眼了。”
九陽真經,本就百毒不侵。
更何況,他現在是大宗師,罡氣護體,萬法不侵。
别說是小小的沙林毒氣,就算是核彈在他面前爆炸,隻要不是在爆炸中心,他都有信心,能活下來。
說完,顧淵伸出手,輕輕地,按在幽靈的額頭上。
幽靈的身體一顫。
他感覺一股灼熱的氣流,從顧淵的掌心,湧入自己的大腦。
然後,他的意識,便陷入永恒的黑暗。
顧淵收回手,幽靈的身體,軟軟地倒了下去,七竅流血,死狀凄慘。
他的大腦,已經被顧淵用九陽真氣,徹底摧毀。
黃綠色的毒氣,漸漸散去。
顧淵站在天台上,看着腳下的屍體,眼中閃過一絲思索。
這個殺手,很專業。
無論是狙擊的時機,還是同歸于盡的決絕,都表明,他是一名頂尖的職業殺手。
而能請得動這種級别的殺手,并且能搞到軍用穿甲彈和沙林毒氣這種違禁品的勢力,絕非等閑之輩。
白虎盟?
項昆侖的餘孽?
不像。
他們雖然恨自己入骨,但天擎集團已經倒了,他們現在自顧不暇,恐怕沒有這個能力和膽量,來刺殺自己。
那是……聯邦?
顧淵的眼睛,微微眯了起來。
這個可能性,很大。
自己展現出的力量,已經讓聯邦感到了恐懼和不安。
他們一方面想拉攏自己,利用自己的力量。
另一方面,又怕控制不住自己,所以想除掉自己。
這次的訪談,或許是一個幌子。
真正的目的,就是爲了把自己引出來,然後用這種方式,進行一次“測試”。
如果自己死在了狙擊槍下,那正好,省了他們的麻煩。
如果自己沒死,那他們也能通過這次刺殺,對自己如今的實力,有一個更直觀的了解。
好一招,一石二鳥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顧淵的嘴角,泛起一絲冷笑。
看來,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些政客的無恥和狠辣。
既然你們想玩,那我就陪你們,好好玩玩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陸香玉的電話。
“喂,顧哥?怎麽了?”
“幫我查一下,這個殺手的來曆。”
顧淵拍照上傳給了陸香玉,“另外,告訴那些人,訪談,照常進行。但是,地點,由我來定。”
“你要定在哪裏?”
“就定在……聯邦安全委員會的總部大樓吧。”
“什麽?”
電話那頭的陸香玉,驚得差點把手機扔了,“顧淵,你沒開玩笑吧?去那裏?那不是自投羅網嗎?”
“放心,”顧淵笑了笑,“我隻是想去跟他們,好好‘談談心’。”
既然你們想見我,那我就給你們一個驚喜。
我倒要看看,你們的總部大樓,能不能擋得住我。
挂掉電話,顧淵看了一眼腳下的屍體,轉身離開天台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,即将在現實世界,拉開序幕。
而此時的《止戈》世界,也因爲顧淵之前的舉動,再次掀起軒然大波。
“讨逆聯盟”土崩瓦解,上百名江湖頭目被殺,主謀薛若壁被擒後伏誅……
這一系列的消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整個江湖。
所有聽到消息的人,都隻有一個反應——震驚。
顧淵的強勢和霸道,再一次刷新他們對“天下第一”這個名号的認知。
原來,天下第一,不僅是武功第一。
更是,生殺予奪,言出法随!
一時間,整個江湖,對顧淵的敬畏,達到了頂點。
再也無人敢在背後,非議他半句。
而作爲顧淵明面上的代言人,桓家的聲望,也水漲船高,隐隐有成爲武林第一世家的趨勢。
無數的門派和勢力,紛紛派人前往姑蘇,送上重禮,想要與桓家,與顧淵,拉上關系。
桓府門前,車水馬龍,門庭若市。
這一切,都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。
明教總壇。
聖女唐安安,正向着教主莫問天,彙報着最近發生的一切。
“……事情的經過,就是這樣。薛若壁已死,我們安插在臨安的勢力,也損失慘重。”唐安安低着頭,不敢看莫問天的眼睛。
莫問天坐在高高的寶座上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沉默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:“薛若壁,是本座看走了眼。此女野心太大,能力卻不足以支撐她的野心,死有餘辜。”
“至于顧淵……”莫問天摸了摸下巴,“他比本座想象的,還要更有趣。”
“教主,那我們……還要繼續拉攏他嗎?”唐安安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拉攏?”莫問天笑了,“你覺得,現在,我們還有拉攏他的資格嗎?”
唐安安沉默了。
是啊,顧淵如今的聲勢,如日中天。
連皇室都要拉攏他,他們明教,又算得了什麽?
“傳我命令,”莫問天站起身,一股龐大的氣勢,從他身上散發出來,“從今天起,所有明教教衆,不得與顧淵爲敵。凡是遇到他的人,都要以禮相待,退避三舍。”
“另外,備上一份厚禮,本座,抽時間要親自去一趟臨安。”
“教主,您要……”唐安安大驚。
“既然不能爲友,那至少,不能爲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