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沒有睡覺,聽到動靜,俞明田睜開眼,看到俞宛兒出現,眼中露出激動的神色。
“宛兒,你回來了。”他很是讨好的說道。
俞宛兒面色平淡,“我回來就是看看,回來告訴你一聲,我外婆那邊你就少打主意。”
“我...我知道錯了,我以前對你你娘不好,以後我改,我一定好好對你娘。”
俞宛兒冷笑,“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太晚了嗎?我出嫁的時候你看不見我們娘倆被欺負,我出嫁後,你聽别人挑撥,打我娘,差點給打死了,你那個時候怎麽不覺得,她是你妻子,是跟你過一輩子的媳婦?”
“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”俞明田一個勁的認錯,“隻要你娘回來,以後我一定好好對她。”
“晚了,我特意回來就是告訴你,不要打擾我娘,你要是再不知好歹,我舅舅不會放過你。”
見到俞宛兒一點都不吃這套,俞明田怒了,“你這個白眼狼,你是怎麽跟你爹說話的。”
“有一點好東西都給侄女侄子的爹嗎?”
俞明田突然想到什麽,“你給霍家挖了人參,霍家給你錢了嗎?”
俞宛兒靜靜的看着他,突然就笑了,“不要想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,我特意跑一趟就是怕你找死,我舅舅這麽多年走南闖北,沒點手段,也不會找到我娘,不要聽别人挑撥,幹一些蠢事。”
俞明田眼裏閃過怨毒,“你既然回來了,去看看你堂妹,她被毒蛇咬了,現在還沒有醒過來,你們都是俞家的閨女,不管你有多不滿意,總歸面上過得去。”
俞宛兒轉身出了俞明田的屋,這個時候俞老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院子裏面了,隻見她看到她,一臉的悲傷。
“宛兒啊,我的好孫女,你快救救這個家吧!”俞老太一邊說着,一邊拿着一塊帕子擦着眼淚。
俞宛兒皺眉,這個老太太是要作妖呀!
俞老太眼淚越流越多,配上她那個刻薄的臉,還真是有些搞笑,“宛兒啊,這個家是要過不下去了,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小偷,把家裏給偷了一遍,現在家裏不是這個病了,就是那個傷了,奶也知道以前是奶虧待你了,但是好歹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不是,你看你也過的不錯,這可是奶偏疼你的。”
“别的不說,你出嫁的時候,十裏八鄉那個不說一個好字,誰家能出這麽多的嫁妝,現在咱家有困難,你可不能不管啊。”
俞宛兒看着俞老太這副模樣,心中隻覺厭煩。她冷笑一聲,說道:“奶可真是說笑了,當初我是怎麽進的霍家,你應該很清楚,現在我在霍家的日子奶當然還猜不到嗎?如今我自己日子都難,你要我怎麽幫?”
第一世的時候,俞老太就在村裏說她的壞話,直到後來李家立起來了,這個老太太又舔着臉上門,最後李家越過越好,這才不敢上門,但在背後也沒少使壞。
李大牛走的仕途,需要好的名聲,爲了息事甯人,她再怎麽厭惡俞老太也要給她銀子,甚至最後買了婆子送進俞家,名爲照顧,實爲監視。
俞老太聽了俞宛兒的話,一點都不信,“這怎麽可能,你在霍家不是挖到人參了,人參賣了不少錢,他們家不是還在建房子,這可都是你的功勞。”
“那人參是我跟我相公一起挖的,其實....還是相公發現的,因爲我才去霍家,家裏人爲了讓村裏對我的印象好一些,才這麽說的。”
反正俞家的人不敢去霍家對峙,現在她怎麽說都行。
她現在也不能直接跟俞家徹底沒有關系,也隻能這樣拖着。
第一世的時候李大牛走仕途名聲不能壞,現在霍景墨也準備走仕途,同樣的名聲也不能壞,所以要是需要跟這些人周旋。
“怎麽可能,他們沒給你銀子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這個窩囊廢。”俞老太小聲嘀咕,不過俞宛兒都回來了,她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,“既然沒有銀子,那你就把家裏收拾一下。”
“我走回來已經用了很多時間了,要早點回去幹活。”
“幹什麽?你要記住,雖然你現在已經嫁去霍家,但若沒有娘家,你以後被霍家欺負了,可沒有給你出頭。”
俞宛兒眼睛一亮,“我現在在霍家就過的不好,奶可以去幫我出頭?”
“你才剛嫁過去,誰家新媳婦不幹點活,以後受欺負,家裏人肯定去幫你。”
俞宛兒能感受到俞老太的敷衍,裝出一臉爲難的樣子看着她,“奶,我今天來是給我舅舅帶話的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提,這麽多年沒出現的親人,你竟然對他們這麽好,你就沒想過,你是我們俞家的人嗎?”
“爹打娘在先,爹還得意跑去找我娘,舅舅最近在找鋪子沒時間,所以才讓我過來給爹傳個話。”
這句話可是透露了很多信息,俞老太一聽眼睛都亮了,“你舅舅要開鋪子?可真厲害。”
俞宛兒眼神閃了閃,“舅舅與府城的大官認識,聽說有新的消息,加上有大官幫忙,開鋪子應該挺容易。”
俞宛兒見怎麽都占不到便宜,氣的不輕,隻能陰陽怪氣的開口,“你說同樣是嫁出去的姑娘,怎麽差距就這麽大,微微是不是就往家裏送東西,你倒是出嫁之後就跟撥出去的水一樣,一點不往家裏拿,讓你出點力收拾一下家裏都不願意。”
“大伯娘哪?以前的活都是我娘幹的,沒道理同樣是人,我娘能幹的,大伯娘就不能幹?”
俞老太見在俞宛兒身上占不到便宜,直接擺了擺手,“滾滾滾,以後不要來我家。”
“好的。”
這個時候俞明田走了出來,“娘,她是我閨女,我還在,這裏就是她的家。”
“你真是反了天了。”俞老太一臉怒意的看着俞明田。
俞明田不說話,如今說他後悔可能沒人信,以前指望的侄子養老,侄女是福女,所以他偏向大房,可是他自從躺在床上才知道,隻有自己的閨女才是親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