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止戈》官方論壇,西域闆塊。
一個被加精置頂、标題鮮紅如血的帖子,在短短一個時辰内,點擊量突破了三千萬,回複數更是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瘋狂刷新。
【神迹!武神顧淵西域留道,天下槍修的朝聖之地!】
帖子内容很簡單,隻有一段經過剪輯的視頻。
視頻的開頭,是玩家【爺傲·我奶喝】身披金光,意氣風發地沖向溝壑,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,連人帶護盾被無形的力量瞬間抹除,化作了漫天白光。
畫外音是無數玩家倒吸涼氣的聲音,以及各種帶着顫音的國罵。
緊接着,鏡頭一轉,對準了一個衣衫褴褛、等級隻有5級的菜鳥玩家【享福的阿七】。
這個菜鳥像是中了邪,對着那道死亡禁區,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刺槍的動作,姿勢笨拙,滑稽可笑。
周圍全是嘲諷的背景音。
可就在視頻的最後一分鍾,畫風突變。
随着那菜鳥玩家刺出最後一槍,一道璀璨的金光從天而降,籠罩其身。
視頻到此戛然而止。
論壇,炸了。
“卧槽!卧槽!卧槽!我他媽看到了什麽?對着個坑發呆就能領悟地階武學?這遊戲還能這麽玩?”
“假的吧?這絕對是P的!老子辛辛苦苦做任務刷好感度,才換來一本黃階上品,他一個5級的菜鳥憑什麽?我不服!”
“樓上的,視頻發布者是【百曉生·西域分生】,官方認證的戰地記者,從不說假話。而且你沒看到嗎?那哥們兒爲了領悟,精神力過載,都快把自己耗死了,鼻血流了一地。”
“重點不是這個!重點是顧神!這說明了什麽?這說明顧神留下的這道槍痕,根本不是什麽地圖破壞效果,而是一本攤開在地上的絕世秘籍啊!”
“别說了,坐标發出來!老子要去西域!什麽門派任務,什麽公會活動,都給老子滾蛋!老子要去朝聖!萬一我也領悟了呢?”
“組隊!組隊去西域觀摩神迹!槍修優先,悟性高的優先!說不定下一個幸運兒就是你!”
“聖地+1,已經組隊過去了,有沒有兄弟一起的?聽說靠近了會持續掉血,奶媽來個!”
一時間,論壇的風向直接改變。
無數玩家,尤其是那些選擇了長槍作爲武器的玩家,像是打了雞血一樣,瘋了一般湧向各大主城的傳送陣。
他們放棄了手頭的任務,推掉了公會的活動,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購買昂貴的跨區域傳送符。
目的地隻有一個——玉龍傑赤城外,那道由顧淵一槍劃出的深淵。
那裏,不再是令人恐懼的死亡禁區。
而是所有槍修玩家心中,獨一無二的聖地。
……
玉龍傑赤。
劫後餘生的城市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複秩序。
教徒們清理着街道上的血迹與廢墟,臉上沒有悲戚,反而洋溢着希望。
王宮内。
與外界的喧嚣和狂熱截然不同,這裏正進行着一場緊張而有序的籌備。
空氣中彌漫着昂貴的西域香料與美酒混合的芬芳,宮殿的梁柱上重新纏繞起華麗的金色綢緞,地面鋪上了從遙遠波斯運來的手工地毯。
數百名侍女端着金銀器皿穿梭于回廊之間,臉上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敬畏。
今晚,這裏将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。
側殿内,檀香袅袅。
顧淵盤膝坐在軟塌上,雙目微阖,調整着與郭靖一戰後略有波動的内息。
對他而言,擊敗郭靖,廢掉術赤,不過是随手拍死兩隻蒼蠅。
但郭靖身上源自天地的氣運,以及降龍十八掌中蘊含的純陽之力,還是讓他體内的九陽真氣産生了一絲共鳴。
這種共鳴,對于尋常武者或許是好事,但對于追求極緻純粹的顧淵而言,卻是一種需要剔除的“雜質”。
她今日換了一襲素淨的月白劍袍,雖是跪姿,背脊卻挺得筆直。
然而正是這種清冷的姿态,将她那被腰帶束得極緊的纖腰勾勒得驚心動魄,臀兒壓着腳踝,擠壓出飽滿圓潤的蜜桃弧線,宛如熟透的白梨,透着一股子禁欲卻又極其誘人的張力。
叮咚的琴音如流水般淌過,安撫着殿内略顯肅殺的氣氛。
一曲終了,何沅君擡起頭,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注視着顧淵,眼波流轉間,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濕潤與羞怯。
“公子,沅君……有些乏了,想先回去歇息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着一絲軟糯的鼻音。
“你不喜歡這裏的味道?”
何沅君的動作微微一頓,那張未施粉黛卻白皙如玉的俏臉上,迅速飛起兩抹紅霞,一直蔓延到雪膩修長的頸項深處。
“沅君……連日趕路,身體不适。”
她的借口很拙劣。
以她如今一流武者的修爲,這點路程根本算不上什麽。
眼前的女子,肌膚瑩潤得仿佛能掐出水來,胸前的起伏在輕微的呼吸間蕩漾出優美的波浪,哪裏有半分疲憊的樣子。
他看得出來,她隻是不喜歡接下來觥籌交錯、虛與委蛇的場合。
這個女子,骨子裏還是那個喜歡在山水間舞劍的純粹劍客,對權謀與交際,有着天然的排斥。
顧淵沒有戳破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。
強行扭轉,毫無意義。
“去吧。”
得到允許,何沅君如釋重負,臉上露出一抹淺笑。
她将古琴收好,對着顧淵盈盈一拜,起身的瞬間,那裙擺下若隐若現的修長腿部線條,在燈火下晃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白膩,随後轉身,步履輕盈地離開了側殿。
看着她離去的背影,顧淵的目光沒有半分波動。
一個合格的侍女,首先要懂得自己的位置。
何沅君很懂。
殿外,腳步聲漸近。
一身火紅長裙的唐安安走了進來,她已經摘下了面紗,顯露足以颠倒衆生的絕色容顔。
紅裙極豔,卻豔不過她此刻眉眼間流淌的媚意。
布料緊緊包裹着她豐腴火辣的身軀,胸前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,在紅衣的映襯下,白得晃眼,擠壓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,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顫動,仿佛随時都會裂衣而出。
“尊上,宴會已經備好了。”
她停在三步之外,微微欠身,“西域各國提前到來的使臣,都已在殿外等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