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口一戰，塵埃落定。
其掀起的風暴，卻在以遠超音速的速度，席卷止戈世界，乃至現實。
《止戈》官方論壇。
就在鐵木真屍體被擡走的那一刻，服務器的并發訪問量，沖破了曆史峰值。
數以億計的玩家，在同一秒湧入論壇，哪怕強如東皇，也幾乎要被沖垮上萬台服務器集群。
“合影！”
“前排，合影！”
“武神牛逼——！”
【置頂帖·神戰終結：武神顧淵陣斬鐵木真，蒙古帝國俯首！】
點進去，是無數個不同角度的戰場錄像。
有玩家在遠山之上，用望遠鏡功能錄下的高清遠景；有明教弟子冒死抵近，在戰壕裏拍下的搖晃近景；更有好事者，将所有視頻剪輯整合，配上激昂的音樂，做成了電影級的集錦。
“逐幀分析！兄弟們，看這裏，03分24秒，顧神一槍破了鐵木真的國運蒼狼！這個角度，這個表情，你們覺得像不像JOJO（狗頭）？”
“樓上的，你沒看見武神最後那一槍嗎？鐵木真的蘇魯錠長槍直接被震斷了！鳳淵槍天下無敵！”
“我覺得武神對決哲别的一箭！好帥啊，我回放了一百遍啊一百遍！”
ID爲【戰忽局編外人員】的骨灰級玩家，發布了一篇萬字長文技術分析貼，标題簡單粗暴：
【關于武神顧淵在黑山口戰役中所展現的戰力評估】
帖子下面，沒有反駁，隻有一排排整齊的“同意”。
“核彈？侮辱顧神了。這段說核彈炸完還有輻射，顧神殺完，戰場還能長草，還挺形象的。”
“别争了，從今天起，我宣布，《止戈》正式更名爲《顧淵》（滑稽.jpg）。”
……
現實世界，真理會全球總部。
環形會議室内，氣氛壓抑。全息投影中，正反複播放着顧淵以蠻力将鐵木真砸入地底，直至最後以無招一槍終結神話的畫面。
每一次蘇魯錠長槍的崩碎，都讓在座的議員們心髒抽搐一下。
會長白懷瑾，這位掌控着全球經濟命脈的男人，此刻指尖也在微微發顫。
“智腦，最終評估報告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幹澀。
會議室頂端，一顆藍色光球浮現，冰冷的電子音響起：
“目标‘顧淵’，黑山口戰役綜合表現評估已完成。力量層級：S+（地表級）。速度層級：S（高超音速）。防禦層級：S。精神幹涉能力：S+。”
“綜合威脅指數：滅國級。建議啓動‘天穹’協議，接入東皇終端，将其列爲與全球核武庫同等級别的戰略威懾單位。”
“其個體所能爆發的能量峰值，在理論上，足以在一小時内，癱瘓一個中等體量國家的全部軍事設施。”
報告念完，滿座死寂。
激進派領袖、也是“弑神計劃”的倡導者拉斐爾，此刻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他死死盯着那斷裂的長槍，喉嚨裏發出幹澀的咯咯聲：“他一槍的動能已經超過了碳基生物的肌肉纖維承受極限，他的骨骼應該先碎裂才對！除非……除非他的身體密度已經堪比高強度合金！”
“夠了。”
白懷瑾冷漠打斷，目光掃過全場，帶着上位者特有的森寒審視：“我們要的不是借口，你要看清現實。”
拉斐爾：“……”
自己當初試圖招惹的，究竟是怎樣一個怪物。
白懷瑾閉上眼睛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他此生做過無數次決定，但沒有哪一次，比數日前決定與顧淵“賠款和解”更爲明智。
若是那日強硬到底……今日，真理會恐怕已從這個世界上除名了。
“傳我命令，”白懷瑾睜開眼，聲音恢複了鎮定，“所有針對‘顧淵’及其關聯人員的監控，全部撤銷。所有‘弑神’計劃，永久封存。将他的威脅等級，上調至最高……‘達摩克利斯’。”
……
臨安，鎮武王府。
當載着“大捷”二字的信鴿撲簌着翅膀落下時，整個王府都沸騰了。
“赢了！王爺赢了！”
聶媚娘一把搶過信報，美豔的臉上滿是狂喜與驕傲。
桓清漣緊繃了數月的臉，終于舒展開，眼眶卻有些濕潤。
監國長公主趙瞳，這位已經初步具備上位者威嚴的女子，在看到“鐵木真，卒”三個字時，再也維持不住儀态，捂着嘴，喜悅的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他一定能赢！”
與王府的歡騰截然相反，皇城深宮，是一片死寂。
深秋的風帶着涼意，卷起幾片枯葉。
禦花園。
新君趙禥身披明黃龍袍，正與謝太後對坐品茗，他臉上帶着病态的潮紅，眼神中滿是期待。
他在等，等一個兩敗俱傷的消息。
最好，顧淵和鐵木真同歸于盡。
“禥兒，顧淵若勝……”謝太後聲音顫抖，不敢看兒子的眼睛。
“他勝不了！”趙禥猛地打斷，眼中閃爍着病态的亢奮，“我可聽異人們說，那可是鐵木真！是未來橫掃歐亞的上帝之鞭！是當世最強的人，顧淵再強也是一個人，隻要他們兩敗俱傷……隻要死一個，哪怕顧淵慘勝，隻要廢了……”
“報——！”
一聲尖銳的嘶吼刺破了壓抑的甯靜。
大伴太監李忠輔連滾帶爬地沖進禦花園，官帽都歪了，手裏舉着第一封八百裏加急。
“念！”趙禥豁然起身，茶水濺濕了龍袍。
“北境急報！顧……顧淵單騎闖陣，被蒙軍兩萬怯薛軍死死圍困！蒙國師設下‘血煞大陣’，顧淵身陷絕境，生死不知！”
“好！”
趙禥狠狠一揮拳，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，那是極度壓抑後的狂喜。
“朕就知道！那是兩萬精銳，不是兩萬頭豬！他顧淵托大，真以爲自己是神嗎？”
他在亭中急促踱步，聲音因激動而劈叉：“李忠輔！即刻拟一份旨，令殿前司兵馬備戰！若顧淵戰死，立刻查封鎮武王府，收回兵權！朕的大宋，絕不能落入外姓人之手！”
“是！”李忠輔聽聞這個消息後，便第一時刻前來禀報。
見趙禥如此喜悅，他心想，若是顧淵身死，他今後的榮華富貴應該是穩了。
小皇帝以後一定忘不了這一天，還有他。
謝太後手中的佛珠轉得飛快，眼中也有了光彩：“阿彌陀佛，列祖列宗保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