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”
完顔康怒吼道,“你們……你們是受人指使,故意來污蔑我的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憨厚的聲音,從洪七公身後響起。
郭靖站了出來,他虎目圓瞪,指着完顔康,怒道:
“你這人,自己竟做了錯事,不知悔改!我爹娘曾與楊大叔夫婦義結金蘭,穆姑娘,便是我未過門的義妹!你欺負她,就是欺負我郭靖!”
他這一站出來,場上的風向,徹底變了。
郭靖是誰?
如今是洪七公的得意弟子,身負降龍十八掌,爲人忠厚老實,在江湖上名聲極好。
他都站出來爲穆念慈撐腰,那這件事,十有八九是真的了。
完顔康看着郭靖,眼中怒火更盛。
現在又來一個傻小子!
真當他完顔康是泥捏的嗎?
“好!好一個郭靖!”
他怒極反笑,“既然你爲你這義妹出頭,那我就來領教領教,北丐洪七公的高徒,到底有幾分本事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一動,欺至郭靖身前,一爪抓向郭靖的咽喉。
他使出的,正是從梅超風那裏學來的九陰白骨爪,陰狠毒辣。
郭靖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,倉促之下,隻得運起降龍十八掌的起手式“亢龍有悔”,雙掌推出,迎了上去。
砰!
拳爪相交,發出一聲悶響。
郭靖隻覺得一股陰寒的勁力,順着手臂鑽入體内,胸口一陣氣血翻湧,蹬蹬蹬連退三步。
而完顔康,也隻是身形一晃,便穩住了腳步。
高下立判。
郭靖雖然得了降龍十八掌真傳,但畢竟修煉日短,火候尚淺。
而完顔康,師從多門,博采衆長,又心機深沉,實戰經驗遠非郭靖可比。
一招占了上風,完顔康毫不留情,攻勢如同狂風暴雨,招招不離郭靖周身要害。
郭靖被逼得節節敗退,隻能勉力招架,狼狽不堪。
“住手!”
洪七公怒喝一聲,正要出手。
完顔康卻虛晃一招,看似要攻擊郭靖面門,實則一記陰毒的掌刀,悄無聲息地,印在郭靖的胸口。
噗!
郭靖如遭雷擊,一口鮮血噴出,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“靖兒!”
洪七公身形一閃,已将郭靖扶住,一股雄渾的内力渡入其體内,護住他的心脈。
他探查了一下郭靖的傷勢,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。
“好小子,好歹毒的手段!”他擡頭,怒視着完顔康。
完顔康那一掌,看似不重,但勁力陰損,已經傷了郭靖的肺腑。
若非他及時出手,郭靖就算不死,武功也要廢掉大半。
完顔康一擊得手,心中快意無比。
打不過顧淵,還打不過你一個傻小子嗎?
他看着台下衆人震驚的目光,臉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然而,他的笑意,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。
玩家群體中,鋪天蓋地的嘲諷和噓聲,便響了起來。
“我靠!打不過就下黑手,真不要臉!”
“這就是金國小王爺?跟個地痞流氓有什麽區别?”
“輸不起就别玩啊,丢人現眼!”
“完顔康滾出君山!垃圾!”
這些來自“異人”的嘲諷,比任何江湖道義的譴責,都來得直接,來得刺耳。
完顔康的臉色,由紅轉白,由白轉青,精彩至極。
他赢了比武,卻輸了人心。
他本想借此立威,結果卻成了江湖上的一個笑柄。
他再也待不下去,狠狠地瞪了郭靖和穆念慈一眼,又看了一眼那些起哄的玩家,仿佛要将他們的樣子記在心裏。
最後,他一言不發,拂袖而去。
……
完顔康的狼狽離場,隻是君山大會上的一段插曲。
大會,仍在繼續。
隻是,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原本一些對“金宋聯盟”還抱有幻想的江湖人,此刻都閉上了嘴。
連金國派來的代表都是這副德性,誰還敢相信他們?
接下來的議程,變得冗長而乏味。
各大門派的掌門、長老,輪番上台發言。
有的主張主動出擊,将蒙古人趕回草原。
有的主張固守防線,以逸待勞。
有的甚至提出,可以效仿當年,派高手刺殺蒙古大汗鐵木真。
衆說紛纭,争論不休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玩家們看着這一幕,隻覺得無聊。
“搞了半天,就是在這裏打嘴炮啊?”
“這幫NPC,效率也太低了。要我說,直接組建一個‘屠蒙副本’,大家一起上,不就完了?”
“想得美,你當鐵木真是副本BOSS,站着讓你打?人家手底下可是有幾十萬大軍,還有那個專門克制武者的‘破罡弩’。”
“唉,說到底,還是得看顧神。他要是在,哪有這麽多廢話,直接一個人殺到蒙古王庭去了。”
“沒錯,隻要顧神一句話,我第一個報名當先鋒!”
顧淵雖然不在,但他的名字,卻成了所有人下意識的衡量标準和最終期望。
這場大會,從清晨開到日暮,最終,在洪七公的調和下,達成了一個不痛不癢的“君山盟約”。
盟約宣稱,南宋武林各派,結爲同盟。若蒙古大軍膽敢南下,各派将摒棄前嫌,同仇敵忾,共禦外敵。
聽起來,冠冕堂皇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不過是一紙空文。
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,沒有統一的指揮,所謂的同盟,不過是一盤散沙。
大會結束後,各路人馬,懷着不同的心思,陸續散去。
金國和蒙古的使者,對這個結果,并不意外,甚至有些竊喜。
南宋武林越是内鬥不休,對他們就越有利。
而玩家群體裏,則因爲這個模糊的盟約,吵翻了天。
支持南宋的玩家,和在金國、蒙古陣營發展的玩家,在論壇上展開了激烈的罵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