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宛兒聽完就知道,這個是對王華的一個套,特别是王華再說怎麽可能娶她,譚大花扯着的那個姑娘擡頭看了他一眼,眼中滿是幽怨。
“你進去換身幹的衣服,趙婆子應該有燒熱水,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就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華走了,譚大花還在哪裏鬧,俞宛兒上前一步,“行了,有什麽事情跟我說就行,他是我弟。”
譚大花還想鬧,但是看到俞宛兒冷着連,到嘴邊的話,硬生生的就卡在口中說不出來。
霍母年紀大了,也是有些心疼譚大花的侄女,“你也讓孩子回去換身衣服,這樣冷的天,穿着濕衣服,容易得風寒。”
“事情都沒解決,我侄女連活下去都不行了,還換什麽衣服。”
俞宛兒真是無語極了,轉身回屋拿了一身她幹活穿的舊衣服,因爲不是心疼這姑娘,而是受不得村裏有些男人看着姑娘的眼神。
小姑娘本來就瘦,衣服濕了,緊緊貼在身上,十五歲的年紀還沒有完全發育,可玲珑的曲線還是能看出來的。
有些男人就肆無忌憚的往小姑娘身上看。
“你這個當姑的,嘴裏一直說着心疼侄女,侄女發生這樣的事情,一定要爲了侄女讨回一個公道,可是你連讓她換身衣服的時間都沒有?”俞宛兒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,“事情都已經發生了,那麽多人都看見了,難道我們還能不認?或者說你本身對這樣事情就心虛,所以才想用這樣的辦法來逼迫我們?”
譚大花眼底閃過心虛,“沒,沒有的事情,我怎麽可能拿侄女的清白開玩笑。”
“你現在不就是拿你侄女的清白開玩笑?”俞宛兒冷笑,“讓我們來捋一捋,你侄女去河邊幹什麽?”
說到這裏,俞宛兒掃了站在前面的幾個半大小子,她記得這幾個孩子一直跟在王華身後,“你過來。”
她指了指其中比較大的一個孩子。
男孩十二三歲,被俞宛兒指到,有些不好意思,不過還是站了出來,緊張的問道:“怎麽了?”
“你剛才去河邊,王華救人的時候,你在河邊還看到其他什麽嗎?”
男孩繞了繞頭,想了想,“沒有啊,河邊什麽也沒有。”
“這就奇怪了。”俞宛兒看着譚大花,“你侄女去你家,大中午的都快做飯了,一個姑娘家不幫着你做飯,也不是去河邊洗衣服,是怎麽下去的?看到王華在河邊,故意走下去的?”
譚大花緊張的不行,隻能慌亂的說道:“沒有,怎麽可能,孩子去河邊溜達玩都不行?”
俞宛兒微微點頭,看向男孩,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
“霍三牛。”
“你們幾個去河邊,應該是看到這姑娘落水,爲什麽你們不開口讓王華去救人,隻有狗蛋開口?”
“狗蛋管他叫表姐,看到他表姐落水,狗蛋肯定喊人。”霍三牛有些迷糊。
俞宛兒擡眼,“那就是說,狗蛋是你兒子?”
霍母這個時候開口,“譚大花你兒子會水,怎麽自己不去救表姐,而是讓别人去救?”
霍母看出了端倪,其他村裏人這個時候也看出了不對勁。
譚大花一看事情要露餡,直接坐在地上撒潑,“你們不能這樣,不能這樣啊,我侄女清白都沒有了,你們竟然還這樣污蔑人,這還讓我侄女怎麽做人?”
“那我實話實說,王華是我們家的客人,他的身世很好,他将來要娶的人,隻能是門當戶對,你現在執意讓你侄女賴上他,那可能.....進門就是妾,妾就是跟下人一樣,可以随意打殺,生死不論,你當真要這樣?”
譚大花當然是看出王華家世好,可從來也沒想過,她侄女連個正妻都做不了,她一時有些遲疑。
俞宛兒看向譚大花身邊的那個侄女,“你也知道,大戶人家後宅婦人,不能輕易抛頭露面,每天隻能待在那一方天地當中,你隻是妾室,還要跟别的女人一起住,每天早上起來還要去給正妻請安,伺候正妻吃飯,說的好聽點是妾室,說難聽點,就是個下人,你清清白白一個姑娘,王華隻是把你從水裏救起來,并沒有發生什麽,你們之間是清白的,你何必往這個火坑裏跳。”
譚大花的侄女聽了,縮了縮脖子低着頭沒有說話。
俞宛兒有些瞧不上譚大花,“事情就是這樣,你回去考慮一下,這姑娘全身濕透,你這個當姑姑就拉着她這麽一路在村裏晃蕩,可真是個好姑姑,快些回去給她換身衣服,有什麽事情後面可以來我們家裏說,你若是要當着全村人的面說,我們也可以事後召集大家過來看熱鬧。”
譚大花還能說什麽,都說到這個地步了,她也知道鬧下去沒有解決,現在她回去跟你好好商量一下,看看到底要怎麽辦。
譚大花拉着人走了,俞宛兒微微搖頭,“大戶人家真以爲是那麽好進的嗎?”
有吃瓜群衆立刻附和,“景墨媳婦,這裏面還有什麽門道不成?”
“當然,這裏面的水可深了,下人都要看主子臉色辦事,主子不喜歡的妾,那活的可能還不如丫鬟,我剛說的話,也不是開玩笑,當妾就是爲奴,打殺發賣都有可能,這些全看主家心情,妾在主家心裏那就是玩物。”
這個時候有人跳出來,“這個我知道,我姨奶家的兒媳婦娘家的大哥的閨女就在一個富戶幫工,說是主家不喜歡哪個人,可以悄悄的讓那個人死,他們買毒藥,都比我們普通人容易。”
“哇這麽厲害?”
“當然,這是真事,我還能騙你不成。”
“那你說譚大花這是想幹什麽,把自己侄女送進王家,以這樣的方式,王公子肯定不會喜歡,那在王家豈不是活的連個下人都不如?”
“可不是,王公子不喜歡,直接賣了也是由王家說了算。”
譚大花聽着後面的人談論,拉着侄女的手緊了緊。
她侄女被扯疼,直接把手從譚大花手裏抽回來,有些幽怨的說道:“姑姑,都是你出的主意,如今我清白沒了,那個王公子肯定不會娶我的。”